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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集
地主宅院是匪窝
郭葛两两慌慌如丧家之犬
确确如野狼受伤
心惊肉跳
慌不择路
将船急匆匆停靠在三圣宫渡口码头
看看天色已近黄昏
四周无人
将腹部受了枪伤陷入昏迷中的拜把子兄弟络腮胡从船舱里吃力的抱起
活活的扔进了黄河
山东人独眼龙听到扑通一声落水声
一阵心喊
惊讶的说
他还活着
咱不带他走
郭葛亮凉看到汹涌的河水像西一截子草叶似的沉没了
络腮胡回头翻了翻白眼
没好气的说
是是是的容易
是是是
你你你
你别还
还是我俩抬
抬的走呀
他他
他抬得走你的屎手手有啥能让村民看见
我们两个全体玩完
郭葛凉凉结巴的直眨眼睛
独眼龙盯着郭葛凉凉的背影
后悔不该入了他的伙
跟着二当家出来混
早晚没啥好结果
独眼龙只越狱在逃犯
因抢劫连杀四人而被拘捕收监的死刑犯
日本人侵略山东半岛时轰炸青岛监狱侥幸逃出的重刑犯
逃出监狱后流窜在济南
北平 龟随
包头等地区
逃逸时疯狂作案四十余起
独眼龙心狠手辣
就连作案现场的婴幼儿也不放过
造成五十多人死于非命
独眼龙流窜到闪坝
在一处客栈里遇到了郭葛娘娘
被郭葛娘娘带上了阴山的后山
挨到残阳似雪
日落阴山
乌兰布和沙漠被夜色笼罩
河滩地上已经杳无人迹的时候
郭葛娘凉捡起船舱中络腮胡留下的上衣扔给独眼龙
让他把受伤的手遮盖住
两人心怀鬼胎
个人想着各人的心事
忐忑不安的摸黑向渡口天星泉村深一桥浅一脚的走去
这是渡口岸边村落
通过惨淡夜色中零星的灯火
依稀看出村子里有四五十户人家
坐座土坯砌旧
铺草盖顶
黄泥封面的低矮房屋散布于夜色茫茫的河滩地上
就着渐深渐暗的夜色
依稀看出村中中央有座青砖房屋
那是村里的地主家
地主名叫黄三毛
天行泉两千多亩土地
有四百多亩是黄三毛家的
其余一千六百余亩属于三圣公天主教堂渡口分堂
村民们靠租种教堂和黄三毛的土地生存
走西口流浪来的百姓想种教堂的土地
必须先入天主教会才能租种教堂的土地
秋收后教堂指示到地里数麦捆
视土地等级或五五分成或四六分成
黄三毛不信羊教
又想种地又不想入羊教的流浪汉就租种黄三毛家的土地
但秋收后要按三七开锅个两两
独眼龙在夜色中敲开了黄三毛家的大门
黄三毛披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上衣
嘴里叼着羊棒骨旱烟管
烟管下吊着一只左右摆动黝黑污渍的布烟袋
就着院内点燃忽明忽暗熏蚊子的星星烟火
看出黄三毛脸上有多余的横肉
脸面并不光滑
布有深浅不一的麻点
黄三毛开门后大惊失色
烟管和烟袋坠地
匆忙将两人拉入院门
四下回顾确认无人后
将大门顶得严严实实
黄三毛慌忙转过身来
带着哭腔说
哎呀
二当家的
你咋进来我们家投诉了
你这不是害我了吗
大当家交代的明白
不到十万火急你们是不能和我联络的呀
黄三毛弯腰捡起烟袋
双手哆嗦从烟袋里颤颤抖抖装着烟丝
郭葛亮凉瞪圆了眼
眼珠子似乎要凸出来
他愤愤的说
老老老
老子差点连命都丢了
郭葛娘娘结巴得直眨眼
还
还不到十万火急
独眼龙左眼蒙着黑色眼罩
右眼窜出凶恶
一脚将院内积石槽踢飞
凶神恶煞死的恶狠狠的喘着粗气
独眼龙粗野的用山东话骂讲起来
骂的满口唾沫星子
你他娘的识相点啊
二当家来了你不恭候迎驾
倒他娘的赶人出门
也不撒泡尿照照
黄三毛抹着被喷在马脸上的唾沫星子往后躲
独眼龙骂过后又狗仗人势的喝令道
快快快
找个郎中来
老子的手需要疗伤
黄三毛怔了怔
又将装满烟锅的烟丝倒入烟袋
面对独眼龙的凶满哪有心思抽烟
他不再说什么
而是哭丧着脸惺惺作态的说
哪里去找郎中嘛
方圆五十里内没有郎中
除非到三圣宫教堂找洋人治疗
可那个洋鬼子只给教民看病
教外人员想都不要想
还是我给你看看吧
说完并不理会独眼龙
转身向屋内走去
黄三毛悻悻的进屋
马脸照上了灰暗色
想吩咐家人备酒备饭
又让过个凉凉唤回
交代他派个精明点儿的人到渡口码头昼夜盯着河面
如有一男一女从上游行船而来或投宿渡口
速速来报
独眼龙无奈的将手伸过去
黄三毛拆开了独眼龙临时包扎伤口的布匹
抬眼看了看独眼龙忍着疼痛抽扯的脸颊
那沾满血迹的布条已和独眼龙窗口上的嫩肉粘连在一起
被黄三毛猛的一把撕扯下来
独眼龙疼的跳蹦子
猛抽回手
抱着伤手在原地像条狗似的佝偻身子急速转圈儿
血液渗出
点点滴滴洒落于地
他倒吸一口凉气
恶狠狠的骂出
你他娘的是要整死我呀
你就不能轻点儿
独眼龙疼的呲牙咧嘴
浑身冷汗直冒
黄三毛对独眼龙说
那你找别人看吧
我得罪不起
说完背过身去不再砍伤
独眼龙万般无奈
又舔着脸面央求黄三毛继续砍伤
看过伤后
黄三毛说
看伤口的样子
手掌内没有弹头
子弹好像是窜掌出去了
消毒包扎就可以了
不需要囊肿
说着进里屋拎出一瓶烧酒
倒入碗中些许点燃起火
冷不防将独眼龙受伤的手按在燃起的火头上
独眼龙像野兽般连声惨嚎
看独眼龙疼的面部抽扯
歪嘴裂腮丝丝倒吸凉气呻吟不迭的怪想
黄三毛得到了报复后的心理满足
他将白布用酒浸过消毒
给独眼龙重新包扎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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