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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笑道
无妨
朝廷以兴国寺为七级之所
然我等私下七级宴饮
大可定在无忌
岂不两全其美
是己此言甚是
众人纷纷抚掌称是
眼中重釉焕发光彩
则七级之会
自唱名赐第时至官家赐琼林宴中
期间每日一小聚
五日一大聚
往往持续二三十日方休
耗时如此之长
主要是为了编纂同年小录
一介进士常有四五百之众
须将每个人的姓名
名字
籍贯乃至祖上三代的名讳官职
以降录成册
工程浩繁
非朝夕可成
此外
七级更是增进同年情谊的绝佳方式
新科进士虽生同年
实则来自天南海北
不过是在省试和殿试期间一起参加了几天考试
本无情谊
而经过长期聚会
日日把酒言欢
同游共乐
便会生出同年之谊
他日宦海浮沉
便可彼此照拂提携
有人笑着打趣儿
想必子仲兄连谢恩师都已做好
只待唱名次第了吧
满座皆晓
按惯例
唱名次第之时
新科三回须各献谢恩诗一首
如此庄重的场合
自当速构佳篇
断无即兴作诗之理
林希荆轲夺魁的呼声最高
不由此戏言笑归笑
不服气的也大有人在
张敦便是其中之一
殿试时他自认为发挥上佳
考前又吃了吴掌柜亲手烹制的独占鳌头
对状元之位已是志在必得
因此他早已写好了谢恩诗
只待进献御前
不知张敦
在座所有人都已精心背下诗作
二苏也不例外
尽管兄弟二人心知自己多半无缘前三
但难免会心存侥幸
万一呢
唱名日比众人预计的来得更早
众考官连夜审阅答卷
先奏报官家评定甲字
再书姓名
散报各众地者
太好了
送走前来传讯的中使
苏轼苏辙忍不住击掌相庆
欢呼雀跃
现已确定登科
至于名列几甲
须等明日唱名时揭晓
一旁的苏洵倍感欣慰
欣喜之余又想起自己屡试不第
不由得感慨万千
莫道登科难
小儿如识剑
哎
是夜兴奋之情难以平息
连素来豁达的苏轼也辗转难眠
起身一望
子由意未眠
哥哥
咱们不会跻身三魁之列吧
苏辙不无期待
闲心苦不足己得重富望前三
苏轼也觉得有望
索性披衣而起
燃起灯烛
翻出前几日写下的现诗稿
逐字足句细细推敲起来
一日四经的更声一响
寓居在京中各处的贡士们间接翻身而起
穿上白襕
戴上重戴
手执丝鞭
即便是家境贫寒的士子也已另来骏马
在亲朋或童仆的簇拥下
策马赶往东华门
天光未亮
夜色寂寂
苏轼
苏辙与同御兴国寺的林希
林旦结伴而行
沿途街道两旁早已搭起连绵的彩棚围帐
此人心下了然
待唱名之后
新科状元将率领同榜进士跨马游街前往七级之所
届时京中的豪门大户便会在这些彩棚里观礼
也常常借此良机挑选乘龙快婿
啊
即至东华门外
二苏不禁对视一眼
均看见彼此眼中的惊异
但见宫门之前人头攒动
白襕如雪
竟与殿试那日的情形相差无几
这阵仗
莫非殿试竟无一人黜落
众考生依序下马
在宫门处领取号纸
在号纸上所注的编号列队
这编号通常依据殿试的最终名次排定
状元郎往往被安排在第一行第一列的位置
张敦胸有成竹
自信排头之位非自己莫属
从中取得号纸展开一看
第二行第七列
不免大失所望
转念一想
此位虽非魁首
却也极为靠前
当在二甲之内
还算差强人意
刚冒出这个念头
忽听得一声惊呼
啊
紧随其后的张恒也已取得号纸
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展开的纸片
满脸惊愕
啊
张敦见状好奇的凑近一瞧
霎时双目圆睁
呆立当场
脑中一片空白
只见号纸上赫然写着第一行第一列
不可能
断无可能
他这位族侄此前曾两度进京复考
皆铩羽归荆轲谢氏省试的名次亦不过中下
岂又在殿试一飞冲天之理然
白纸黑字做不了假
这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张敦的脑海
他想起吴掌柜特意为自己烹制的那道独占鳌头
当时嫌的鳌头形貌丑陋难以下口
便让给了张子平食用
本意是分其一丝文韵
助其荆轲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