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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寒暄术语吾自有归了本题
令帝豁达超俗
神清气秀
毫无寒吝之色
本是杰人之才
必能直制青云之上
何劳小弟
着力训导
舍弟自有祖荫功名
并无为官之意
太夫人的意思
只是让他先随先生读经阅史
再学一些诗词曲赋陶冶性情
八股文什么的
尽可一概免去
伍次友听到竟有聘师而明言不习学八股十义的
不禁大感惊奇
祖荫是一件事
自立功名又是一件事
大人不可不慎
我就不爱八股
一篇文章颠来倒去就那么几条筋
一讲就是几百年
没好用处
还说是什么代圣贤立言
师兄所言何尝不是
不过天子不与世人心同
这八股虽于事无用
于天子却大有用处呢
所以虽然无用
还是废不掉的
康熙听了这番话
忙问
为什么呢
伍次友掐了一口酒
笑道
哪一代英明天子不要笼络天下之士呢
真是闻所未闻
随便一句话
在康熙心中却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霎时脸上微微变色
心里暗想
苏麻喇姑说的是啊
师傅只能这样的刑罚
上书房里的师傅呢
是断然不敢这样讲书的
索额图虽然暗暗吃惊
但脸上却半点不露
咱们且吃酒
笼络不笼络
那是天子的事
对咱们呢
偏不学那老十子八股
说话间
一个丫头奉上茶来
一一献笔
方欲回身退下
左额图却叫住了她
婉娘
太夫人有话
你从今日起也陪龙儿读书
快来见过伍先生
改名婉娘的苏麻喇姑低头应了一声是
大大方方走过来
深深福了一福
直起身来打量着伍次友
伍次友受不了他那目光的逼视
偏过脸去招呼魏东亭吃酒
那婉娘嫣然一笑
并不退下
反而近前一步
倒早就听我们大老爷和老爷说过
伍先生才高八斗
名满大江南北
奴婢听人家说了几个对字
想请教先生该怎么对
伍次友万不料他竟讲出这样一番话
不禁愕然
将箸放在桌上
不敢没有承夸奖请讲
孟浪了
先是五位古女子请对以男子姓名
见伍次友微笑着点头
婉娘脱口而出
小青
太白
伍次友不假思索
应口而答
莫愁无咎漂母冠夫文君
伍子西施好东野
众人不及思量
伍次友以信口对出
无不叹服他的才思敏捷
众人正发愣
见婉娘口风一转
王瓜
伍次友不经意怔
这是哪位女子
五位女子一完
现说王瓜对什么好
这个却难
伍次友低头寻思片刻
对是有的
只怕不工了
用后继可好
众人拍手喝彩
笑声刚落
婉娘呼朗声吟道
清水清水青清
江河行地清
清清水水清清清
满座的人全被这副对子难住
都蹙着眉头苦思下联
伍次友暗吃一惊
好厉害
立起身来
在席外踱了两步
几次张口
欲言又止
此时日影西斜
堂前绿荫斑驳
静得一丝声音也没得
良久
他眉头一展
仰首朗声对道
明日月日月明
日月经天明明日月日月明明如何
众人轰然
巧妙难得的清字乃国号
下联为明
国号相对
不仅切了文题
且清明又暗喻颂圣的意旨
先生高才
敢问以孟子之贤
何故为列国不容
大家见他又发问
又都敛容屏息静听
孟子处战国离乱之世
列国之君先取利而不知义
故夫子治国之志屈不能伸
此则时也
命也 运也 术也
话音刚落
我听人家说
同进士是官队
伍次友哈哈大笑
这算什么官队
千古官对
我只听说是烟囱池塘柳
一句同进士可以对如夫人
猛然想起明珠也是同进士
甚觉刻薄
便掩住了不往下说
苏麻喇姑兀自不肯罢休
先生学富五居
名不虚传
敢问您最喜欢古圣先贤的哪一句话
伍次友心想
如不开一个小小玩笑
怕他仍要纠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一句话惹得哄堂大笑
索额图控制不住
一口烟呛了肺
大声咳嗽着笑
康熙俯身捂着肚子
几乎笑岔了气儿
魏东亭手扶椅背
弓着腰蹲在地上笑
苏麻喇姑涨红了脸
说声佩服
转身退了下去
伍次友被他考出一身汗来
索额图原本有些拘谨
被这突如其来的喜剧一冲
觉得心思开阔了许多
忙向伍次友笑道
此婢略通文墨
太夫人十分钟外
宠得她没一点规矩
倒叫先生见笑了
伍次友望着苏麻喇姑的背影
笑着摇头道
家学渊深
佩服的紧
哪里敢有见笑之意
见桌上设有文房四宝
禁不住意兴大发
上前援笔在手
饱蘸浓墨
搭书一联霞乃云破魂
风是花精神
看他一笔草书
龙舌香斗
毫无拘制
众人无不啧啧称羡
康熙近前来端详了端详
笑道
啊
我拿了去请太夫人看
说完小心接起宣纸
便带着魏东亭进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