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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下饮酒
夜晚
府门已经紧闭
傅灵便按云培所说找到了后门
进去找了一圈
却都不见云培
虞城失踪案闹得人心惶惶
云培近几个月都住在衙府里彻夜查案
今日却不见人影
难道回云府了
傅灵正玉离去
却听见云培的声音
傅姑娘
你在找我
傅灵抬头
只见云培坐于屋顶之上
手里拿着一壶酒
身侧是散落一地的酒瓶
他轻身看着地上的傅灵
眼睛微眯
语气无力
说话略听不清楚
显然已经喝得大醉
傅林飞身来到屋顶
坐于他的身侧
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云培似乎清醒了一点
显然没有料到傅林会陪着他喝酒
短暂的惊愕以后
也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喝到最后
云培开始喃喃自语
我知道虞城百姓皆不服我
认为我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混小子
官位还是靠林园外买来的
在虞城的这些年
我没有让虞城百姓过上富足安泰的生活
没有造福一方百姓
反而任由权贵肆虐
任由林玉欺横霸市
调戏良家妇女
而我所能做的
仅仅只是劝阻罢了
他们不服我是对的
我的确是淋浴的保护伞
我的确是在袒护他
他是林园外唯一的儿子
要不是当年林波收留我
我早就饿死了
哪还能上京赶考
林波之恩不能不报
说完
他又饮了一大口酒
闭着眼睛似在回避这一切
傅灵看着他
他明白云培内心的挣扎
他有理想有抱负
他希望自己做个好官
可是他又有极强的道德观念
他亦放不下林员外对他的救命之恩
云灵拍了拍他的肩
云培
四古忠义两难全
你既做了官就要对君忠是于义
那是你个人的事情
不是云大人的事
你明白吗
如今林玉只是调戏打架强取
若有朝一日他犯下重罪
你又该如何
云培
报恩不是这样报的
这样只会害了他
若你一意孤息
那虞城将会有多少纨绔子弟群起而效之
而你对灵玉的放纵
将是他们最大不服你的理由
你的部下
你的朋友又该如何自处
虞城地处偏远
乃边防之地
虞城内乱
奸细涌入
届时你又该拿什么护卫虞城
护卫百姓
闻言
云培转身看着傅灵
似乎是头一次有人给他说这样的话
他一直沉溺在自己的纠结痛苦之中
一边想要报效国家
一边又不忍撇下救命之恩
但是云培个人的事情应该由个人的身份报恩
而不应该以权力之便破坏法治
这一切与他所读圣贤书相悖
今时今日所看
但仅只是对灵玉的放纵
可有朝一日
这便会是推他入火坑的始因
他忽然明白
这么多年困扰自己的
原来根本无足挂齿
林员外的恩情他不会忘
也一定会报
但是林玉的罪责也必须救
他突然坦荡释怀
傅姑娘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我好像明白了
谢谢
夜下房上
两人相视一笑
高举美酒
推杯置盏间又空了几壶酒
但谁也不在意
月光倾洒一地霜花
热酒划过肠胃
赴灵叹道
啊
原来这就是人间抑郁
正午
富龄方才睡醒
他的酒量一直不太好
更别说昨夜喝的如此之多
他起身洗漱了一番
喝了碗醒酒茶
方才清醒了一点
他想起昨日沈子辰的话
按照他所说
若崇华是自己离去那么怨鬼一事便与虞城少女失踪案无关
那从一开始他便找错了方向
思来想去
傅林觉得还是有些奇怪
可究竟是哪里奇怪呢
傅林从在客栈第一次见到崇华开始
回忆他幼时的经历
他与沈子臣的相识
他来到虞城定居
他病重决心游历九州
结婚
游历
死亡
重华是两周以前离开的虞城
死亡时间却是几日前
所以重华是在游离九州时遭遇了不测
既是游离九川
为何他死时穿着红嫁衣
幕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正当富灵一筹莫展时
云培传来了消息
富国娘
我们查了一下
若想要知道虞城百姓的生辰
除了官府的户籍名册以外
还可以通过红娘
青楼
地下市场
在这些行业
人口信息贩卖很是猖獗
那可有什么线索
搜查范围太大了
目标人物细节不清晰
很难找到可疑人物啊
傅灵走至窗前
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七月半
女子失踪
重华怨气
或许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一连几天
傅灵都无所事事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就算他等得起
崇华也等不起了
怨念在持续输入
届时就连锁魂玉也关不了他
傅灵长叹一口气
决定去客栈大堂内吃饭
不得不说
人间的美食还挺好吃的
到了大厅
却见客栈内无甚几人
平常此时已经座无虚席
傅灵觉得有些奇怪
便唤来店小二询问情况
哎
客官您有所不知
今天一扫呀
那林员外的公子又在找亲城小姐的麻烦
云陪大人敢去
他还辱骂大人
这不
现在林家公子啊
已经被押回衙门在公堂上受刑了
眼下所有人都去衙门看好戏喽
店小二津津乐道
正想继续说道说道
却被掌柜打断
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快点来帮忙
哎 是是是
来了来了
客官您慢用啊
店小二说罢便离去了
傅林笑了笑
决定去看看云培
走至衙府门前
却见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都在看着这场好戏
究竟是云培会顾念情谊放了林玉
还是秉公执法还百姓公道
公堂之上
林玉已经被杖刑七大板
还差十三
却被林员外赶来制止
如今二人正在争执
富灵站在最外面听不真切
只听见林玉大喊道
云培
你这个孬种
快放你爷爷回去
你敢打我
老子弄死你
我爹就不该救你爹
我说了
你就不该救他
你瞧
现在他要打死你唯一的儿子
你们看呀
云培就是这样忘恩负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