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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庆华满脸微笑的陪在李院长的身边
但脑海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这里面的消费
一言难尽啊
但最让李庆华难以理解的是
平时周从文对吃喝玩乐并不感兴趣
今儿怎么就找了这么大一个包房呢
这种包房在李庆华看来有些浪费
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庆华准备找个机会下去先把买单的钱押在前台
请周从文回来做手术
怎么可能让他花钱
至于这顿饭
的确让李庆华心里有些别扭
周从文已经变了
从那个朴实无华的外科医生
变成了眼前这种人
或许
这就是省城的习惯不
也说不定
里间儿还有一个不小的衣帽间
众人把东西都放到里间后落座
李院长坐在主位
周从文和李庆华陪在身边
哎 王主任呢
周从文扫了一眼
不见王成发的身影
听周从文询问王成发
李院长有些不高兴了
王成发呢
你们胸科的聚会
他怎么来的这么晚
还有点组织性纪律性
没有
说是马上来
李庆华有些头疼
院长
我去打个电话催一下
周从文衣锦还乡
这是准备当面奚落嘲讽王成发的节奏
李庆华深深知道这一点
去年这时候
周从文还是王成发手下的一名小医生
今年就已经拿到了世界第一
这之间发生的事儿
想起来还真是恍然如梦
但李庆华一直认为
把王成发踢到门诊就可以了
还有什么是比让一名外科医生赋闲最难受的么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
李庆华都认为周从文与王成发之间的恩怨已经告一段落
但周从文
算了
年少气盛
再加上拿到了世界第一的名号
这事儿要是自己的话
足够吹一辈子
也难怪盛气凌人
李庆华心里安慰说服着自己
他是真怕周从文冷嘲热讽
把王成发给刺出病来
这种事儿啊
好说不好听啊
去打了一个电话
李庆华着重告诉王成发
李院长催了三四次
电话那边才传来王成发很不情愿的说自己马上就到
嗯
也不知道今天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李庆华只希望周从文能尽快带着陆天成赶紧走
千万别把王成发弄出什么毛病
这些对周从文来讲可以是快意恩仇
但对自己来讲
都是大麻烦呀
服务员开始端菜上来
很显然已经掐好了时间
众人有说有笑
江海市三院的老同事们看周从文的目光极为复杂
包括陆天成在内都是如此
去年的那个小医生
如今已经一飞冲天
但在记忆里
他还是那个小医生
责任主治医
可谁都不敢用老眼光看周从文
都知道以后无论是谁
都要对周从文多有仰仗
陆天成的例子就在眼前
硬着头皮说了很多恭维的话
可周从文对此却不甚热衷
李庆华知道
周从文的目标只在王成发身上
开席十分钟
王成发才姗姗来迟
实话实说
李庆华也不知道王成发为什么会来
这人难道挨骂没挨够啊
还是来自寻其辱的呢
如果换做自己
肯定不会来
推门进来后
王成发标志性的斜睨了一眼
好像睡觉落枕脖子不会动似的
李院长
不好意思
我来晚了
王成发瓮声瓮气的先鞠了个躬
和李院长打了个招呼
随后目光落在周从文的身上
周从文
你被放出来了
枪火气这就冒出来了
李庆华脑瓜子嗡嗡的
看你说的
王主任
周从文连一丝想要站起来的念头都没有
他坐在位置上
笑吟吟的看着王成发
都是没事的人
闲人瞎说啊
我刚参加了世界心胸外科手术大赛
什么进不进去的
世界心胸外科手术大赛
那是什么
王成发一脸懵
肖凯站起来
脸上满满是对待老领导的表情
再加上他的年纪
以及身上带着的那股子颐指气使的贵气
让王成发有些疑惑
王主任是吧
肖凯热情的伸出手
之前我来贵医院参观过
咱俩见过一面
不知道王主任还有没有印象
呃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肖凯
是白水市中心医院主管临床的副院长
和王成发这种人谈论世界心胸外科手术大赛他听不懂
但隔壁市最大医院主管临床的副院长这个抬头
让王成发脸上的戾气化解
不由自主的开始赔笑
哎哎
肖院长
王成发脸上的横肉习惯性的温和谦卑起来
皮肤乃至于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讨好谄媚的气息
现在我在周教授的医疗组进修呢
久闻王主任大名
如雷贯耳
王成发的手已经伸出去
听到肖凯说的话
他像是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但肖凯似乎是没有看出他的表情
热情的握手
让王成发坐在自己身边
几瓶白酒打开
周从文很罕见的没有拒绝喝酒
而是把所有酒都斟满后
端着酒杯站起来
趁着这次回来做手术
感谢三院的诸位领导和同事在前些年对我的照顾
我虽然走出了三院
但始终都是咱三院胸外科的人
周从文脸上的笑容温暖和煦
小小的讽刺过后
并没有李进华想象中与王成发剑拔弩张的样子
说的话也中规中矩
虽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废话
但还算是体面
当年在三院呢
多亏了王主任传授技术
也多亏了李主任提携和院长的鼎力相助
多的不说了
都在酒里
周从文端杯仰脖
一口把三两三的白酒干掉
客套话还是客套话
但从坐在主位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
却变了味道
尤其是后一句话
都仿佛带着尖刺
肆无忌惮的显摆着无声的挑衅
王成发
喝完酒
周从文扫了一眼
见王成发独自坐着
脸色铁青
呃 王主任啊
小周敬你酒呢
嗯
李院长当然知道尴尬了
便冷声说着
对李院长来讲
周从文是年少新贵
未来必然要去九幺二
还是江海市三院走出去的
哪怕没什么用处
自己也能就
这件事吹很久很久
而王成发只是一颗老帮菜
自己帮谁说话
这是很显然的
再说了
周从文可一直很和蔼
说的话虽然有些生硬
但已经算是好的
王成发给脸不要脸
连杯酒都不喝
李院长怎么能开心
听大院长这么说
王成发心里叫苦
但没好办法
人在屋檐下
他举起酒杯
一口把杯中酒给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