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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紫金砂
此刻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老太婆绝对不是什么大活人
虽然我刚入道不久
但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想起之前师父咬我手指的事情
似乎我也可以派上用场啊
想到此
我瞬间伸出手
咬破手指
且忍住剧烈的刺痛感
猛地挥手将指尖血甩了出去
刹那间
只见眼前的老太婆面色一惊
顿时消失不见了踪迹
一条往下延伸
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路莫名的出现在眼前
此刻我倒是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之前就感觉到进入山洞后光线很暗
因为光线太暗
行走起来也十分艰难
还得靠扶住洞壁才能勉强行走
之前的片刻还有现在看见的景象那么清晰
难道说我又遇到什么奇邪祟不成
就在我举止不前的时候
肩膀莫名一沉
猛然听见师父的声音
守一
你在干什么
还不快走
听到师父说话
我才晃了晃头
定睛一看
师父跟老头儿就在跟前
刚刚我是怎么摸脑
脑瓜子同
同时应
应了一急忙忙跟上他们的步伐
边走我就回回看
貌似似边身身后的有什么邪祟的东西跟着
还有就是我之前的片刻为什么失去了师父他们俩的踪影
是什么原因造成
我一时间也找不到答案
这会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异常感
所以才频频回头
师父察觉到我的异常
低声说
一缕无主孤魂
不必理会
这无主孤魂在师父嘴里说的完全不当回事
但对于我这个半吊子徒弟却是十分棘手
我敢肯定
刚刚几秒发生的事就是这一缕无主孤魂搞鬼
老头儿听师父提到无主孤魂
沙着嗓子说
道长就是厉害
这原名叫下坡提
知道下坡提的阴槐镇老一半不多
大概是因为发生的那件事
所以对这里是忌讳的
师父没有言语
倒是我猴急的追问
发生啥事了
老头干咳几声
说
在很久以前
这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个老太太太从自己家里出来
然后失踪了
家里的孝子儿孙们四处寻找都找不到
至今都没有找到老太太的尸骨
家里人就给老太太弄一座衣冠坟
就埋在小镇靠西边的坟岗上
老太太
难道说我刚才看见的老太太就是老头儿嘴里说的这个人
如此
我就边走边把刚才遇到的邪门事讲了出来
师父倒是冷静
即便听到我说这些
似乎也根本没听到一样
好像这件事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反倒是跟我毫无关系
排不上辈分的民间前辈
老头对这件事非常上心
一个劲的说
那就是了
老太太从没有现身过
看来他是跟你有缘
找上你无非就是想你帮他
我帮他
我一个半吊子怎么帮
心里犯嘀咕
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看了无数数次
走了好一段路
师父忽然站起
头也不回的说道
老人家
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还请不要再纠缠下去
师父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
震得我耳朵嗡嗡的响
我暗暗佩服了一把师鬼
他的道行的确是高深莫测
虽然如此
却从不枉杀无辜之鬼
师父把话说完
再次朝前走
因为山洞越来越狭窄
只能容下一个人侧身走
而且越往下走越潮湿
隐隐还能听见从某处传来清脆的水滴声
老头儿在我前面
师父在老头儿前面
我断后
在师父说了那句话之后
我真的没有感觉到身后有异样了
说真的
我胆子其实很小的
在被师父安排断后的时候
试想抗拒却不敢
在看见老太太后
心里是害怕紧张的
一直就想走到他们俩的前面
可是这山洞也太狭窄了
我倒是想走到前面
可没有机会
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然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
是那种悄无声息的
跟无法看见无法触摸到的影子那样
人的影子有实体
可是我感觉到的影子是无形的
师父的确是厉害
他仅仅一句话
影子便消失于无形
再也没有继续跟来
我也没有继续回头看
就一直跟在他们俩的身后走
这样速度就快了很多
虽然没有回头看
待一个个疑问总在脑子里冒出来
这老太太怎么就觉得我好欺负似的
明明来这里的有三人
师父是道术高深莫测的人
也是最能帮助老太太的
老头儿道术虽然浅薄
也比我好很多
就老太太这一缕无主孤魂
老头也是能帮的
可偏偏他怎么就找上我
不必理会
继续往前走就是了
师父就像什么都知道
但什么都不说清楚
不一会
地势渐平
水滴声更大
地面也较为之前湿滑
随后便士听见了低沉的流水声
接着看见一条黑沉沉的暗流横阻在我们跟前
这就是了
整个小镇饮用水都在这
老头儿说话间也像是太累
竟自顾自的坐在暗流河边一块平滑的岩石上休息
师父蹲下身子
伸手探了探水
我也好奇的凝视黑沉沉的水流
这好奇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老头又说道
事实上
这流水经过山石的洗涤
乃是清澈之极
甚至似有一股甘甜的味道暗藏其中
嗯
师父微微点了点头
道
水质倒是不错
只要能够贯穿整个阴槐镇
便可利用一番
说着此话
师父顺势从衣服内层掏出一个精致瓷瓶子
老头跟我目不转睛的看师父
看他揭开瓷瓶子上的红色瓶塞
从瓷瓶子里倾倒出一些闪烁金色的粉末
捏在手掌心
口中念念有词
稍倾抛洒在暗流水中
七叔
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老头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师父以及他手中的瓷瓶子
或许他不太相信师父的能力
单凭那么一丢丢银色粉末
就能让整个阴槐镇的人清醒
听起来倒像是有些开玩笑了
师父倒了一些
便把瓶子收了起来
随口回到
此物名为紫金砂
以十二味纯阳之药炼制而成
原本是用来醒尸之用
早年我前往湘西
有一位异人相赠
虽然只有这这么一丁点
却足够小镇的人清醒过来
那就好
那就好
老头貌似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然后说
哎
我已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看小镇的人受罪
却也不能做到袖手旁观不是
这次得到气术搭救
我替小镇人感谢老头
说着
老头就要拜
师父顺势把老头儿搀扶起来
且轻叹一声
道 老人家
济世救人
乃是为道者的天职
你我虽不是同宗
却是同源
何必如此
看老头儿跟师父那么客气
同时也十分崇敬师父
我心里也无比自豪
最初因为师父的冷漠
让我觉得他不近人情
现在看来
是我还不够了解师父
搞定一切
老头儿跟师父还有我顺原路返回
因为时间关系
走的很急
几乎忘记了进洞之后发生的那件事
原本王远之离开后不再出现
可没想到当我们回到义庄后
居然看见王远之之前所住的小屋有灯光
老头儿倒是很清楚的样子
说
王远之回来了
师父没有吭声
我顺着老头看的方向看去
小巫指乎窗子上倒映着王远之的身影
的确是他
看来他好像还有什么事没有办完
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到义庄
因为连夜赶路
加上气候渐冷
所以在老头帮我们弄来来脚脚的热水后
他回自己屋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倒是王远之在得知我们回来后
在我根伺候师父烫脚的功夫
他不请自来
起初师父抬眼皮吩咐我端凳子
我端来凳子放下
王远之却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而是指明要师父把云清道人的玉排环榻
师父不冷着脸没有吭声
看他甩了一下脚
套上鞋子
不甩王远之
实际上了老头专门给铺上了棉软布垫用三条凳拼凑的小床
王远之尴尬了
脸色不好看
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愣住在原地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师父的洗脚水倒了
回头把剩下的烫水用来烫脚完事
王远之闷着头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
我看他眼神带着怨恨
走出门还狠狠地拉门关门
师父倒头就睡
那模样淡定的很
根本就没有把王远之来要玉排的事放在心上
我是沾师父的光
老头儿也帮我搞了一个两张凳子拼凑的小床
拼凑的小床自然好过单张凳子架子绣花女棺材以安葬
小屋就是我跟师父休息的场所
这样既安静也舒适
所以躺下之后很快就进入深睡眠中
嗯 刚刚睡着
眼前就出现让我害怕的景象
有黑无尽头的山洞
不见天日
没有退路
似有似无的光线给我一种朦朦胧胧不清晰的感觉
身处在此环境中
有一种来自内心莫名的恐慌感
让我口干舌燥的同时
身似浑身都在冒冷汗
然后就是一层厚厚的寒意无孔不入侵袭而来
接着
在我前面出现一佝偻
步履蹒跚
就像随时都有可能一个不稳栽倒的老妇
老妇白发苍苍
巍巍躬身
举步维艰的样子
好死不死阻挡着我的路
而在老妇最前面
无形中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在无尽的吸引我前去
老婆婆
请你让我一下
我说话
人已经到了老婆婆跟前
黑乎乎的空间
老婆婆那佝偻的身躯就像背了很沉重的巨石
无论怎么使劲努力
再也站不直
喊出话
老婆婆就像没有听见
继续慢吞吞的走
老婆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机械而迟钝
让人有一种马上想伸手搀扶她一把的冲动
我真的伸出手去搀扶了
可没想到手触摸之处却是一把冰凉
接着
老婆婆仰头看我
嘶哑的声音尖利刺耳
粪在跟我说话嘛
我顺着声音看向老婆婆
这一看
差点没有把老子吓死
这是一张只留下黑洞洞七窍
没有组织填充的五官
吓
老子是真的被这张脸吓醒了
醒来之后浑身都是汗
瞪大眼睛才发现自己是在小屋里
与此同时
我猛然想起去暗流之道发生的事
同时隐隐听见师父轻微的鼾声
他倒是睡得着
我要不是做了这梦
还真的就把再去暗流之道遇到老婆婆的事给忘记了
糟糕
我虽然没有答应帮忙
但师父跟老头儿言下之意是要帮的
我一咕噜坐起
点燃油灯
端油灯到师父跟前
油灯亮光照到师父
小师父虚半只眼看着我
我吓一跳
急后退缩
师父
答应老婆婆的事你老是不是给忘记了
问出这话
单等师父应声
可没想到
我没有等到师父说话
倒是听来他一声高过一声的鼾声
我去
师父睡觉可真牛逼
对于我来说
高人就是高人
睡觉也跟寻常人大不同
居然是闭一只眼虚开一只眼
这才能真实
吓我一跳
师父睡得太沉了
**
我接连喊好几声
他都没有理
鼾声依旧
睡意还沉
罢了 师父
既然这样
我就等明天吧
但也必须把老婆婆安慰一下
以免她再次送我噩梦吓我
如此
我走到老头儿的门口
我来义庄就知道
老头的房门是没有门的
但师父却悄悄警告过我
别随便进老头的房间
这个时候我才管不了那么多
师父睡得那么香
而我如要想睡觉
就只能在睡觉前安慰一下那里无主孤魂
安慰用的东西却要找老头领取
所以我现在属于被逼无奈
哪怕是惊扰了老头
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样一想
我就心安理得进了老头的房间
进去之后
一股莫名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屋子里黑乎乎的
看不见老头睡觉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就在这时
一声怪叫
我只感觉一双冰凉的手一下子掐住的我的脖子
卧槽
来不及喊出来来
我就被这股看不见的冰凉寒气袭击
然后一头栽倒
许久都没有爬起来
不是我本爬不起来
而是真切感觉到倒地那一刻之后
有什么东西死死压住我
不但如此
脖子上的掐力在加重
我要窒息
呼吸不了
同时手脚还有身体其他部位在失去知觉
下一秒
我会死了吗
恰在这时
屋子里有了动静
只听见老头喊一声
鬼仔 住手
我听到老头喊声
随之脖子一松
虽然感觉那股压力还在
却能呼吸自如了
接着屋里亮了
老头一脸倦容披起身
我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惊魂无措看屋里
我靠近老头
睡榻边赫然伫立着一个纸人
纸人是一个孩子
想起刚才的遭遇
我暗自后怕
目测这老头养鬼仔保护自己
同时也抵御了邪术仙师的入侵
这也是师傅之前叮嘱我的用意
手艺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口说没事
手却捏在被掐的脖子上
脖子好痛
我头儿举起油灯到我跟前
我自己努力爬起来
看他惊讶的表情
还有看我脖子后发出的惊叫
我知道脖子上一定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