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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二十七集
裴库德号的大副是斯达巴克
南塔开特人祖祖辈辈都在宫里会
他个子高
人诚恳
虽然出生在冰天雪地的海岸
但似乎很能适应热带气候
他那一身硬肉就像是烤过两次的饼干
把他运到东印度群岛
他身上的血也不会像瓶装啤酒一样变酸
他一定是出生在大旱闹饥荒期间
或者是在他国家盛行的某个禁止日
他还只经历过大约三十个干旱的夏季
那些个夏天把他烤得干干的
全身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但是这一点就是说
他的干瘦似乎不是那种折磨人的忧虑重重的象征
也不像是身体有发病的迹象
仅仅是整个人凝缩成了这个样子
斯达巴克的长相绝不难看
恰恰相反
他干净绷紧的皮肤非常贴身
紧裹在里面的是内在的健康和饱满的精力
就像一个复活的古埃及人
这个斯达巴克似乎准备挺住漫长岁月的来临
而且就像现在这样的停住
因为不管是南极的冰雪
还是迟到的太阳
它像丝毫不受影响的航海石际
它内在的经历保证它在任何气候条件下都能应付自如
往他的眼睛深处瞧去
你似乎看到了仍滞留在那里的他一生中泰然处置的无数危难的影像
他坚定 沉着
他一生绝大部分是很有感染力的充满行动的哑剧
而不是由单调的声音组成的篇章
然而
尽管他非常冷静坚毅
他身上的某些品质有时却影响更大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
几乎起了一边倒的作用
作为一个海员来说
它过于认真
又生来就对大自然怀有深深的崇敬
因此长期生活在荒凉的海上
那种孤独感便使它变得非常迷信
不过
他的这种迷信不知怎的
似乎与众不同
与其说是出于无知
不如说是来自智慧
外在的怪异和内心的直觉在斯达巴克身上合二为一
这些东西如果有时软化了他那焊铁般的灵魂
那他对远在家乡的黑白混血种的年轻妻子和孩子的思念
就更加柔化了他性格中原有的粗犷
使他更易于接受那些潜在的力量的影响
这些潜在的力量会在一些老老实实的人心中克制住那种胆大妄为的冲动
这种冲动
许多人在捕鲸业非常危险
复杂多变的情况下
表现的太为常见了
斯达巴克这样说
我绝不允许在我的小艇上有一个不怕大惊的人
他这样说时
是为了告诉我们
一个完全无所畏惧的人
比起胆小鬼来说
是更加危险的多的伙伴
每次二副斯塔布在听到大副说这句话的时候
都会在一旁补充道
哎 对 对
斯达巴克嘛
是捕鲸夜中你到处都可以见到的那种特别小心谨慎的人
不过
斯塔布心目中
或者差不多所有的捕鲸人心目中的小心谨慎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很快就会明白的
斯达巴克绝不是那种一味追求惊险刺激的歧视
他从不把勇敢看作一种内在的情操
而仅仅看作是一种有用的东西
能在一切关键场合派上用场的东西
此外
他也许认为
在捕鲸这个行业中
勇敢是船上大家的主要给养之一
就像牛肉和面包
是不能白白浪费掉的
因此
他不喜欢这日落之后还要放下小艇去追捕大鲸
也不赞成和一条过于顽抗的大鲸一直狠斗下去
斯达巴克认为
我们来到这凶险的海洋捕杀大鲸
为的是谋生
而不是充当他们的食物
被他们吃掉
成千上万的人就是这样给吞掉的
这一点斯达巴克非常清楚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在那深不可测的海洋里
他又到哪儿去寻找他哥哥那被撕碎的肢体呢
我们再来说说裴阔德号的二父
二父斯塔布是科德教人
按照当地的习惯
都叫他科德角老
他是个乐天派
胆子不小
但也绝不成英雄
危险当前
他满不在乎
在从事最危险的追击时
斯塔布总是不辞劳苦
沉着镇定的忙个不停
就像个常年雇佣的细木工
他脾气好
人随和
但有点马虎
指挥他的捕鲸艇打起生死难补的遭遇战来时
就像举行晚宴似的
他的水手都是他请来的客人
他喜欢把他的小艇布置的舒舒服服的
就像一个老车夫喜欢把他的座位弄得舒服一样
在逼近大京时
在生死利剑的决战中
斯塔布总是冷静潇洒的投出他那支无情的鱼枪
就像一个吹着口哨的补锅匠那样摆弄着榔头
等非常非常贴近那愤怒的巨兽时
它还会哼起家乡的老曲儿
对这个斯塔布来说
长期的海上生活已经把死神的血盆大口变成了一张安乐椅
对死亡本身
他是怎么想的
那很难说
连究竟是不是想过他都可能是个问题
不过
假如酒足饭饱之余
他的思想还真的偶尔转到那方面去的话
那毫无疑问
他准像一个好水手那样
把他看成是一种叫值班人上围顶的呼唤
去全力寻觅他
只要能听到号令便马上能找到的呼唤
在这个世界上
你随处可见兢兢业业的小贩
他们背负重载
被压得几乎投触地面
而斯塔布肩负的人生重担
却能一路上走得轻松愉快
逍遥自在
无所畏惧
之所以能如此
也许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起作用吧
也许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使他具有那种近乎离经叛道的半装半邪的性格
我想
那个东西一定就是他的烟斗
那是一把又短又黑的小烟斗
就像斯塔布的鼻子那样
是他脸部的一个正式的组成部分
他一早从床上爬起来
你如果看到他嘴里没有烟斗
那几乎就跟看到他脸上没有鼻子一样奇怪
他总是准备好了一整排装好了烟丝的烟斗
插在床头一个伸手可及的架子上
他一上床
就挨个儿用拿将灭的这个点着另一个
一直到架子上的烟斗全部抽完为止
然后又全部装好
准备重新使用
因为斯塔布一起床不是先套上他的裤子
而是先吊上烟斗
我认为
这样连续不断的抽烟
至少是可以形成它那独特气质的原因之一
谁都知道
这地面上的空气
无论是陆地上的还是海上的
都严重感染了无数人所遭受的无以名状的灾难
这些人在临终时都把它吐了出来
正如霍乱流行时
许多人在外面走动
都有一块有樟脑气味的手绢掩住嘴
斯塔布的烟气也许起了一种防止感染人间一切苦难的作用
三富是弗拉斯克
蒂斯伯里人
那是在马萨的维因耶德
他是个五短三粗
脸色红润的小伙子
特别好与筋斗
不知怎的
他似乎认为这些巨兽既冒犯了他个人
也冒犯了他的祖辈
因此对他来说
这就成了一个荣誉攸关的问题
碰上了
他就非把他们干掉不可
有关的巨兽威风凛凛的块头和神出鬼没的方式
弗拉斯克没有丝毫的敬意
碰上他们可能有危险
因而在心头引起哪怕是类似恐怖的感觉
他也丝毫没有意识到
他不识深浅的认为
这堪称海中一绝的大鲸
只不过是一种放大了若干倍的老鼠或者是水耗子而已
只需稍微动动脑子
多少花点时间和力气
就可以把他们给宰了
然后烹了
他这种无知和无意识的无所畏惧
使他在和大金打交道时
往往显得有点滑稽
他追击大鲸是为了寻开心
因而一趟为期三年
远至何恩角的航程
对他来说
不过是一件持续那么长时间的开心事儿罢了
正如木匠的钉子有粗细之分
人类也可以按此区分
小伙子弗拉斯克属于粗钉的那一类
这一类钉子就是起个钉的紧
经的久的作用
裴克德号上的人都管弗拉斯克叫中柱
因为在体型上
它很像北极捕鲸人如此称呼的那种又短又方的木头
它凭借许多呈辐射状嵌在它上面的横木支撑船身
抵抗海浪那冷漠的冲撞
总的来说
亚哈船长这三位副手
斯达巴克
斯塔布和弗拉斯克都是船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根据通行的传统习惯
他们是统帅裴霍德号上三条小艇的头目
在亚哈船长很可能亲自带队出击的那种大阵势下
这三位头目变成了联合船长
或许他们三人拿起了长长的锋利的捕鲸枪
变成了三个最突出的枪手
即使在标枪手中
那也是数得着的
由于在这出名的捕鲸夜中
每位副手或者头目都像是中世纪的骑士那样
总由各自的小艇上的舵手或者标枪手做随从
在某些节骨眼儿上递上一支新的鱼枪
而且由于二人之间通常都有很亲密的友谊
所以我想我有必要写下来裴阔德号上的标枪手
以及哪个标枪手跟随哪位头目
头一个要说的便是奎奎格了
大副斯达巴克把他挑去做了自己的随从
不过奎奎格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
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第二位是塔西蒂格
他是格黑德的纯印第安人
格黑德位于马萨的维因耶德最西面的一个海角
那里至今还残留少数的红肿人
那个地方长久以来一直供应临近的南塔开特海岛许多最大胆的标枪手
在捕鲸夜中
人们按他们的出生地就叫他们格黑德
朗
塔西地阁有一头又长又细的黑发
高高的颧骨
以及对一个印第安人来说够黑够圆的眼睛
这双眼睛的圆儿大是东方式的
炯炯有神则是南极式的
这一切足以肯定他是那些自豪的武士猎手的纯种后代
他们为了搜索新英格兰的大脚麋鹿
曾手持弓箭跑遍了本土的原始森林
但是塔西帝格现在不再在山林中嗅着气味跟踪野兽了
而是来到海上跟踪追击大鲸了
后代万无一失的标枪
毫不逊色的取代了先辈百发百中的神剑
看看他那茶色的肌肉附在蛇一般柔软的四肢上
你就会觉得一些早先来这里的清教徒的迷信绝非没有来由
并且会很有几分相信
这个野蛮的印第安人就是魔王的儿子
啊
我忘了说了
塔西蒂格是二副斯塔布的随从
再来看标枪手中排第三的达格
那是一个黑如煤炭的巨人
是个黑种人
走起路来像狮子
活脱脱是一个亚哈随鲁王
达格的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金箍
这两个金箍实在是太大了
水手们都管它叫螺栓环
说可以把中围翻的升降锁栓在上面
这位达格在少年时代曾跑上停泊在他故乡的一艘捕鲸船当水手
除了非洲和南塔开特以及捕鲸船最常去的异教徒港口外
再没有去过什么别的地方
虽然在一些故人特别挑剔的捕鲸船上过了好多年战功显赫的捕鲸生活
达格却仍然保留了他全部的野蛮习性
他站着时像只长颈鹿
不穿鞋还有六英尺五英寸
在甲板上一走动
非常的壮观
你抬头一望他
便不由得屏息脸气
一个白人站在他面前
就像是一面来到堡垒前请求停战的白旗
说来也奇怪
这个威严的黑人第二个亚哈随鲁王达格
竟是三副小个子弗拉斯克的随从
这个小个子往他身边一站
也就是国际象棋的一个棋子儿罢了
至于培阔德号上的其余人
应该说明的是
在现代美国捕鲸业中雇佣的成千上万水手当中
美国人还不到一半
不过所有的头目几乎全是美国人
其实美国的捕鲸业的情况
和美国陆军
海军或商船船队
以及雇来修建美国运河和铁路的工程人员情况一样
我之所以说一样
是因为在上述所有这些场合
美国人都大方的提供脑力
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则慷慨的供应体力
捕鲸船上的水手很多来自亚苏尔群岛
从南塔开特出航的捕鲸船经常在这儿靠靠
好从那近市码头的海岸上找些能吃苦耐劳的农民来当水手
同样
格林兰岛的捕鲸船从赫尔赫伦敦开出来
在舍德兰群岛停靠
把所缺的水手全部补齐返航
路过这里时
再让他们上岸回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
不过岛上的居民似乎都是顶呱呱的捕鲸人
裴阔德号上的水手就差不多全是岛民
他们也是一些与世隔绝的人
我之所以这样称呼他们
不是说他们与大陆隔绝
而是说他们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不过现在大家都来到一条船上相依为命了
这些与世隔绝者的关系可好着呢
一个来自天涯海角的底层代表团
在裴阔德号上陪伴着亚哈老船长
要把人间的不平倾诉在那很少有人生还的审判台前
黑小子皮朴
他就从来没回来过
不
他是去而复返的
这位来自亚拉巴马州的可怜孩子
你不久就会看到他在这命运多舛的裴阔德号的船楼上敲着手鼓
在大限到来之前
他被经常叫来
高高的在宽阔的后甲板上
和天使们在一起
皮普使劲敲着手鼓
时而为懦夫打气
时而为英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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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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