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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鞋针
在一些偏僻的农村里
因为条件的限制
很多孕妇在生孩子之前都不能做产检
都是到胎儿发动的时候去最近的卫生院生了几个小时后就回家休息去了
孩子是不是健康
那就是看家族造化
看祖坟葬的好不好了
蓝嫂子就是这样的一名产夫
她在产床上痛了五六个小时
终于生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孩子
足足七斤呢
蓝嫂子还在产床上
就急着问医生
是男娃还是女娃
乡里卫生院的产房很小
外面守着的奶奶都听到声音了
赶紧喊道
哎呀 男娃
肯定男娃
家里叔伯婶子第一胎都是男娃
他们家太爷那风水就是出男娃的
医生沉默着忙碌着
就是不回答
蓝嫂子急了
想要坐起来自己看看
那医生没好气的说
干嘛呢干嘛呢
一会儿抱来给你看
现在躺好
要是起来昏倒了怎么办
蓝嫂子就算心里急
也不敢再动一下
只能眼巴巴看着那边的助产护士把孩子打理好
抱到她的面前
助产师抱着孩子来给妈妈看第一眼
那是为了让孩子妈自己确认自己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
都是向着屁股给妈妈看的
蓝嫂子看的这一眼
就直接昏倒在产床上了
等蓝嫂子醒来的时候
那是被奶奶的哭骂声吵醒的
孩子已经被抱上了叔叔家里的那辆旧三轮车
往家的方向摇晃着去
奶奶坐在车子上一路骂着孩子爸爸
看看你们都生了什么啊
这生的是个妖怪
是个邪祟
这孩子不能要
不能带回家
他说
前面那水沟停一下
孩子爸爸一句话没敢说
缩在角落里抱着手不作声
蓝嫂子挣扎着坐起来
抱括一旁的孩子
掀开了孩子下身围着的那块布
再次确认了他昏倒前看到的画面
那孩子是个双性
有男孩的小鸡鸡
也有女孩的小沟
这不就是不男不女的妖怪
是个邪祟吗
但是怎么说
孩子也是自己肚子里长了那么几个月
痛了那么长时间生下来的
蓝嫂子憋着口气
抱着孩子骂着
谁动我孩子试试
蓝嫂子那么一吼
奶奶也没敢再说什么
孩子爸爸也终于说话了
妈
孩子这样就这样吧
瞒着都瞒着
都说生了男孩儿
也没人总会去看孩子屁股吧
孩子回家了
大家开开心心的
奶奶就像换了个人
笑眯眯着说媳妇儿厉害
这投胎就生了男娃
蓝嫂子还想着
奶奶应该是已经同意了孩子爸的提议
就当男孩养了
别说双性的
就是女娃
现在也当男娃养了
可是这个女娃不知道怎么的
回家的第四天
就开始爱哭
总是哭
哭的蓝嫂子睡不好吃不好
人都跟着恍惚了
孩子回来的第九天
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第十天
孩子就这么死了
蓝嫂子抱着孩子哭得昏倒了又醒来
醒来了又昏倒
还是奶奶做主
招呼着几个叔叔赶紧把孩子小小的尸体用簸箕装上
拿到了荒山上去草草埋了就行
奶奶还劝着蓝嫂子
你还年轻
哭伤了自己怎么得了
明年再要一个就行了
不管男孩女孩
我都给你好好带啊
谁家不说蓝嫂子家的奶奶是好人呢
知道心疼媳妇
可是就是从那天晚上起
蓝嫂子总是整宿整宿的做梦
还总是一样的梦
她梦到自己抱着孩子喂奶
孩子吃着吃着
她就想看看孩子的小脸儿
这一看
那小脸就不再白白嫩嫩了
而是变成了肿胀的
腐烂的
流着失水的脸
蓝嫂子第一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
一声惊叫
丢开孩子
整个人都从床上坐起来
啊啊的喊出声来
太可怕了
怎么会梦到孩子
孩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可是整宿整宿的梦
一夜两夜三四夜后
他也适应了
应该对着那张脸
心痛的把奶头塞他嘴里去
他还说
漂亮的
不漂亮的
就算是鬼
那也是我的孩子呀
他就这么在梦中喂着这个鬼孩子四个晚上的奶
到第五个晚上的时候
他抱过孩子喂奶
上手的感觉却有些刺痛
就好像孩子的衣服里有针扎在他的手上
不止一处
是好几叔
蓝嫂子抱着那腐朽肿胀的鬼娃娃
看着她咧开已经烂掉的嘴
还想着去咬自己的奶头的时候
顾不上喂奶
直接脱掉了孩子身上的衣服
孩子那腐烂的身体上
出现了十几个
不
几十个红点儿
那针刺一般的痛
就是从红点儿上传来的
蓝嫂子的手摸上那红点儿
孩子突然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么一哭
蓝嫂子就从梦中醒来了
蓝嫂子越想越不对劲儿
半夜就叫醒了自己的男人
非要男人去找葬孩子的那叔叔
连夜也要把孩子挖出来
叔叔也劝他
都这么多天了
不可能还活着
不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那也烂的差不多了
我就是要去看看
不带我去看看
这个家谁也别想好过
蓝嫂子是被逼急了
大声吼着
家族里的人都觉得蓝嫂子是死了孩子疯了吧
一群人劝着她
等天亮再去
蓝嫂子就这么不顾自己还在月子里的身子
坐在了那叔叔家门口
直到天明
堵着人就要去挖孩子
孩子是早上八点多挖出来的
蓝嫂子看到自己孩子的时候
血都要倒流了
那画面就跟她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直接撕开了孩子身上的衣服
看到了孩子身上到处都有的红点点
他压着那红点儿
确实有针刺手的感觉
他用力压着孩子肿胀的肉
找那已经烂的见了骨头的地方的红点儿下手
几下就把红点儿里的东西给压出来了
当着孩子爸爸
叔叔还有好几个家族里的男人的面儿
从孩子的身体里压出了七根细细小小的绣花针
然后他颤抖着手
一个个点着孩子身上的红点儿
最后哭着对自己的男人说
四十二根针
我们的孩子身上被扎了四十二根针呢
根本不用多想
能有机会下手扎针的
也只有孩子奶奶
产妇坐着月子
都是孩子奶奶帮忙给孩子洗澡的
蓝嫂子抓着那七根针
急冲冲的朝着家里走去
在家门口的树荫下
几个老太太正聊着家长里短
蓝嫂子那把针直接搓在了奶奶的手臂上
让奶奶大叫一声
哭喊着蓝嫂子死了
孩子疯了
要杀人了
但是当她看到掉在地上的那些针的时候
她一下就僵住了
一旁的另一个租房的七奶奶脸色一下就变了
跟着回来几个叔叔责问着奶奶是怎么回事
而蓝嫂子现在瞪着眼
活像食刻要扑上去吃了奶奶一般
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奶奶闻闻神
才喊道
谁叫他生了个邪祟
那孩子是个不男不女的妖怪
还要装着喜欢的样子
也是 七奶说
这种邪祟
满月前都是没长好的
一天往他身上扎七根针
七天后
那孩子就好了
他那女娃的小沟也会合上长平了
阿兰呐
我也是为你好
我怎么想到那孩子七天都熬不过呀
七奶奶赶紧撇开自己说着
哎呀
我是上次去看孩子
你们家奶奶正在给孩子洗澡
我看到了
我也就随口说说
她还真的做了
哎呀
造孽呀
蓝嫂子还是紧盯着奶奶
咬着牙
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奶奶一时间也怕她真的会怎么样
就想上前几步说句好话
可是农村的地面不平
她走过来就这么几步
摔倒了
再没有爬起来
七奶奶上前
翻过他的身体
才看到他竟然被刚才掉在地上的针直直扎中了脖子上的动脉
血一下喷出来
人就这么挣扎几下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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