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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集。
邹友廉自打攀上洪县令后,
就利用洪县令的关系贩卖服徭役的男丁。
洪县令致仕回乡后,
继任的是严县令、
朱县令。
在这三位县令任职期间,
邹友廉一共贩卖了785名成年男丁,
所有的男丁皆是通过高仝之手卖到矿上。
矿上给的价钱高,
每个男丁最高能卖到十两银子,
这就是7800多两。
高仝拿走六成后,
邹友廉还能分到三千两银子。
许县令把罪证一一摆上,
让于师爷当堂念出。
可邹友廉嘴硬得很,
是一字不说,
他的儿孙皆已死绝,
只剩下他一条烂命,
没必要为别人升官而招供明少卿,
也不需要邹友廉说话。
早在府城的时候,
他就让自己手底下的人给水匪寨子的几个当家用刑。
大理寺的刑罚跟军中的刑罚差不多,
甚至更加阴狠。
水匪寨子里的几个当家的扛不住,
把这些年来他们跟邹友联合伙贩卖服徭役男丁的事儿全都说了,
按了手印的供词就放在许县令的桌案上。
此案罪证确凿危险,
刑律之威严,
匡世间之大道,
当从重判罚。
许县令念了一通言简意赅的文书,
总之,
光是卖男丁这事儿,
邹友廉就得千刀万剐。
不过,
邹友廉身上还有勾结水匪的大案,
需押往京城大理寺受审,
因此不在田福县行刑。
许县生的话刚说完,
来旁听的苦主们纷纷哭喊起来,
大人,
邹友廉这畜生害了我们田福县几百条人命,
这丧尽天良的东西,
不立刻把他给宰了喂狗,
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呢?
大人,
我家男人死的冤呢。
原本说好了等他服完徭役回来,
第二年开春家里就建新房的,
怎知他一去不回。
我为了拉拔孩子是省吃俭用,
一年到头不敢买几回肉,
等儿子大了,
赚了银钱,
家里才建了新房,
搬出掉土的老屋。
大人啊,
邹友廉这畜生害人无数,
您看看在场的人,
家家户户都被他给害了呀,
我在田福县砍了他,
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冤魂?
邹友廉跟高on把人卖去矿上,
那矿上的伙计都是能要人命的。
而明少卿从水匪寨子的几位当家口供中问出了几处卖人的铜矿、
铁矿,
派人去这些矿上问了,
得到的消息皆是人早就已经累死。
在场的苦主们是想到自家的男人、
儿子、
兄弟就这么被害死了,
个个放声大哭。
有的人家还扶着棺材,
对着只装了一套衣服的空棺木哭诉着种种不易,
把许县令给哭得头疼不已,
赶忙跑过来劝慰他们,
是好说歹说才把他们给安抚好。
明少卿起身对着在场的百姓道。
邹友廉的案子已经上达天听,
我们大楚用的是重典,
无论行刑地点在何处,
他是必死无疑,
且在京城行刑更能告慰死者英灵。
公主们听到这话,
纷纷说道,
明少卿说的是京城可是皇帝老爷住的地方。
要是我家男人、
儿子、
兄弟。
知道害了他们的人是在京城被砍头的,
在地下也会高兴,
这是皇帝老爷在乎他们的,
可是光宗耀祖的喜事。
许县生听得嘴角抽搐,
他说了两刻多钟啊,
把嘴巴都说干了,
他们才不闹腾。
明少卿就说了两句话,
他们立马高兴啊。
还光宗耀祖的喜事,
你们会不会用词啊?
许县令正在腹诽之时,
听到一老妪小声的说了一句,
哎哟,
明少卿长得可真俊俏,
哎呀,
通身的气派比咱们县令大人啊好看多了。
旁边一中年妇女接话道,
那是自然,
咱们县令大人是农家人出身,
自小就得挑粪种地,
人家明少卿可是世家子弟出身,
从小就是弹琴吹笛加,
写诗作赋的。
干的那是神仙才做的事,
县令大人岂能跟明少卿比,
许县令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要听到这两人说的话。
许县令扭头坐回,
明镜高悬之下,
继续念着其余从犯的判罚结果。
参与此案的各镇司吏坊老吏员、
老里长、
老村长,
只要还活着的皆被判斩立决,
死掉了的则是抄没家财了事。
那些老吏员、
老里长、
老村长跟他们的家人听罢是哭天抢地的,
不断磕头求饶,
却被县兵跟衙役们拖了下去,
关进大牢里。
等把一干从犯拖走后,
许县令抹抹额头上的汗珠,
说起赔偿的事。
圣上体恤尔等家里失了,
男丁日子过得不易,
特下口谕,
赔偿尔等每家二十两银子。
西北大旱,
再加上各地兵祸,
朝廷已经拿出许多银子赈灾平兵祸,
能给这些苦主家二十两银子,
还是上官阁老求来的。
在场的苦主们听罢是立刻跪下山呼万岁,
因着被贩卖的男丁太多,
足有将近800人。
每家每户来领取银子的时候,
还要拿着户籍跟登记记录核查,
许县令他们是忙到深更半夜才把赔偿的事儿给办好,
途中啊,
也劝过那些苦主们先回家去,
等明天再来拿银子。
可人家不干,
说跑一趟县城太远,
许县令他们只能认命干活。
忙完赔偿的事儿,
还没睡上几个时辰,
第二天午时又要忙着斩首那些从犯的事儿。
这次处决的从犯不少,
且都是大家熟知的官吏、
里长、
村长等人物,
震慑的效果比这砍杀万礼方的时候好了不少,
很多在任的吏员是人人自危。
有做过啥坏事的,
是半夜睡觉都给惊醒了。
贩卖服徭役男丁的案子落幕后,
明少卿问起邹江。
听说此人状告邹友廉的时候,
用的是他贪赃枉法、
科考舞弊、
滥用职权等罪名。
话没说完,
许县令就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给府城衙门递的罪名只有邹友廉贩卖良民。
其他的事儿,
因着是伪证,
许县令是一桩都没敢往上报。
明少卿是怎么知道的?
完了完了,
许县令觉得自己啊,
已经土埋脖子要去投胎了。
明少卿看着许县令吓成这样,
笑道,
许县令不必紧张,
本官并没有其他意思,
只是想要见邹江一面。
建宗教。
许县令是吓得冷汗直冒。
见邹江做啥?
他就是个花甲老头,
有点小聪明罢了,
大人公务繁忙,
很不必见他。
要是邹江单独见了明少卿,
那明少卿知道他做了伪证的事儿,
那不仅是邹江要完他,
许崇峰也得完犊子。
明少卿不语,
只是看着许县生笑,
末了说了一句。
哼,
今晚本官就要见到邹江,
许县令听明白了吗?
许县令身为比明少卿低了许多级的下官,
不敢不办,
入夜后忐忑的带着邹江去见了明少卿。
邹江见许县令都吓得哆嗦了,
忍不住笑道,
大人不必如此害怕,
没事的,
没事,
这老头儿还敢跟他说没事?
明少卿白天跟他说的话,
明显就是已经知道伪证的事,
哪里可能会没事。
许县令都快哭了,
你可别笑了。
也是本官不太聪明,
被你们给坑了。
要是本官早知道你递上来的证据是。
哎,
你小心应对着吧,
要是明少卿真要公事公办。
皇庭路上,
咱们也有个伴儿。
就是对不起他家夫人跟儿女们,
原本欢欢喜喜的准备跟着他升官儿去的,
结果却要跟着她下黄泉了。
惨啊,
邹江看着许县令哭丧着脸的模样,
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啊,
他就觉得这位许县令很是有趣,
如今接触多了,
更是觉得大楚能有他这样的官是一件大幸事。
大人小的先进去啦,
您不用太过担心。
邹江对许县令拱拱手,
转身往明少卿住的院子走去。
明少卿的院子里有武艺高强的护卫守着,
检查过邹江身上并无伤人利器后,
把他放了进去。
明少卿一袭长服坐在院子里,
石桌上放着泥炉跟茶具,
正在煮着茶。
看见邹江进来后,
指着石桌上的茶炉道,
茶刚煮好,
只是有些烫嘴,
需要等会儿才能喝。
邹江看了茶炉一眼,
笑道,
秋凉夜深,
热茶刚好。
言罢走了过去,
对着明少卿行了一礼后,
坐到明少卿对面。
明少卿合手击掌几下,
对外面的护卫道。
你们先下去是。
院门口的护卫应着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响,
渐行渐远后,
明少卿继续说道,
许县令跟你说了什么?
邹家没有任何隐瞒,
说道,
许大人说自己不太聪明,
此番怕是要完。
不过,
他很庆幸黄泉路上有小的相陪。
明少卿听罢,
颇为认真的点头,
嗯,
许大人此言不假,
他确实不太聪明,
但是命好啊,
虽然掉进一个坑里,
却有邹江这样的能人相助。
他今天会见邹江,
其实是有私心的,
他很佩服邹江,
要是别人遇到像他这样的事儿,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
估计就已经受不了,
自尽而亡。
可邹江没有,
他缜密地设计了一个局,
一步一步地把许县令、
姜县尉、
郑家、
上官家、
水匪,
甚至是田福县的老百姓全都引入局中,
用他们的力量来除掉了邹友廉。
而那些所谓的伪证也没有呈上府城衙门。
算是没有捅出来。
因此,
许县令啊,
是白担心了,
他跟邹江根本不会有事。
但这样做伪证,
引出邹友廉其他案子的行为很是要不得,
若是他回京城说上那么一句,
许县令跟邹江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
他并不想说,
某一直觉得聪明有本事的人,
理应站在世人的顶端,
你先前因着邹友廉的阴谋而白白错过了几十年。
如今有个机会让你功成名就,
你可乐意站上去?
明少卿给邹江斟了一杯热茶问他。
许县令眺望着明少卿的院子,
来来回回的走着,
都快天亮了,
还没出来,
说什么?
说得这么起劲儿啊?
有什么好说的,
回去睡觉他不舒服吗?
半夜三更的聊天,
困死人了。
许县令是急得不行,
想要悄悄摸进院子门口瞧上几眼,
还没靠近院子,
就被明少卿的护卫给架回原地待着,
大人切莫偷听,
不然吃亏的是您自己。
护卫队长说道。
许县生脸上带着笑,
拿出一锭银子悄悄塞到他的手中说,
这位兄弟啊,
明大人跟邹江在里面说什么呢?
这都快天亮了,
不困吗?
护卫队长把银子推回来,
一脸正义凛然,
无可奉告。
言罢,
带着护卫们走了。
许县令没辙,
只能继续等着。
天将破晓的时候,
邹江终于从明少卿的院子里出来了,
手里多了个小袋子,
就被他这么拎着,
并没有避着许县灵。
许县令看见他出来是高兴的,
立马冲过去哆嗦着问道,
江老明少卿都跟你说什么了?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啊?
我我我,
我不会被。
罢官,
砍头吧,
邹江看了许县令一眼,
笑道,
大人莫慌,
明少卿只是跟小的闲聊罢了,
没说啥要命的大事闲聊。
你蒙谁呢?
聊什么能聊一宿?
许县令是忧心不已,
犹豫一会儿,
咬咬牙问邹江,
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
咱们完了,
你就老实说吧,
我心里啊,
已经有准备了。
明少卿以铁面无私著称。
既然已经发现了邹江先前递上来的是伪证,
就算他没有把那些伪证呈给府城衙门,
可这等行为也是要不得的。
明少卿定会手起刀落,
把他们都给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