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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辜鸿明的才智见识
李宇堂最为佩服
他说他是具备一流才智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有见识和深度
不是这时代中的人能有的
他有深度及卓实
这使人宽恕他许多过失
因为真正有着识的人是很少的
这就超出了对故事的一般泛泛而论
林语堂认为辜宏明用孔子的话解释真基督徒时最有说明力
这就是人能弘道
非道弘人
无论你是犹太人
中国人
德国人
是商人
传教士
兵士 外交家
苦力
若你能仁慈不自私
你就是一个基督徒
一个文化人
但如果自私不仁
即使你是世界的大皇帝
你仍是一个伪善者
一个下流人
一个非利士人
一个邪教徒
一个亚玛利人
一个野蛮人
一只野兽
李玉堂长期以来苦疑基督教的信仰危机
孤氏此言对于他后来重新信仰基督教恐怕不无影响
还有对仁义礼的真义
林语堂认为故事理解的最好
翻译的也真正是天启
在此
林语堂对辜鸿明的见识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玉堂还非常推崇辜鸿铭的怪论和好作惊人语
认为这是他思想议论超人一等的地方
比如林语堂饶有兴味的谈论故事的奇谈怪论及其反语
别人赞同者他反对
别人反对者他又赞同
在这一思维方式上
近乎老庄故事说democracy是德魔疯狂
而妾则为利益之女
前者反映了他对democracy的批评态度
后者表明他对妾的肯定与赞赏态度
其实林语堂也是一个注重实践的人
尤其好做惊人语
喜欢用逆向的思维方法
所以关于谈话幽默
吸烟 卧床
闲适小品文
赌博等
李语堂都有庙论
也常常语经四座
这些看似荒唐的意见
其实内含着远见卓识
如果不是对世界
人生和生命有真感悟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达到的
如他说
人生七十岁
躺床三十五
幽默是人的心智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善用其贤
人类文化可发达
好文章往往都是新手聚贤的产物
赌博是不了解人生的表现
这些看似有悖常论
但其中有真意在焉
如果从这一方面来看
我们就容易理解林语堂在着实和奇思妙想
思维方式上与辜鸿铭的相似相同处
也可以理解他们二人何以有内在的沟通性
李语堂还表示
辜鸿明是一块硬肉
是一个充满硬毛的豪猪
软弱的胃是没有办法消化它的
李玉堂又说
他自己的胃可以消化任何东西
除了橡皮
从这里也可明白他二人的情趣相投
林玉堂能消化辜鸿铭
但很多人却不能
这也是当今研究界不能消化林玉堂这块硬肉的原因
对辜鸿明的狂怪和骄傲
及其铮铮人格
林玉堂也是非常欣赏的
他在有不为斋随笔辜鸿明里说
呜呼
沽作洋文讲儒道
耸动一世
故意以怪杰矣
其旷达自喜
睥逆中外
诚尽于狂然能言
故其行潦倒以终事教之奴
言必兮
以示权贵者
不亦有人畜之别乎
这一段抒情文字完全发之胸腔
来自肺腑
表明了林语堂对故事的深刻理解
在林玉堂看来
狂怪和傲视有时是胸中有不平和正直率意的表示
而唯唯诺诺和仰人鼻息倒是最可恨的
其实从辜鸿明也可以反观林玉堂
林语堂一面是谦谦君子
远无孤世之狂之怪之傲
但另一面
林语堂也称得上是一个狂傲之人
至少他喜爱辜鸿明这样的狂傲之士
这是我们以往的研究所忽略的
在这里研究
林宇堂又是与辜鸿铭不可分割的
林语堂的狂傲一是表现在他的自信
自我褒扬上
最著名的是他那篇一捆矛盾自我评价
虽不失于真实性
但那种自以为是的口气
带着一种睥睨中外
沉浸于狂的神采
他说
他主张悠游岁月
却认为全中国除了蒋先生和蒋夫人
就属他最劳碌
我憎恶强力
从不骑墙
也不翻筋斗
无论身体的
精神的或政治的皆然
如果我不上天堂
那么世界一定该灭亡了
林语堂还说
他愿意放下工作
尽情休息
一睡就是四十八小时
袁世凯
蒋介石来了也不见
据女儿回忆
林雨堂每次散步回来都要洗脚
并且有这样的轰乱
我的脚是世界上最清洁的呀
有谁的脚像我一样清洁呢
罗斯福总统
希特勒
墨索里尼
没有人能和我比较
我不以为他们能像我一样一天要洗三四次
由此可见
林玉堂有多大的气魄和多么清高
骂辞在林玉堂文章中也是常有的
他常常骂那些奴才和道家学士畜生
**的但犯以使之辈
真有点儿鲁迅所说的敢笑敢哭
敢骂敢打
林语堂还写过论骂人之难和狂论
很能说明他的狂傲观
他说
就是学者
并不一定骂人
到了他感觉其骂人之必要时
却也大言不惭的一样的泼皮鼓相显露出来
我尊狂
尊狂即所以尊恐尊狂者为孔子所思念
更有趣的是林语堂思路及其思想的狂
如他写下这样的题目
假定我是土匪
论踢屁股
个人的梦和月亮和臭虫
此种幽默中同时也包含了不受约制的自由和狂妄精神
如果结合辜宏明的狂怪孤傲解读
这一点尤其明显
另外
香港董桥的狂放自由精神
受林玉堂的影响很大
这是值得认真研究的
还有
对辜鸿铭这样的清代遗老
那种从容不迫
雍容自若
慢条斯理
抑扬顿挫的大家气度和纯熟之美
林玉堂也是非常赞赏和喜不自禁的
这与林玉堂的性情
气质
文风等也是互为表里的
当然
林语堂与辜鸿明在许多方面又有很大的区别
比如林宇堂性情温和
内心平静
不似辜鸿明那样暴怒与愤激
又如林宇堂比较平正
又似辜鸿明有那么多变态癖好
虽然林语堂也有爱狡癖
自言事实上再也找不到比自己更好的脚
所以每天天要洗三四次脚
但他远没有辜鸿铭那样喜欢秀女人的小脚
而且越是臭味难闻
他越是津津乐道
并且也正是在此时
他灵感泉涌
能够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再如
林语堂是抽烟成皮
但他不像郭鸿明那样有鸦片瘾
但更重要的区别可能是
林宇堂是一个两脚踏中西文化
一心评语着文章的多元文化派
而辜鸿明则是一个地道的国粹派
对故事的过于讲中国之国罪
林语堂认为是不正确的
他说
人中国无法治
人治之弊
孤不言
中国虽然好铁不打钉
而盗贼横行
秋八抢城
秋奸抢城
孤亦不言
所谓中国不虚法治
不需军警
未免掩耳盗铃
向来
中国政治只是一笔糊涂君子账
不易忽视
正以此为中国政治哲学之优点
与一般人的看法不同
我不认为林语堂和辜鸿铭没有多少相同相似点
而有着更多的不同点
也不认为他们之间相去遥远
我倒感到他们二人有着内在的一致性和更多的相似相同点
也可以这样说
在许多方面
辜鸿铭是林玉堂的老师
至少林玉堂从辜宏明那里确定
印证
打通和学习了不少东西
还有一点需要申明
那就是林玉堂从辜鸿明身上发掘出许多有价值的内容
换句话说
由于他们二人本质的相似性
所以彼此能够相互增光加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