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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零年零二十十零零零零零一一一的一的一个在西鸾和纽约之间中间的地方
公路匆忙的跟铁路相交
然后两条线路并行了大约四分之一英里的路程
这样设计是为了绕开一片荒凉的地方
那是一个垃圾场
它像一个离奇古怪的农场
那里的垃圾如同小麦
长成山脊
小山丘和各种奇形怪状的花园
有些垃圾堆成房凉的样子
附带着烟囱和袅袅升起的炊烟
以及许多满身灰尘的人在缓慢的行走
他们和尘土飞扬的空气融为一体
有时会看到几辆灰不溜秋的货车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开进去
忽然间嘎吱一声
像鬼叫似的停了下来
紧接着那些灰秃秃的人们就拖着铁铲一窝蜂拥上来
扬起一片尘土
让你看不清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但是过了一会儿
在这永远弥漫着尘雾的垃圾场上
你过一会儿就看到艾克堡医生的眼睛
又大又蓝
光是瞳孔就有三英尺高
这双眼睛不是长在什么人的脸上
而是通过一副悬空的巨大眼睛往外看
这显然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眼科医生把他们束在那儿
用来为皇后区眼科诊所招揽生意的广告
到后来
大概他自己也永远闭上了眼睛
或者是撇下他们搬走了
但是他留下下的那双眼睛
由于常年累月日晒雨淋
油漆剥落
已经显得很暗淡陈旧了
却依然忧郁的俯视着这片阴沉沉的垃圾场
一条浑浊的小河就沿着垃圾场流淌
每逢河上吊桥拉起
让泊船通过时
途经这里的火车就得等上半个小时左右
乘客只能无奈的望着这片荒芜的景色
平时火车在这里至少也要停一分钟
也正由于这个缘故
我才初次见到汤姆
不敢男的情妇
所有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有情妇这回事
他经常带着那个情妇出入时髦的餐厅
等情妇在桌子旁坐下后
他就在餐厅里四处闲逛
和熟人们聊天
我虽然对那位情妇颇为好奇
可并不想和他见面
但我还是和他不期而遇了
一天下午
我跟汤姆同行
搭火车到纽约去
等火车在垃圾场停下来时
汤姆一咕噜跳了起来
抓住我的胳膊
强行把我拉下了车
我们在这儿下车
他断然的说
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女朋友
大概他那天午餐时酒喝多了
所以才强行要我陪他去见他的女朋友
他想当然的认为我星期天下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无奈
我跟着他跨过一排低矮的七乘白色的铁路栅栏
然后沿着公路
在艾克堡大夫那广告牌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
往回走了约有一百码
眼前唯一的建筑物是一小排坐落在这片荒原边上的黄砖小楼
或许这是供应本地居民生活的商业街
周边什么都没有
这排房子有三家店铺
一家正在招租
另一家是通宵营业的餐馆
门前有一条煤渣铺旧的小道
第三家是个汽车修理行
招牌上写着乔治
威尔逊汽修厂
兼营旧车销售
我跟着汤姆走了进去
是的
汽修厂里空空荡荡
毫无生气
只看见一辆破旧不堪的福特车孤零零的停在阴暗的角落
上面落满了灰尘
我忽然想
这间有名无实的车行会不会是个幌子
而楼上却隐藏着豪华而浪漫情调的房间
正想着
车行老板出现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口
不停的在一块抹布上擦着手
他一头金发
精神有些萎靡
脸色苍白
模样还算英俊
他一看见我们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就闪现出一线希望的光芒
hello
威尔逊
你这个家伙
汤姆一边和他打着招呼
一边嘻嘻哈哈的拍拍他的肩膀
问
生意怎么样啊
满满呼呼
威尔逊回答着
语气难以让人信服
你什么时候才把那辆车子卖给我呀
下星期吧
我已经让我的司机正修着呢
他干的太慢了是吧
不 不慢
汤姆冷冷的说
如果你嫌太慢的话
我还是把他卖到别的车行为好
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威尔逊连忙解释
我只是说
他把话咽下去了
汤姆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在车行里四处张望
接着我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
一个身子粗壮的女人站在办公室门口
挡住了光线
她年龄三十五六
身材胖胖的
显得很性感
有些胖女人就有这个本事
她穿着一件有油字的深蓝双邹连衣裙
脸蛋儿谈不上有多漂亮
但一眼就能看出她很有活力
就像她浑身的神经都在不停的燃烧似的
她悠然一笑
然后大摇大摆的从她丈夫身边走过
她走过来
握住汤姆的手
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接着她用舌头舔舔嘴唇
头也不回的粗声粗气的对她丈夫说
你怎么不拿两把椅子让人家坐下呀
哦 对了 我去搬
威尔逊连忙答应
随即向小办公室走去
他的身影瞬间跟墙壁的水泥色混成了一体
他那深色的西装和淡黄色的头发
落了一层灰白色的尘土
那尘土也覆盖了车房里的一切
除了他妻子
那女人朝汤姆贴了过去
汤姆急切的说
我想见你
咱们搭下一班火车怎么样
好吧
我在车站地层的报刊亭等你
那女人点点头
从他身边走开
正赶上威尔逊从办公室里搬了两把椅子出来
我们在公路上没人看见的地方等他
再过几天就是七月四号独立纪念日了
有一个脏兮兮
瘦小的意大利男孩正沿着铁轨在燃放一排鱼雷炮
这地方太可怕了是吧
汤姆说
她皱起眉头朝艾克堡大夫看去
这地方糟透了
出去换换环境对她有好处
她丈夫没意见吧
你是说威尔逊吗
他以为老婆是到纽约去看他妹妹的
他笨的要死
连自己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