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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集
王宋周听了不禁鼓掌道
奇妙的很
这事真乃匪夷所思
稍过一两天
小弟还要做一篇异梦后记
把此中隐微情节全都数诉详明
以至今日之宴
钦差笑道
得老年兄生花之笔记
此奇事少不得是要流传后世的
但目前请教之事尚有未尽
还请不吝齿牙
一一赐答
想是因为笔墨所载
立当删烦
错要想请老年兄所知
当然还不止此术
小弟为了了解案情起见
那自然是应当不厌求详的了
钦差说到这里
便就那篇异梦记上所记的情节
一一洞问
王宋州便居从先闻达空所述
一一的说了
钦差听罢便道
据此来看
异梦的威宴孤不必说
只就人事而论
这件案子也确乎是李代逃江的了
其中罪魁祸首只是胡德胜一人
为逞一朝之份
陷害了两条人命
沈公跟洪道都受了他的蒙蔽
若非今日日巧获真凶
只供不讳
眼见就要沉渊海底呢
王宋周道
小弟这一席之谈
不过是举其所知
谨言无影罢了
至于案情究竟如何
也难忘下断语
尚望大人虚中听断
勿存臣见为是
警差听了
晓得这是打官话
便道
老年兄所言之急荡
想情经过巡局之后
是非可便大白了
当下又谈了几句闲话
钦差便起身告辞
到了次日
汪宋周到行垣去回拜
那仅是一种照例的筹作
与案情无关
一言续过
无庸所济
话说钦差自从访务王宋周以后
胸中越发有了把握
本来这件案子御史奏参以前
治军托付于后
其间谁是谁非差不多已成定线了
但与审讯以前还要虚心采访
这本是钦差格外慎重之意
不料见着这位老童年
竟会得了这种不可思议的证据
真乃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
而且这种证据确乎是远在多年以前
直至目前方才应验
其中绝没有一些弊病
况且王宋周围人从来就不干预地方公事
是治军亲口说过的
连自己是他的童年都已忘怀了
错非亲身造访
他也绝记不来
像这样淡薄的人
当然不能把作为二字移到他的身上
就种种方面去看
显得南山可疑
此案不改了
只需经过审讯
便不怕问不出实供来
所以钦差心中很觉得是悠然无余
即至下了公事
把旧日卷宗以及一干人犯全都提到行援
便委随缘先行审问
嗯
随缘把卷宗看过了
又将达空跟小吉祥儿传道过了一堂
那里陈金洪二人总算光明磊落
先前是怎么样说的
此境又照旧供了一遍
达空跟小吉祥儿也把往昔的情形据实陈述
唯独那胡德胜
以前把他撒差看管
本等于迅雷不及掩耳
一些也做不得手脚
当时他心里很是犯疑
不晓得是否还为花牌楼一案
倘说不是呢
事情何以来得这么严重
要说是呢
志军以前说过是不愿追究此案的了
何以一旦之间却又反复起来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难于解答
直到最近的一两天内
他方才得着消息
只是花牌楼这案子已是御史奏参
钦差查办
变成了一件轻案了
知时他的惊恐自不必说
知道这场官司只怕有些性命难保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唯有向死中求活
绝不能轻于招认
所以当随缘审问之时
他只是一味的脚斩
要一句实供也没有
好在随元还不肯为难于他
因为知道钦差早晚是要清审的
此刻过堂不过是一种照例的手续
何必自己作恶于人呢
因此便录了个人的供词
请钦差过目
钦差看过了
到了第二天
这才自己做汤
亲自审讯
那时所有一干直堂的使意
全是由守县派过来伺候的
但见乌鸦丫的站立两旁
少时
钦差生工作
先把胡德胜跟达空
小吉祥提上堂来
三人一齐跪下
胡德胜跟达空俯首低头
不敢仰视
那小吉祥儿是得了他父亲的遗传性
天生下来是个混小子
无论见了什么人
他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害怕怕
这时矮下半截身子去
已是无法可忍
哪里还肯低头
只见他毫无忌惮的把脑袋抬起来
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不住的向钦差张望
有那在旁侍候的武便便向前低声喝道
你怎么这样不懂规矩
还不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