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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集国内已无人
方秋生再想想自家那一家子不肖子孙
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一生娶妻三子
生子就个
孙子辈儿更是足足十七个
可人数是多了
却都是满腹的小心思
一个个的眼里除了钱还是钱
早被荣华富贵迷花了眼
也被国外的风气污染
心性坏的很
方秋生自己有数
他的儿孙们
唯独长子家的这两个孩子
虽然也有些纨绔习气
但当初老妻还在的时候管得严
长子都是老妻教出来的
他养下的两个孩子
也是有良心的好孩子
家里那摊摊子烂事
他折腾了了小十年
折腾得心神俱疲
是无能为力的
也不打算去多管
唯独给这两个孩子
还是要安排好后路
最后剩下的
就是落叶归根
他和老妻的遗骨要回乡安葬
另外两个妻子就安在国外的公墓里
也省得其他孩子麻烦
哎
虽然老妻去的早
后头又娶了两回媳妇儿
但他也要承认
结发原配在他心终
终究是不一样的
后面的那些
也是相依相伴了十几年
可到底是半路夫妻
说话间已经进了大门
院内草木葱郁
风清水碧
色彩斑斓的雀鸟鸣叫
姿色绝艳的保洁人员动作优雅娴熟
仿佛带有奇特的韵律
一路走一路看
方秋生还好
他的一双孙儿孙女
还有跟来招商办的章主任却是相当拘束
而至于张磊嘛
几乎是已经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敢多走半步路
一眼看到方若华
除了惊讶之余
不禁又是一阵后怕
又是后悔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为什么上次有机会结交他
却不懂得珍惜
实在是愚蠢之极
偷眼看了过去
只见方若华面无表情
似乎并没有记恨他的意思
一时想上前攀谈
却总找不到机会
张磊深吸了一口气
仔细一想
自己也没做什么多对不起这位的事儿
另一转念
心中当时火热
他女朋友和这位方同学可是老朋友老同学
关系很密切的
马上就要毕业了
业该让小女朋友想想办法
看样子
这方家在帝都应该是人脉很广
能量很强
如果能让他们两个都留在帝都
落户帝都
将来在帝都安家
那让他真是一辈子也不用再发愁了
张磊如今这般拼命努力
抓住一切机会
还不就是担心毕业之后找不到好工作
赚不到钱
摆脱不掉原生家庭的影响
连带着影响自己将来的小家庭吗
没有打算一毕业就尽快稳定下来
然后和小女朋友结婚
组建一个稳定健康的家庭
所谓先成家后立业
这一点那是相当重要的
没有一个贤内助帮助
自己就在外面闯荡
也不能安心
张磊年纪不大
可出身贫困之家
自然心性成熟
对未来还是很有益的
不过他女朋友性子闷了点儿
得提着点她
让他多哄哄人家方若华
把关系处得更密切才好
一行人穿过美轮美奂的园子
进入客厅
方宇偷偷看蹲下腰替他们拿拖鞋的黑长场美少女
一时间竟担心起自己昨晚洗脚是不是没有洗干净
你的好的
今日奔波的一天
虽然不是汗脚
但会不会有异味呢
哎
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自己的家世和国外那些豪门子弟不能比
可他一向认为
论才华论能力
他要胜过那些公子哥三分
恐怕只有哪天去白宫做客
他才会担心自己衣冠不整让人看了笑话
嗯
一行人坐下喝茶
方春生和方秋生这些年没见
那是有一肚子的话说不完
方秋生一开始还因为强压着好奇
不太敢问自家弟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而略显的拘束了一些
可到底是久不见面的亲人
很快便只剩下满腔的思念
两人一直说了好久
屋里面灯亮起来
还是方春生注意到两个人把客人扔在一边
这才摇头失笑
看看我
光顾着说话
章主任啊
谢谢你照顾我哥
来
咱们一起喝一杯
章懋连忙道不敢
他擦了一把汗
有心走人
但让方修齐一把按住了肩膀
三言两语就给忽悠着踏踏实实的坐下
他觉得这位方修齐方小同志招揽到自己手下
绝对是以一当十的将帅之才
一行人去客厅坐下吃饭
因为有客人在
章懋等招商局的公务员们还有张磊自然护送自家兄弟到家
饭菜自然不能不讲究
所有菜肴都是方家和上面合作的农场出产
不光味道绝佳
还充满灵气
外界是绝对见不到的
从烟到酒
不见得多名贵
却全都是特供的
方宇和方盼以前也参加过上流社会的名门晚宴
一直觉得对方那种西装笔挺美酒佳人才是真正高贵且大方
在内地吃饭
热闹的简直就是土气
但此时此刻
眼前是普普通通的圆桌
没有璀璨的灯光
没有舞曲
没有来来往往的宾客
不是多么庄重的场合
但他们两个却觉得自己简直是刚从乡下走出来
第一眼抬头看到高楼大厦一样
当然
吃了第一口菜
这些杂乱的思绪就一扫而空
只剩下菜好吃
酒好香
古老的房间不带半点陈旧
充满了迷人的韵味
每一处都让人着迷
两个小儿女觉得香醇的美酒
光是看
还没有喝
整个人便已经醉了
他们第一次觉得
自己以往鄙夷的中国菜
菜是真正的世界第一美食
牛排 香槟
那种东西
估计是野蛮人才吃的吧
这两位其实还好
张磊整个人却处在一种浑身炸裂的状态
看方若华就像是在看一块金砖
吃过饭
把客人们送走
两位老人家继续秉毒夜谈
至于两个小辈儿嘛
已经稀里糊涂地被方兴和方桃他们叫去探险了
月上中天
三更过
方秋生的脸上明晃晃地带出了困倦
方春生这才放了自家大哥他们去客房休息
夜深人静
屋顶上竟是星河灿烂
方秋生躺了许久也睡不着
默默想着自己的事情
他已经年老
年轻时不懂事儿
还惹来了一个大仇家
如些日子已然找上了门来
他带着方宇和方盼两个孩子
说是要回大陆投资
实际上却是要避难
如今避到大陆
只能盼着自己在活的时候能了结此事
不要连累后人
哎
若当年能知道他也有年老体衰的时候
为人做事就该和缓些才好
方秋生到不是后悔自己年轻气盛时候的敢打敢拼
若没有那股子拼劲儿
也不会有如今的基业
更不会有这几年的痛快
可老了
总归还是伤感的
方秋生伸了伸腰
坐了半刻
便打算祭拜过父母之后就要走了
可结果还没有出门
刚有些动静
门外便传来了方春生的声音
哥 你醒了没
十三啊
给你大爷爷换上衣服
嗯
门一开
方秋生愣了愣
外面一男一女两个长得只有画里才有的年轻后生
各自捧着托盘而入
托盘里的衣服瞧着素雅
像是一身老式的中山装礼服
但细节吃处很是精致
料子也是极好的
袖口都锁着花边
黑色的玛瑙石做扣
衣服上暗处有花纹
总之一看就是手工刺绣
顶级的料子
顶级的做工
再看方方春生
一身打扮很是精神
只在衣角绣着他自己的名字
方秋生 杨梅
方秋生一阵无语
如今这个时代
谁家还入什么族谱呢
不过他们方家也算是传承有年头的家族
但小时候他爹娘都是讳莫如深
从不细谈
家里族人也没剩下几个
就是家里地下室的确堆积了一些年代久远的破书而已
还算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想起旧事
方秋生不禁笑了起来
春生
你这是想热闹热闹
仔细一琢磨
到也不坏
修个祠堂
给爹娘修修坟
也是应当应分的
而且热闹一下
也能让两个孩子和二弟家的几个熟识一二
将来他们是要多多联系的
遇到什么事
也能互相帮衬
穿戴整齐出门一看
他的两个孙子孙女也被打扮得特别漂亮整齐
不禁点了点头
好
好好的孩子
还是这么穿让人看着舒坦
他们平时穿戴的那些衣裳
看起来就不伦不类
总觉得别扭的很
方秋生出门上车去后面自家祠堂时
心情还是相当轻松带
他带着几分凑热闹的兴奋感
可下了车却不自觉的肃穆
实在是这个祠堂着实修建得二十分体面
飞檐斗拱
巧夺天工
郑侃叹间
方秋生的电话响
他拿出来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
便不禁蹙眉
一接通
便听到里面传来三声冷笑
就
方秋生的身体当时一僵
浑身抖了抖
一股从心口溢出来的寒意
一点点爬升到眉心处
方秋生咬了咬牙
把心中的惊惧咽了回去
下车时却不禁踉跄了一下
啊 爷爷 爷爷
方宇和方盼都大吃一惊
连忙过来扶住
方秋生摇了摇头
高声道
二弟
二弟
此时方春生正和方十一他们说话
听见喊声
连忙回头
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二弟
我有急事要去做
你照顾下方宇和方盼
祭祖
祭祖我就不参加了
替我向列祖列宗陪个不是
说完完
方秋生转头便走
一把把人拉住
哭笑不得
对
你可不能走啊
哪有长子不参加的
老祖宗们怪罪下来
谁能担待得起
说着
他上下打量了方秋生几眼
转头喊道
若华
你来
方若华只好扔下方若馨他们
转身走了过来
不等方春生说
看了两眼就笑道
大爷爷安安心心祭祖
别管
有什么事
等进完组再说
方秋生一脑门子汗水
心尖发颤
急着要走
可他被自家弟弟一把抓住
愣是半步也挪不动
他急得几乎快要哭出声
一口气叹道
快放手
我不走
会给你们都招来大灾大难
会死人的
他也顾不上别的
再不想说也只能说明白了
你大哥我早年间争强斗狠
做生意的时候不知道留余地
三十年前收购了一家公司
那家公司的老板姓陈
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作死了
万万没想到
他们家竟认识一个降头师
擅长驱鬼术
竟驱鬼物想来害死我
调查清楚以后
雇了人直接把那降头师杀了
为我妻子偿命
可那降头师也有儿子
去年他儿子
哎
总之我惹下了大麻烦
那人心狠手辣
迟迟不杀我
不过是想看我狼狈奔逃的模样罢了
想到那人
方秋生怕得厉害
又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什么别的
心情特别复杂
哎
我就不该回来的
二弟
你如今家大业大的
也没有哪里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要是害了你
那真是死了也不能下去见咱爹娘
许是心理压力太大
方秋生竟然忍不住呜咽
方秋生心中一阵呜语
他印象中
他大哥那可是铁打的汉子
连他爹死也没哭几句
没掉几滴眼泪
可这几十年过去
竟然换了脾气
春生哥哥
我已经被他下了降头
无论我在哪儿
他让我难受都容易得很
也随时能找到我头上
你听哥一句劝
这种事情你管不了
我在国外也请了好几位大师帮忙
但是都有一位精通术法
心也慈悲
我才回国
想要请他老人家出手帮忙
是上清观的高人
没想到我赶去求救
罗真人却闭关潜修
根本不见客
哎
这月余下来
我是四处奔波
想要找能解我危难之人
但却无人理会
大约国内修行界的确凋零
已经没有几个有真本事的能人
这话出口
方秋生也是惊惧交加
宗祠外的十几位不请自来观察方家祭祖的高人前辈齐齐转头
哥哥
我也只能认命
万一要是避不开这一劫
最后能见你一面
跟你说几句话
也算满足等我死了
让我落叶归根
和你嫂子一起下葬
我家里那一摊烂事
不 不你管
可我这
这一对孙 孙
孙女
却还是好孩子
方秋生说话的速度飞快
一边说一边使劲想挣开自家弟弟的手臂
神情越发坚定
到是有几分他年轻时闹腾的风采
门口一众观众
上清观的也好
白云寺的也罢
什么罗真人李大师
个个闭上了嘴巴
背着手躲到了一边
通常来说
在方家的地盘上
他们完全可以踏踏实实的当上一个摆设
方春生笑了笑
也不跟方秋生争执
果然松了手
不过方若华和方若馨两个一左一右
轻轻松松的架起方秋生的胳膊
笑盈盈道说道
大爷爷
马上开祠堂了
咱门走吧
两个小姑娘力气非常大
随便一拖
方秋生人便被拖着向祠堂大门走去
方秋生简直要哭了
你们不要不信邪
我知道大陆如今信这些人的不多
但是春生啊
你别忘了
咱爷爷也懂些
这个世间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等凡人根本抵抗不了
说话间
宗祠大门已开
巨大的蜡烛点燃
自有肃穆的气氛弥漫
就连方秋生也闭上了嘴巴
不再敢多思多言多动
身为老人家
他自然相信这些
当然也必须尊重祖先
只是着实心中难受
神色不属
但程序一开始
方秋生就仿佛被什么驱动了一样
跪拜 再跪拜
上香
耳边听方春生轻声说道
大哥海外归家
我兄弟五十年分别后首次团圆
特请列祖列宗与儿孙晚辈同庆贺
微风吹拂
灯烛忽亮
方春生上过香
抬手挥了挥
方若华上前一步走出殿门
登上门前的高台
方兴一众兄弟姐妹也纷纷而出
鼓种祭祖活动已经举行过两次
人人熟悉
并不需要提醒
方兴带着方桃
方若馨
还有方宇方盼两兄妹
手持鼓槌
用力敲击安置好的大鼓
鼓声如雷
气势壮阔
方宇
方盼从来没有做过这等事
一开始就如赶鸭子上架
生怕丢人
紧张的不行
可一旦真的手持鼓槌
站在兄弟姐妹之间
这心中登时涌起了一股热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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