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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裴子粟酒后土真言
说罢
那舅母裴氏还故意表现的要落泪一般
逗得王老夫人也有些绷不住了
嘴角一扬一扬的
眼瞅着就要破功
结果被爱凑热闹的江十院看见了
连忙就说道
外祖母可得忍住了
大好时机正是立规矩的时候
您老要是笑了
那舅母日后不得天天念叨汉周的好了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起来
被挪鱼的舅母陪侍也不遑多让
立刻就回嘴说道
没良心的小丫头
忘了舅母是如何疼你的了
还敢撺掇着你外祖母给我立规矩
我看哪
就得给你挑个汉州的夫婿
叫你嫁过去了亲眼瞧瞧才知道
舅母我可没有夸大其词过
舅母陪侍也是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了
所以忽而就提了这么一句
汉州的夫婿
眼前不就有一人吗
三表哥王红打小就儿横在裴子素的身后转
前几年去了汉州从军后更是如此
他在军中也是个能听敢闯的性子
所以一激动说话就没有过脑子
指着旁边的裴子素就乐笑了一句
母亲还说呢
有好弟也不向着自家人
汉州的夫婿这不是现成的吗
子素表哥日日都在军中练兵
身边就缺个贴心的夫人管一管了
他的话一出口
在场众人皆没了雷了
姜士院有种看人热闹反而被人当热闹瞧的尴尬
本来他与这位裴表兄就只见过那么几次
顶多算得上是个脸熟的亲戚罢了
如今被三表哥王红这么一调侃一下子
他连日后有这位的局恐怕都不想出现了
舅母陪氏眼神在二人之间转了转
正准备齐气说两句呢
结果就被旁边的儿媳像是给拦住了
刻意往她的碗碟之中碾了她平素爱吃的炖煮三仙后
就不着痕迹的插话说道
三弟不懂了吧
婆母这是故意说着玩呢
阿聂年纪还小
且不急呢
今日既然是韦子肃表弟接风的家宴
何干热闹都围着他转才对
面前的海碗不都上了吗
可酒还没满起来呢
二弟三弟还不招呼着他
作为家中的长嫂
一贯也是很有发言权的存在
可前脚长胸才因着他们要灌陪紫苏酒而有些发火
现而今长嫂又发花了
他们还真是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晚上吧
长兄王素熙自如惊的开了巨口
这可把二表哥王宽开心坏了
他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
于是哥俩好的搂着那胚子粟就酒盅兑海碗的喝了起来
那场面那动作
豪迈的就好似他端的是海碗一般
如此架势可是将众人给逗笑了笑说着便将话题给岔开了
江实院颇为感激的看了一眼表嫂
像是端了面前的酒盅对着他便举了举
而后痛快的干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文渊侯心中不过是见大家喝的开心
他自然也是跟着唱笑
反而是江淮山欲言又止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见江十院递了个安慰的眼神过来后
他才略放心了些
席面上
裴子素在王宽和王红两兄弟的夹击之下
已经喝了三四碗
面前的饭菜却一口没动
表嫂像是有些瞧不过意了
便开口帮了一句
二弟的胆量就跟那酒盅似的
紫苏表弟都下了好几碗了
你也该用海碗喝了吧
嫂嫂瞧好吧
便是在下三四碗陪表弟也无事
说罢又递了一碗过去
裴子素倒是来者不拒
很快又是几碗下肚
江家妇女可从未见过如此海量之人
吓得都有些合不拢嘴了
可这场面落在江实院眼中
却并没有多大的惊讶
上一世他曾跟着纯王世子去参加公宴
席面上这位裴小将军也在
那时候的他也是千卑不醉
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可惜也就在那场公宴后
他就回了汉州
等下次再听到他的消息之时
便是身亡的噩耗了
若他没记错
那场宫宴是专门为裴子宿办的
汉周汉王终究是狼子野心啊
前脚这位天纵英才的裴晓将军才刚刚过世
他后脚就扯了旗帜开始要清军策
领着汉州训练多年的将士们纷纷跨淮江而上
所到之处屠城灭菌
闹得不可开交
彼时西京城内的一众权贵们纷纷吓得屁滚尿流
想到这儿
眼神不免多扫了裴子素几眼
带着几分惋惜与怜悯
裴子素酒碗放下的时候
正巧就对上了江十院看过来的眼神
自他出生到现在
他见过无数人对他投去过炙热
崇拜
羡慕甚至是嫉恨的眼神
唯独今日的江实愿之眼神
看得他有些不明白了
这是觉得自己喝多了
所以生了担忧的念头
想到这儿
双颊因酒力上头便显得有些绯红了
眼睑垂了垂
等再度抬眼之时
压抑多年的情愫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表露了出来
一动不动的看向江石院所在的方向
他不想再等了
如他这般娇柔又灵动的女子
就该有人仔细的呵护着
上一世的自己没赶上
但重生一世若是还扭扭捏捏的不肯直言
那便不是她的作风了
老天爷寄给了他机会
那他就该好好珍惜
于是放下手中的酒碗之后
便起身笑靥凝视着姜世渊
而后朗着声音的说了一句
表兄倾慕阿念已久
苦等多年
不知阿念可愿我做你的夫郎
这话一出
原本还推杯换盏说笑着的众人突然就没了
微张着嘴巴的就看向了裴子素
他 他 他说什么
二表哥王宽一脸震惊
看向裴子素的时候
恍惚间还以为他是不是喝多了在这里胡乱说话呢
柯等看清楚了他眼中的坚定后
一时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另一旁的三表哥王宏也没想到自己竟一语成谶
在场之人除了长兄王素还算淡定外
众人都面露难色
舅母裴氏还算是反应的快些
但仍旧不大确定的开口问了一句
子苏
你
你这话当真
舅母是知道我的
裴家儿郎从无虚言
且我清醒着呢
虽是酒后却也真言
我的的确却倾慕阿念表妹多年
这您应该知道啊
我应该知道
舅母裴氏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裴子苏
而后又瞧了瞧众人向他投射过来的询问眼神后
忽而想起了每隔半年就要从汉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凝香丸
一时间竟有些恍然大悟
汉州
嫂嫂娘家曾帮过一影士之人
他身负高超的医术
却从不对外救治
所以起先他们也就是抱着万一能成的念头送了信去汉州的
没想到还真就让他们给寻了人来
裴氏还记得当年嫂嫂带着那医者特意北上来给江实院看病的时候
身边就跟着才九岁大的裴子素
难不成就是那时候她便心中落了念想
一时间脑中闪过无数的回忆
自此再也没断过的凝香丸
除了军物在身离不开的时候
子素都会特意来给自己庆生
但总是会多问一句阿念表妹身子可好些
还有库房之中大半的凉玉席子都是他让人做好送来的
桩桩件件
忽而就给串联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