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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开车进小区的时候
我看见保安亭的玻璃上贴了张寻猫启示
趁保安登记的空档
我仔细读了读
本人猫咪于五月十日上午从窗口钻出
黄色梨花猫
性格
亲人捡到者或者见到者
烦请电话联系祝女士
下面是电话号码
再下面是一张梨花猫的照片
黑白打印
当然看不出是黄色
十有八九是我要去找的那纸
我问了保安二十九栋的位置
开车进了小区
在二十九栋楼下找车位停好车
我可以在车里等你吗
趴在副驾上的齐祥说道
他看起来兴致不高
我说
咱们不是形影不离吗
齐祥叹了口气
不情愿的起身进楼
一零二室在西侧
我敲响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
但只开了宽度约么有两根指头的缝隙
一根粗粗的链条把门板跟门框连在一起
一双警觉的眼睛透过缝隙看我
呃
我是郑友奇
我自我介绍道
门又关上
然后是摘下链条的声音
这一次
门正正式式的打开了
女士比我猜测的年龄还要大一些
头发灰白
脸色憔悴
眼睛通红
眼眶红肿
应该是方才哭过
亲亲吧
女士说
我问她
嗯 要换鞋吗
不用了
我已经几天没有扫过地了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要沙哑
语气中有自暴自弃的感觉
我踏进房间
一个体积颇大的四层猫爬架首先映入眼帘
猫砂盆当然少不了
一个兼做猫抓板的瓦楞纸猫窝
L 型猫抓板立在墙根
一个看上去暖乎乎的棉质猫窝
还有自动喂食器
自动喂水器
猫的用品把这个原本不大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且大都色彩鲜亮
上了年头的餐桌餐椅
茶几沙发被衬托的简陋灰暗
正如女士所说
地已经有几天没有扫过了
白色地板砖上有处处污渍
沙发茶几餐桌上都凌乱的摆放着东西
房间应该也已经几天没有整理过了
而女士半灰半白的头发也明显没有好好梳理
她急迫地问我该告诉你什么
猫丢了多久了
两天半了
前天早上不见它
是只什么猫
有照片吗
女士从茶几上拿起一本相册递给我
相册很厚
我翻开
映入眼帘的全是同一只猫
的确像是我在保安亭的寻猫启事上看到的那一只
门口保安亭上的寻猫启事是你贴的
他点点头
我因此得知女士姓祝
我粗粗翻看了整个相册
全都是猫的照片
猫的独照或者猫跟祝女士的合影
但照片上猫的大小基本上没有变化
没有幼猫似的照片
所以祝女士开始养这只猫的时候
那猫应该已经成年了
我问道
几岁了
我不太确定
他来我家已经快五年了
但来的时候几岁我不清楚
我开始养它的时候已经蛮大了
一岁以后猫的生长基本是停止的
也就是说
这只猫至少在六岁以上
是怎么丢的
从窗户钻出去的
祝女士指了指北侧阳台的窗户
前天早上我去了趟医院
八点多出门
回来的时候中午了
回来以后怎么也找不到爱媛
在家里找了好几圈
最后发现北边阳台窗户开着
纱窗的角破开了
你看到那个花架了吗
他指着北侧阳台角落的花架说
艾媛平时就喜欢蹲在这个画架上往外看
有时候会挠纱窗
应该是纱窗被挠破了
她钻了出去
可是我记得窗户明明关上了的呀
祝女士情绪激动起来
我看着北侧阳台窗户
推拉窗此刻右侧开了一半
右下角的纱窗向外翘起
一楼背阴侧蚊虫想必不少
祝女士没有把纱窗修复
我想是期望猫能从此处返回
爱猿是只母猫
她是女生
她纠正我
从我第一次寻猫开始到目前已经接到过八十件委托
找到过七十一只猫
我遇见各种各样对待猫的态度
但如此这般精心为猫制作相册
纠正我对猫的称呼的
还是头一次遇见
这让我合上相册时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我把相册递还给他
他接过去抚摸着相册封面
我问道
爱原以前有走丢过吗
祝女士摇了摇头
说
这是第一次
这几年我很少出门
身体不好
除了我出门买菜去医院
或者偶尔出去散散步
我跟爱原基本上都是一起待在家里
她很少有单独在家的时候
那家里平时就你一个人住
只有我跟爱原
女士有委婉的纠正我
爱原平时好奇心强吗
喜欢往外跑吗
他刚回来的时候我带他出去过几次
感觉他不是很喜欢外面
在家的时候他也很安静
后面除了去打疫苗
我基本上没有带他出去过
回来我疑惑到
啊
刚来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些尴尬
寻猫启事贴了之后有什么消息吗
朱女士摇摇头
一点也没有
一点也没有
我也问了小区不少人
小区能碰到的人我都问过了
没人见过
小区监控看过了
我去物业让他们帮忙看过我这栋楼边上的监控
在我去医院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我都看过一遍了
但是哪个监控都拍不到北边的窗户
其他监控里我什么也没看着
也有可能是我看漏了
年纪大了眼花
你能帮我再看一看吗
如果需要的话
我会去看的
你说艾原会挠纱窗
他以前挠破过吗
没有
但是我应该想到的
这样挠总有一天会挠破
我早就该把它换成钢丝纱窗的
爱媛现在体型有多大了
单从照片上看
我推测有三四十公分左右
我说着来到阳台查看破损的纱窗
嗯
大概这么大吧
很瘦
她一直很瘦
吃的不多
我回头看到祝女士双手比划着艾原的大小
四十公分左右
体型偏瘦的话
这样的破损足够矮原钻出去了
纱窗上还能看出一些抓挠的痕迹
我往外看了看
对祝女士说
我去外面看一看
我出楼绕到楼北侧
穿过一片草坪来到窗前
窗下种有一排月季
距离墙体大约有三十公分高度
及腰
种的很密
大红色的月季开的正盛
但纱窗破损位置的正下方有好多朵花的花瓣脱落殆尽
跟其他花朵比起来十分突兀
不是自然脱落
或许是艾原从窗口跳出来的时候落在了这几朵花上
我查看四周
没有看到猫抓的痕迹
倒是在月季花墙下发现了人的脚印
花墙底下没有草
光秃秃的泥土地
脚印儿因此清晰可辨
脚尖冲墙
我伸脚探过去比了比
比我的还要大
这是楼北侧
背阴
三天前下过一场雨
这些脚印儿应该是在雨后留下的
所以说
有人曾站在过这里面向侄女士家那些脱落的花瓣
难道不是艾园造成的
这么一想
再去看那些花
有了不一样的结实
花朵脱落的范围左右宽度有五六十公分
艾原体型那么小
不太可能是艾原造成的
但是如果一个人站在这里
尽量去靠近祝女士家的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