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集。
白苏见姜青萝进来送药,
说了些感谢的话,
便收下了药。
姜青萝道。
我进去看看秦婉吧,
我心里也一直记挂着。
白苏笑道,
没什么大碍,
当然姑娘牵挂了,
姑娘,
里面请。
说着,
她掀开帘子请姜青萝进去。
秦婉笑着跟姜青萝打招呼,
眼神澄澈,
说话落落大方,
态度清和,
一如从前。
姜青萝不由更松了口气,
把自己也去过茶肆的话说了,
你要是喊一声,
说不定我就听见了,
我带着好几个侍卫,
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是想说她不是一个人出去的。
白苏眼神闪了闪,
下次就该知道了,
别看她从小习武,
胆子小着呢,
平白挨了打,
连人都没看清。
秦婉红了脸认错道,
都是我不好。
确实是你不好,
你别忘了你背后还有爹娘,
你爹娘不济,
还有将军府,
吃了亏,
一味逃跑算什么?
但是说你胆子小吧,
还真冤枉了你,
自以为见到大蒙细作还敢跟上去,
真是大蒙细作,
杀了你都不算什么。
秦婉到底是半大姑娘,
被娘当着外人的面劈头盖脸这么骂,
脸色更红,
娘我知错了。
姜青萝忙劝道,
姑姑,
秦婉妹妹还小,
再说她也是一腔热血,
害怕大蒙的细作渗入边城,
初衷是好的。
白苏又假意责备了几句,
姜青萝则帮秦婉说话,
坐了能有一刻钟才离开。
白苏送完她回来,
伸手摸摸秦婉的脸。
身上还疼吗?
不疼了,
本来也没有大碍。
娘,
对不起,
我让您失望了。
娘没有失望,
娘在你这个年纪做得未必比你更好,
只是今天你以身涉险,
让娘很担心,
也有些后悔把你送到府里,
今晚说实话。
你恨娘吗?
白苏很心疼,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
也是她的长女。
如果不选择入府,
她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身边伺候她的婢女婆子成群。
秦婉轻轻拉住她的手,
脸上露出笑容,
眼神清澈。
今婉性格随娘,
温和而坚韧,
娘,
您怎么能这么说?
旁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我知道娘是为了我好,
我自己也是愿意的。
白苏看着懂事的女儿,
转过头去擦泪,
虽说夫人性子好,
但是自己是夫人身边得力的人,
害怕旁人说闲话,
对女儿要求就格外高,
有时候难免苛责。
她以为秦婉心中多少会有怨言的,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懂事,
这让白苏的慈母心十分酸涩,
今婉坐起来,
把头靠在母亲肩膀上,
娘,
在咱们府里能见几个人,
无非就是兄弟姐妹,
下人仆妇,
方寸之地只有这么大。
但是女儿跟在夫人和大姑娘身边,
见过许多人,
学会很多道理。
习武是很辛苦,
但是娘当初也是这么走来的。
我不怕,
我不能一味贪恋安逸的日子,
我也想为爹娘、
哥哥、
弟弟做些什么。
夫人常说,
人活着不能做蛀虫,
要有用。
情分都是储出来的,
娘得到了夫人的信任,
这是娘的福气,
可是她不能指望这份情分能世世代代好用,
她不进府,
情分就淡了。
爹仕途顺利,
难道仅仅因为爹上进拼命?
即使娘从不鞠躬,
秦婉也知道爹是沾了娘的光,
毕竟大将军对夫人身边忠心伺候的人都不曾亏待。
再说,
跟在苏清欢身边,
她真是极乐意的。
虽然秦婉话说得不算直白,
但是白苏却什么都听明白了。
摸摸女儿顺滑如丝的长发,
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秦婉,
能得你这样的女儿,
真是娘的福气,
有您这样的娘亲,
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娘,
刚才他来,
我没露馅儿吧?
我可紧张了,
不信您摸摸我这掌心里全是汗呢。
没有,
你做得很好。
我有一种预感,
姜青萝在府里留不了多久了。
秦婉到底年纪小,
不甚明白,
就差和你面对面,
被你撞破,
他都不肯离开。
可见,
留下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眼下颜云飞都在咱们手里了,
约莫着他们肯定要行动的。
白苏抽丝剥茧的分析。
燕飞是燕云缙的堂弟,
但是比亲兄弟还亲,
燕云缙给将军写了几次信都要赎回他,
可见真是极为上心的。
两人好到什么程度呢?
燕云缙后宫的妃子燕云飞在家宴上多看了一眼,
晚上回府,
人已经被送到了她的被窝里。
虽然这种好让苏清欢吐槽,
但是也可见兄弟俩真的是没什么隔阂的。
秦婉不由担忧。
那爹娘都要小心,
我怕他们狗急跳墙,
嗯。
你这几天哪里也别去,
就跟在我身边,
我怕他们怀疑你被撞破会杀人灭口。
好,
我不怕娘怕。
秦婉靠在白苏身上,
母女俩的心贴得更近。
将军府中,
蒋嫣然正在和苏清欢说话。
夫人。
他果然面色如常,
并没有慌乱。
他都潜伏这么久,
有的是耐性,
也沉得住气。
嫣然。
我在想。
你说他去茶肆见什么人,
想干什么呢?
会不会与燕云飞有关系?
我猜测是有关系。
否则他不至于现在行动。
潜伏到日后我们和大蒙针尖对麦芒的时候不是更好?
嗯,
我也这么想的,
我还在想今天他去见的。
是什么人?
按照清婉所说,
对方其实比他身手好太多,
那其实他应该有能力躲开的,
到时候姜青萝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
可是她没有,
她对清婉出手了,
这种沉不住气的人怎么来做细作?
那是不是说明其实他不是细作,
而是身居高位之人,
所以才倨傲自信,
贸然出手?
不能忍一时之气的,
要么是傻子,
要么是久居高位之人。
毕竟燕云飞的地位在这里,
所以来解救他的官位不会太低。
苏清欢脑中灵光一现,
让人去问问将军在哪里?
这几天,
陆弃虽然在府里没出去,
但是她都没怎么见着人,
说起来倒像收了新人,
忘了他这旧人一样。
将军在书房里同时说话也不一定,
有时候是司徒大人,
有时候是刘将军、
杜将军。
今天是舅爷来了,
现在正在书房说话,
我大哥那是细作的祖师爷,
我猜将军也在和她说燕云飞和细作的事情啊。
对了,
姜青萝她知道有诡异,
但是清婉受伤的事情还没告诉他。
我已经让人去回禀将军了,
嗯,
那就好,
别耽误大事。
我约摸着将军会派人先在城里用清婉受伤的借口搜一搜,
那咱们就不管了,
咱们只管好府里,
盯紧姜青萝,
别出乱子。
蒋嫣然点头称是。
陆弃正在和苏明俊商量。
你确定?
我怎么不信颜谨能自己赶来呢?
苏明俊一脸不敢置信,
觉得陆弃脑洞开得太大。
而且这两口子竟然把大蒙细作养在府里这么多年,
心也是够大的。
之前所有女人都被打发走,
单单留下姜青萝,
他还偷偷跟曹薇说,
一定是陆弃对她有别的想法。
彼时,
曹薇的表情意味深长,
跟他说了一句,
日久见人心。
我只是觉得不无可能,
他向来不按照常理出牌,
在战场上也喜欢出其不意。
陆弃是突然生出这个念头的。
而一旦细想,
这个念头就越来越清晰了。
行,
管他是不是,
反正是大蒙的人。
我看你这样子啊,
是心里有了主意。
你说出来,
我听你的。
倒不指望真的钓条龙,
钓条大鱼也行啊。
两人商量许久,
晚上陆弃回去,
苏清欢打趣,
终于舍得回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狐媚子勾去了呢。
陆弃捏捏她的脸,
动作亲昵,
眼神宠溺,
一如从前。
外面的狐媚子,
哪有你这只小狐狸的道行深说着,
他不怀好意的在苏清欢臀上捏了一把。
白苏他们就在屋外,
也就隔着一层珠帘。
苏清欢敢怒不敢言,
心虚的四处看看,
才低声骂道。
能不能正经点儿?
十几年的夫妻,
这个奔四的男人一如既往的粘着她,
只要能挨上她的身子就不知节制,
她自己都说早晚要死在他身上,
哼,
怎么不正经了?
又呦,
脸红什么,
快去让人传饭菜来,
你相公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不管做过多少次世间最亲密的事情,
她依然像个女孩儿一样爱害羞,
让爱也爱不够。
苏清欢让白苏去传饭菜,
吃饭时间屏退众人,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鹤铭,
我今天突发奇想,
你说伤了清婉的人会不会是燕云缙?
苏清欢也觉得自己这种想法荒诞,
所以有些不好意思,
但还是坚持说出来。
陆弃愣了一下,
心中无限惊喜,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苏清欢把自己的理由说了。
燕云缙这人向来不同寻常,
行事作风难以捉摸,
就说上次锦卢对上他,
他大玩空城计,
被锦奴识破,
连破他三城,
结果他却是带着主力攻击天狼军的薄弱之处。
夺5城不是他知道得多,
而是涉及世子,
他总是格外关心,
世子最强劲的对手,
他了解的确实很多。
提起这件事情,
陆弃的脸色有点冷,
正要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冷笑一声,
哼,
那不是托叶氏的福,
被攻破的正是深受贺长恺宠爱的叶侧妃的亲哥哥领兵守卫的地方,
可是即便连丢五城,
即便丢盔弃甲,
临阵脱逃,
如******,
贺长恺依然没有治罪,
反而责怪世子没有想到,
没能前。
句原助苏清欢想起来也是义愤填膺,
先不说那个你那个好表兄现在就是瞎子聋子,
单说燕云缙这个人,
我觉得他性格孤傲冒进,
恃才傲物,
也确实有些才干。
带兵打仗,
他喜欢冲到最前线,
有种爱刺激的中二少年般的热血,
但是论起兵法谋略,
又老谋深算,
狡黠如狐。
如果不是这样强大的对手,
即使有猪队友拖后腿,
世子也早该拿下他们。
他听说燕云飞马失前蹄,
未必不亲自来搭球。
姜青萝在如此重要的关头,
冒着暴露的危险出去见的人,
身份一定不一般,
不过我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不,
我和悠悠想的一样,
真的。
陆弃看着她瞬间被点亮的眸子,
笑着点头,
真的。
苏清欢觉得自己被肯定了,
信心十足,
引蛇出洞。
我和大哥今天商量的便是这件事情,
只是他觉得不太可能是燕云缙,
我一个人这般坚持,
那咱们该怎么办?
还有我,
陆弃把自己的计划详尽的告诉了她,
苏清欢十分赞同。
他们不知道的是,
与此同时,
别人也在盘算这件事情。
蒋嫣然在看账本,
但是半天都没有翻一页,
红爷在旁边伺候,
见她若有所思,
也不敢做声。
红爷。
姑娘,
你明天让人带信给阿妩和小可,
就说我找他们有事,
让他们两个都回来一趟。
红爷不知所以,
但还是恭恭敬敬的道一声是。
还有些别的事情,
我说你记,
事关重大,
每一样都不能出错。
是红夜心中一凛,
郑重其事道。
边城最大的客栈上,
房中有人在窃窃私语,
把灯火熄了。
说这话的是个男人。
她头发高高竖起,
穿了件宝蓝色的袍子,
踩着一双厚底黑色靴子,
只是可能因为行路太多,
靴子底已经被磨得有些薄了。
是主子,
一个男生恭恭敬敬的道。
我们在这里一切都要谨慎小心,
现在已经时至午夜,
再不熄灯怕是引人注意,
主子所虑极是。
你刚才出去。
可收到什么新消息了,
属下去了将军府,
也没敢近前,
只远远的看了一眼,
府里有人在放孔明灯,
好,
这是她和姜青萝约定好的信号,
说明他暂时是安全的,
一切可以照常进行。
主子。
您在茶肆中出手打了那个小丫头,
后来怎么就没动静了?
难道他们没有觉得奇怪?
当时看到主子出手,
他心中慌乱,
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一时气定神闲,
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哼,
他们已经起了疑心,
所以才会按兵不动。
第二天一早,
蒋嫣然便来请安。
苏清欢有些奇怪,
陆弃还在房里没走,
她竟然就来了。
多少年来,
陆弃和蒋嫣然的关系一直都是疏离的,
当然,
大部分原因在于蒋嫣然的主动疏远。
今天这么早来,
是找陆弃有事?
果然他没猜错,
蒋嫣然进来请安后便道,
将军,
我想冒昧问一句,
您是不是打算用燕云飞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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