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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顾磊追妻出意外
顾家父子三人走出卧房
见门口冯晓琴的行李不见了
顾清俞打开大门
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小老虎在一旁哭丧着脸
啊 妈妈走了
冯晓琴刚才一定在门口听见我们讲话了
隔墙有耳
祸从口出
老话就是老话
中午是这样
现在又是这样
顾清俞还没来得及反应
顾磊已经跌跌撞撞冲了下去
老婆
冯晓琴已经走到二楼
听见顾磊喊自己
更是加快了脚步
箱子在台阶上绊了一记
差点摔倒也顾不上了
那瞬间
冯晓琴心里满是恶意
妈的
总见他还让个瘸子追上
我这一走
势必要在娘家住个十天半个月
让她苦苦哀求
膝盖磨破
我闹个够本才罢
以前曾经有经验丰富的过来人叫冯晓琴
平常没事的时候一动也别动
真要碰上事
对方理亏的话
便往死里闹
就跟打蛇打七寸一个道理
突出重点
一击即中
晚饭前那一闹
冯晓琴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她冲动
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只能见好就收
那效果竟然跟发嗲差不多
现在冯晓琴才真正是怒了
一家子合起来算计我
当贼似似的防着我
这话就算讲到天边
都是他们理亏
一直就听人说上海人刁钻
我这才算是真的见识了
句句话都跟刀子似的
偏偏语气来还软绵绵温墩墩的
把醋瞎话当道理讲
好像不这样反倒是不对了
都说婆婆难对付
我本来还庆幸自己没有这个烦恼
哎
谁晓得摊上这么个大姑子
更是难搞
婆婆再麻烦
年纪摆在那里
总有出头的一天
大哭子就不同了
年纪相仿
更别提还是个双胞胎
哎呦
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了
老婆哎
蕾蕾哎
救人呐
磊蕾
随即便混乱了
纷杂着脚步声
呼救声
尖叫声
小孩的哭声
那一瞬
冯晓琴兀自没有回过神来
可怕的预感让他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空空荡荡
冯晓琴竟然想起那盏台灯
跌碎在地上的一对鸟儿
原本是相依互望
转瞬就各自散落
连个完整的模样也不剩下
半晌
冯晓琴一步步上楼
大腿像灌了铅一样
每一步都沉得要命
走上一层
便看见顾磊倒在角落里
人事不醒
从正面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邻居也闻声出来
见状要帮忙把人扶起来
别动
别动他身体
冯晓琴怔怔的往前挪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用了浑身的劲道
却也只挪动了几厘米
很快
血从顾磊的脑后蔓延开
只一会儿功夫
地上便是很大一滩
黑红的吓人
救护车把顾磊送到医院
手术进行没多久
医生就出来宣布病人已经死亡
顾世红没撑住
扑通跌坐在椅子上
昏了过去
顾清俞扶住父亲
抽泣起来
只有冯晓琴不动
傻了似的
她坐在椅子上
像是没听见医生的话
半晌才站起来
抓自己的头发
一下 两下
忽然猝不及防的歇斯底里的叫起来
追悼会那天晚上
冯晓琴站在饭店门口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
她不想待在里面
太闷
眼泪到此刻为止
该是再也流不出来了
浑身也觉得没力气
哭也是要力气的
冯晓琴戒烟十来年
结婚后就不抽了
所以她抽烟的事连顾磊也不知道
现在重新点上一支
呛了几口就渐渐适应了
并且找回了原先的感觉
抽烟与吃喝不同
吃的喝的看似丰盛
却只在身体里打个圈便又出去了
烟虽然看不见
只是几缕气体而已
但顷刻间竟是充满四肢百骸
至少那一刻是踏实的
有人拍了拍冯晓琴的肩
冯晓琴回头一看
是小葛
阿嫂
给我一个
小葛伸出手
冯晓琴见他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
迟疑着还是掏出烟
递了一根给他
小葛明显是新手
被呛得直咳嗽
却不放弃
两个年轻女人
都是良家妇女打扮
在惯做豆腐饭生意的餐厅门口抽着烟
这画面多少有些奇怪
经过的人都朝他们看
简爱阿嫂
冯晓琴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
把小葛嘴上的半根烟拿下来
扔在地上踩灭
唉 别抽了
对孩子不好
葛月第一次见到张曼丽
是在顾心的大学同学聚会上
那是在新天地的一家韩国料理店
在座的基本都是鞋眷出席
结婚早的二胎都生了
顾新属于晚婚
张曼丽到的最迟
穿一套黑色紧身小礼服款款走入
长波浪扎成一个马尾
环状的耳环随身体摆动
妆容精致
他边走边面带微笑的向大家打招呼
路上堵车
不好意思啊
其实周六中午又不是工作日
也不是早晚高峰
再堵也堵不到哪儿去
换了我
肯定是不敢迟到的
气场没到那份上
放在张曼丽那儿
迟到是压轴
是万众瞩目的意思
换成葛月
便只剩下灰溜溜了
这是你们校花
现在只要眼睛鼻子不缺
都称自己是花
这玩笑开得不伦不类
连葛月都听出异样了
你是不是追过他
没追到
是啊
被你猜对了
葛月便不提了
这话题
没意思
真假姑且不论
就算是真的
葛月也拿顾心没办法
既不能发嗲
更不能生气
知趣打住才是明智
于是他夹了一根牛仔骨
拿生菜包了
蘸上酱递给顾新
顾新接过咬了一口
瞥见对面张曼丽似笑非笑的眼神
避开了
又拿饮料喝
不料呛了一下
咳嗽起来
葛月忙替他拍背
又递声纸巾
慢点喝
顾新才这一幕落在张曼丽眼里
应该是有些狼狈的
便推了一下葛月
我没事
葛月听出顾心语气里的声音
自觉让开线
夹起一块五花肉
也不蘸酱
径直放进嘴里
张曼丽隔空向葛月举杯
初次见面
幸会啊
第二次紧张曼丽
是葛月孕三十二周产检那天
她本来人就瘦
怀孕了竟像吹气球似的
身子格外重
产检通常是顾欣陪着
职称内试落空后
顾欣一直精神低落
产检的日子
顾心请了半天假
说好陪葛月
人却懒懒躺在床上
算了
我一个人也行
反正离家近
叫辆车也就十来分钟
顾欣没搭腔
还是躺着
应该是默许了
葛月叹口气
一个人出了门
检查倒是挺顺利
半小时不到便搞定了
体重超了两周
医生劝他控制饮食
不打算顺产了
还有啊
你下次啊
最好有个人陪
这么大的肚子
替家里人倒是放心
葛月笑笑
退了出来
这时
他母亲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都还好吗
放心吧
一切正常
啊
欣欣在边上啊
是
只要你们小夫妻好
就比什么都好
来
你们过来吃午饭吧
妈 我们不了
嗯
他下午还要上班
跑来跑去麻烦
葛父降职是上个月的事
没判刑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情况却令人难堪
葛父的办公室从十二楼搬到二楼正厅
便副科还有两年便退休了
晚节不保
葛家原先的几套房子都被强制处理
只剩一套两室自住
可以说狼狈到了极点
丈人丈母娘前脚搬家
顾心后脚就带着妻子搬出来
关键是要表明态度
一刀两断不至于
但起码也是划清界限
至少上门女婿那层意思是万万不能有了
最可惜是尊邸那套房子
葛月提出来卖了
顾新懂他的意思
房子也是与人相称的
什么人住什么房子
到如今这般田地
住了也是处心境
还多个话柄
每月的巨额贷款也是负的
没了月父的支援
小两口工资就是全贴上也不够
于是顾欣又找到当初买房的中介
对方也很惊讶
说交易不满两年
光增值税就是五个点出头
一百来万等于白送给国家
劝他们最好找个认识的买家
先私底下交割
等满了两年再办手续
这样损失小得多
不过这样做也有风险
最后还是葛月舅舅出面
找了个熟人买下
比市场价略低些
先付三成
过户后再付清
已经是极仗义的了
钱直接打过来充了一部分房贷
小两口还不敢尽数充进去
否则每月还贷依然是天文数字
到了这一步
当初买房有多么欢喜
现在卖房就有多么落魄
太戏剧化了
葛月回了家
顾新已经起来了
我去上班了
午饭你去**家吃吧
葛月不好说刚才母亲要饭的事
含糊应了声
便煮饺子
这阵子小两口住在葛月祖父早年留下的一室户里老公房
好在离单位近
方便两人计划等顾新万紫园那套房子装修好
再搬过去与顾鑫父母同住
葛月心里其实不大情愿
但也没办法
照葛月的意思
再买套小一点的房子也不是不可以
但放在眼下
他也不敢多提
先住在万紫园吧
住一段时间再看
谁不想住新房子
万紫园也挺好的
我小时候一家三口横着睡一张床
不也过来了吗
原来你也吃过苦头啊
以前过日子都差不多的
不像现在
好的好
坏的坏
说到这里
葛月不由得暗自叹口气
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吃苦倒也罢了
关键是不甘心
他还好些
到底年轻
要命的是他爸妈
超市里兜一圈
以前是不问价钱拿了便走
现在却挑挑拣拣
半天拿不定主意
葛母从上月起开始记账
拿本小簿子
眉笔都记下来
密密麻麻的
连买包餐巾纸都要入账
葛母三十多岁时去韩国割的双眼皮
起初还好
一过五十岁
皮肤松弛了
耷拉下来
眼皮那里褶皱更多了一层
双眼皮变三眼皮
以前全靠化妆撑着眼线眼影睫毛膏
倒也炯炯有神
但现在没心思化妆了
上面三层眼皮
下面三层眼袋
皮肤灰黄
陡然老了十来岁
海清童谣
张颂文
冯绍峰主演
滕华涛执导同名影视
原著小说多人有声剧新居作者滕潇岚制作
生之优主播陈喆
由独客
熊猫君官方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