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长叹一声。
啊,
早知道另外选个听话的美人了。
李敏德摇摇头。
傻瓜,
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人选?
就像你说的,
美貌的女子容易找。
但是对蒋家恨之入骨,
绝对不会背叛咱们的,
那就很难找了。
况且,
莲妃是个聪明的女人。
经过这次的教训,
她自然会知道谁才能帮助她,
她又该跟谁合作。
只是。
李敏德对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然后闭上眼睛,
幽幽的吐出去,
再睁开眼睛时,
表情已经恢复如初。
然后淡淡道。
可惜了咱们的一番布置。
你别装无辜了,
老实说,
今天在那老道士的身上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李敏德无辜的摊手道。
我哪有做什么呀,
是他自己黑心,
遭了天谴而已。
台上的避雷针纵然被动过,
他也未必会被天打雷劈,
你还有什么法子?
李敏德终于道。
我买通了他的道童,
在他的鞋子里插了两根大头针。
你知道那鞋底的时候也会出现意外的吗?
也是他自己坏事做尽,
恶有恶报。
李未央惊愕片刻,
心道,
你比我还狠辣三分呢。
原先李未央不过是让他破坏那台上的避雷针,
却没想到他只让他做了初一,
他倒好,
连15都给做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李未央看着沉沉雨丝,
明显有点儿心不在焉。
李敏德轻声道。
不必觉得惋惜。
为了某个目的而不竭余力的去努力,
这过程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更何况,
咱们杀了那害人的老道士,
不知道救了多少无辜的少女,
这也是功德。
这也是功德吗?
啊,
自然是了。
李敏德正色道。
看李敏德说的理直气壮,
李未央不由笑了,
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
你说得对。
颠覆蒋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是刚才我劝莲妃的话。
可是轮到我自己却是着急了。
李敏德微笑。
他的声音好似一段织锦,
更似一泓清泉,
凉阴阴的缓缓流过李未央的心田。
不管你要得到什么,
都要有耐心的,
不是吗?
李未央点了点头。
阴霾消露好似被拨开重云,
一缕缕金色阳光照起来,
人也明媚几分,
不由微笑起来。
李敏德被她笑得心头发软,
忽然想起了曾经品尝过的花酿。
灼劣中带着清香,
一缕缕浸入心田,
填入四肢百骸。
回去以后,
李未央先去拜见了老夫人。
她知道这位老太太一定没有睡,
在等自己告诉她宴会的结果。
果真如此?
老夫人听到老道士被天雷劈成焦炭,
不由阿弥陀佛了一声。
听到五贤妃被处死的时候,
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至于后来听到晚宴上遇到刺杀,
不由拉着李未央左看右看了半天,
发现她并无损伤,
这才安下心来。
李未央看到老夫人眼睛里的神情不似作伪,
心中倒是有些愧疚,
好生安慰了老夫人,
这才退了出来。
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停了的大雨,
李未央不由想到。
到底人心还是肉长的。
老夫人虽然对她存了三分利用的心,
却总有一分出自真心的关怀。
也许连老夫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第二天一早,
白芷送了帖子进来,
信笺格外精致,
那蝇头小楷也漂亮工整。
李未央唇角微翘,
是孙延君要来拜访。
她心中很喜欢这个热情又爽快的人。
孙延君是个着急的人,
当天下午就到了。
李未央吩咐人上了甜点,
孙延君脸颊白皙红润,
眸子亮晶晶的,
笑眯眯的吃着点心喝茶,
跟她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家那个大姐非要跟我抢着走,
我才不管她是谁,
只说一句不让。
哼,
咱们不惹事儿,
也不怕事儿。
她平日里低眉顺目,
娇滴滴的,
我看着腻歪,
所以就伸出脚绊倒了她。
李未央听了直笑。
幸好我没得罪你。
孙延君得意道。
谁让她自己没用,
一下子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呢?
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居然是个癞子,
真是笑死人了。
李未央摇头道。
啊,
我大姐啊,
只怕是恨死你啦。
孙延君不轻易惹事,
但是不怕事。
李长乐非要跟她抢道,
她自然毫不手软了。
只不过她只想着让对方出丑,
没想到居然捅破了一个大秘密,
不由得意道。
哼,
我才不怕李丞相得了这么个大美人做美女宝贝的紧真真含在嘴里怕化,
捧在手里怕摔,
才将她宠得这样矫揉造作,
自以为是,
我就是不喜欢。
孙延君性情说到底是有点儿泼辣的。
对于看不过眼的人,
就喜欢给他点儿教训瞧瞧。
只不过昨天刚招惹了李长乐,
今天就敢上门,
这丫头也是个狠角色呀,
李未央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