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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的艰辛
生命必然产生恐惧
而庙宇就是人类恐惧的产物
于是佳县就有了白云观
白云观在白云山上
聚城十里
同样在黄河边
同样山巅结构
与嘉县县城耸峙
是嘉县县城先于白云观修建
还是修建县城的时候同时修建了白云观
我没有查阅资料
不敢妄说
但我相信
白云观是一直在保护和安慰着嘉县县城
嘉县县城之所以一直没有搬迁
恐怕也源于白云观
上一次来白云观
在嘉县县城的一家饭馆里喝了两碗豆钱稀饭
饭稀的照的我满是胡渣的脸飘着几片豆钱
也就是在黄豆还嫩的时候压扁了的那种
嚼起来倒是很香
那时所有的路还是土路
我徒步沿黄河滩往下走
滩上就是大片的枣树
枣树晚粗盆粗的
是我从未见过的
透过枣树
黄河就在不远处咆哮
声如滚雷
我曾经到过雨门口下的黄河
那里厚云积暗
大水走泥
而这处在秦近大峡谷中的黄河
你只觉得它性情暴力
河水翻卷的是滚沸的桐汁
行走了一半
一群毛驴走来
毛驴没人边赶
却列队整齐
全是背上有木架
木架上附着两块凿的方正的石块
后来才知道
这是往白云山上送修砌庙宇的石料了
佳县的山水原本使人性情刚硬
使强用狠
但佳县人敬畏神明
怀柔画软
连毛驴也成了信徒
规矩的无人边赶
往山上运食
我当下感慨不已
我们就跟着毛驴走
走过一个时辰
忽霞风骤起
草木皆伏
却见天上白云纷乱
一起往山头聚集
聚集成偌大一堆白棉花状
便再不动弹
在嘉县县城就听说白云山上有非常之景色和非常之灵异
而峡谷风起
山开白云
确实使我叹为观止
沿途右边都是悬崖峭壁
藤蔓倒挂
危石历立
但到一处
山弯环拱左右
而正中突出一崖
就在那孤俊如霄的崖头上
垂下一条凳道
我初以为那是流水渠或从黄河里往山上抽水的水泥管道
而毛驴们一字排着从邓道上爬了上去
我才知道
白云山山到了
这条邓道就是白云观的神路
天下好山上多有庙宇
而道教从来最神秘玄妙
中国传统文化里
比如中医
风水 占卜
其确实有精华灿烂
却也包裹了许多夸大其词
故弄玄虚的东西
道家更不例外
往往山门分别
华山上的崆
桐山上的观前登道就已经十分险峻
但全然没这条神路窄而陡
入观仙
登神鹿
是神爱走奇特之道
还是拜神需极力攀登
这让我想到嘉县县城的建筑
正是受了道教的启迪吧
这次重上神路
神路上还有十多人
以衣着和气质而看
有官员
有商人
有农夫和船工
都拿着香烛纸表
他们都是要去观里祈祷升官发财
保重身家
这天没有云雾
神鹿的台阶干净明显
但上到一半
只觉鹿在移动
人也头晕目眩起来
终于上到神鹿顶的石碑房下坐歇
正如碑文上所写
足下青石铺地
头上白云连天
红日出没
一场黄河奔流不息
似望之而擒鸾尽风为禅者作蒲团
虽万千年不而重未也
一块走上神路的官员
那位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气的中年人
他异常兴奋
冲着我说
这神鹿应该叫青云呐
我回应着他
好
我知道他在抒发着青云直上的得意
但他继续往头天门爬去
我却觉得叫青云得路为好
山脊仍然在凸着
白云观的建筑开始递进而上
头天门
二天门
三天门
四天门
天门重重开启
到疑惑
怎么没见九天门呢
九天门多好
九重天上到山顶
任何人都可以做神仙了
记得上次来时
正逢庙会
勤 晋 蒙
宁香客云集
满山人群
色道诸庙香火腾空
我第一次听说
佳县的旅游局
文物局就都设在罐里
每年观里的收入竟占了全县财政收入的一半
这话当不当真
我未落实
但站在时间上
乞讨的人很多
虽上山的人每次只掏出二分五分的零钱
我询问一个骑者一天能收入多少
回答竟是三十元
在当时真是个惊人的数目
这次上山并不逢庙会
香客仍然不少
各天门前的石矶上时不时人多的裹足不前
石矶外就是松树
树下花草灿然
有人从石矶上挤了下去
凑近那些花朵闻闻
不敢动手
因为几十米就有一个牌子
上书
花木睡觉
切勿打扰
有趣是有趣
可大白天里花木睡什么觉呀
民间有传说
今生长得漂亮
前世给神灵献过花
而这些花木沿道两旁开放
那也是为神灵而灿烂
怎么是睡觉了呢
大概数了一下
白云观有庙宇五十余座
各类建筑近百处
这与上次来时恢复了不少
且又大多重新修砌
纵目看去
景随山转
山赋庙行
跟着香客穿庙裙之中
回环萦绕
关圣庙
东岳庙
五祖 七真
药王 斗神
玉皇阁
真武殿
三公 马王
河神 山神
五龙宫
真人洞
各路神灵各得其位
到处有石碑驻足涌毒
差不多见历代历朝
世世代代翻修维护的记载
神灵是人类创造出来的
神灵又产生了无比的奇异
人便一辈一辈敬奉和供养
给了人生生不息的隐忍和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