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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历史小说河套母亲
作者李廷坊
由宜红
绿湖青山倾情讲述第二集
白三女想着家里的乱世
目光投向了放在灶台上的麻油灯
似乎想从那微弱的灯光中看出一点什么兆头
什么希望
却见那如豆的灯光比原来更小了
更微弱了
像是要熄灭的样子
哎
定是灯碗里的油不多了
人死如灯灭
他想起乡间流传的这句带着晦气的俗语
心里一惊
就轻轻推开依在他身边就要入睡的孙女兰兰
回手拉个枕头让他躺下
顺手拉了件什么衣裳给他盖在身上
顺手下地摸索着
照出油壶去给灯添了麻油
灯果然就亮些了
正在这时
白三女听见外面有动静
先是听到人和马走路的响动
接着就听见马打响鼻的声音
还有人低声说话
他心头震颤了一下
断定是六子请来了衣冠
回头对儿媳说
你拽过绳子抱娃
别叫凉风吹着
就开了屋门来到院里
院里黑咕隆咚
他看清了
院里有两个人
一匹马
还有一头驴
两人中一个正是身材瘦小的六子
走近他说
三么
衣官来了
就转身一手牵马
一手拉驴
向西墙那边的马棚走去
衣冠就站在他的面前
快回家
他怀着请神一样的前进心情
拉开屋门
把衣冠迎进家里
当时河套农村普通人家的房子几乎都是同样的格局
都是坐北朝南
每一间基本呈正方形房框
房框里基本一分为二
一半是屋地
另一半是从北墙直通南窗的锅炕
与大炕相连的是挨进屋门的锅台
这样格局的房子
你一进屋门
就会把这个家的一切一览无余
河套经典礼作河套
母亲正在讲述
衣官带着一身的冷气随白三女进了家门
朝炕上瞥了一眼
便知道炕上坐的满面愁苦的女人便是病儿的母亲
也便知道引她进家的老人是病儿的娘
娘
当时核桃人对奶奶的称呼
衣冠是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看样子有三十岁
一张憨厚的长方脸
浓眉大眼
他进屋朝炕上瞥了一眼之后
放下手提着的药搭子
摘下兔皮帽子
又脱下挂着黑布面的厚重的半身羊皮袄
就站在屋地上
搓动一双在外面冻得冰凉的几近僵硬的大手
白三女静静的立在他的身边
用含着祈求和蜥蜴的目光盯着他
半晌
轻声说了声
伊瓜
医官明白老大娘目光中所有的含义
她搓过手
身上的冷气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这才走进炕边
目光向着年轻女人怀里的病娃投过去
白三女赶紧端过油灯
好让医冠看个仔细
医官看着病娃
便开始询问
白三女便向衣冠叙说起娃的病情
哎
从打叶哥哈娇来
就发烧
还咳嗽
医官听着白三女的叙说
就打开了药搭子
便说
大娘 我怕
你烧点开水吧
正好这时石榴子推门进来
白三女就叫她赶快去外面拿柴去
白三女这年五十岁
在这不到一年的天气里
他每天在愁苦和煎熬中度日
原本的黑发不知不觉间已化作了一头银丝
但他的内心依然保持着强硬
做营生也依然显得劲巴利落
他倒着一双小脚在屋地上走动着
往大铁锅里添了两瓢水
等六子拿回柴来
就蹲在灶前点着了火
一把把往灶堂里添柴
头却依然抬着
用含着蜥蜴的和祈求的目光看着衣冠
衣冠表面上看似沉静
嘴上说不怕
其实他心里知道问题是多么严重
这小儿患的是急性肺炎
亦是奄奄一息
若不及时救治
恐怕连这一黑夜也过不去了
嗯
看来得下点血本了
白三女烧水的功夫
医官心里想着
就坐在炕边找出了给病儿口服的药
这药面啊
是他早已经配好了的
他在后套这地方跑了两年多了
通过实践摸索
已知道当地一年四季中大人娃娃个人群常患的疾病
并研究出了针对各类常见病症的处方
加工出了中西药配合的各种丸散成药
现在
他从药搭子里取出一小包药
就是他自己配置的
名叫小儿清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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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