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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数学和八股一点都不搭
二
你也说过
你想娶的那位姑娘是小家碧玉
新闻里全都是贤惠妻子供养寒门书生
金榜题名之后
书生一面另结新欢一面发漆还无怨无悔
但那都是编的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
就算要读书靠女人养
要脸吗
真要喜欢他
就该让他风风光光
以你为荣
说到这里
张寿看向了一旁瘦弱的少年齐良
如果不说年纪
任凭谁都看不出来
齐良甚至还比他大一岁
只是从前发育严重不良
而小琪你要考秀才
我能帮你的就有限了
从前悄悄教我的那位老先生
四书五经教的我算是会背了
数学就是算数
呃
我也学的很有心得
但石文这种东西
他认识我
我不认识他
就和立考与同声事完全不同一样
数学和八股
实在是一点儿都不搭
听到这么一个清脆的笑声
张寿忍不住愣了一愣
他当然听得出这笑声是周莹的
可阿六不是说这位大小姐已经走了吗
然而屋子里两人却只以为又是村中哪个顽童在外头偷听
也没放在心上
齐良就苦笑道
识文确实太难
我爹考了一辈子都是童声
从我很小就开始教我石文
可他自己的四书又学的不过尔尔
光是那些格式试头有什么用
张寿也忍不住暗叹
如今这大明和历史上的大名很多地方都不同
偏偏石文这种东西
竟仍然是科举考试的一道敲门砖
也不知道某位开国太祖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他过世留给我的就是一屁股债和一堆快翻烂的石纹
如果不是小先生
我说不定早就被债主们逼死了
哪里还能读书
还够了现世
真的
我已经很感激了
张寿没等齐良把感激涕零的话说完
就打道
等现世能过
是你家学渊源
和我关系不大
俯试就难了
小呆
你既然考进了顺天府衙做令史
你就帮小琪好好打听一下
看看能不能把他的文章给什么好的老师看看
如果有缘
能书信往来
不能当面授课
可以函授吗
好嘞
邓小戴满口答应
兄弟一场
小琪你就放心吧
我一定用心纺球
没等喜出望外的西凉再次出言感谢
张寿就岔开了话题
啊 对了 小呆
你这次进的是户房吧
如果能查京城户籍资料
能不能帮我个忙
查一查京城那些勋贵家中子女的婚书
我记得娘提过
本朝制度
婚书是要衙门报备的
我家在京城的一个能耐亲戚
号称在顶尖的勋柜里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
吓得我连觉都睡不着
门外
朱莹早就去而复返
原本还按脑张寿明明听到自己的笑声
却还恍若未闻
直到听见这最后一番话
他才恍然大悟
张寿交出一个少年考上了顺天府衙的小历
原本肯定是为了打探山势
如今为了他
他竟然没顾得上去查自己的身世
而是先去打探他们俩的婚约了
可是什么
号称找了一门好亲事
吓得连觉都睡不着
气死人了
他难道是洪水猛兽
聚起一堆太小还不能干活的乡下孩子
让他们从小背诗
背九九歌
学习初级文化知识
这原本只是张寿发现自己得先悄悄了解一下这个新世界之后
最初一时奇的行为
他知道这种事未必能有什么成效
甚至连启迪民智的效果也很可能也有限
但本着做总比不做好
反正很闲的他还是认真去做了
可居然能从围观他教背诗和九九哥的农家子中
挑出对数学和文字相当敏感的两个少年
其中邓小丹有们陆续参加立考
家学渊源的凄凉
一次就通过了现世
那纯粹是意外之喜
所以朱大小姐既然没有打扰他上课
她就没把在外头旁听又或者说偷听了她放在心上
在吩咐完邓小呆之后
他便开始给两人讲起了平面几何
哪怕这两个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用平面几何的机会
但他素来觉得
数学逻辑培养好
人一辈子都会因此受益
当然
外头的朱大小姐会听得如何云里雾里
那他就没办法去管了
朱莹果然听着听着就探出了脑袋
然而当发现张寿背对自己站在一块白墙前
正用蘸水的棉线在一面白墙上写写画画
不一会儿
朱大小姐就完全看晕了
这还不算
张寿一面画图一面口述题目
他完全是有听没有懂
尤其当张寿用棉线蘸水画直线
末尾绑着毛笔画圆圈
各种作图
那些图形复杂到了极点
不一会儿还会随着水渍消失而消失
他更是头晕脑胀
甚至忍不住佩服起下头坐着的这两个乡间农家子
要知道
张寿根本就只说一遍
这得多好的记性才能记得住
很快
他就发现了另外一个没注意的问题
张寿赫然是左手作图
想到书架上那些席子布册上拙劣的字迹
他终于恍然大悟
觉得自己明白了风怡出众的他为什么字写得不好
左手剑左手刀好练
但左手写字肯定很难
这一走神就是好一会儿
当他回过神时
就只见坐在小凳子上的两个少年
人人膝上一个木沙盘
正在那儿用木棍写写画画
他这才明白
他们竟用这样的法子在抄题目
等看到两人埋头认真思考
仿佛是在解题的时候
他终于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
然而张寿固然是回头朝门口这边看了过来
但给出的反应却让他大为气恼
他非但没有出来给他答疑解惑
而是把食指放在嘴唇上
对他做了一个晋升的手势
这下子他顿时再也忍不住了
恨恨瞪了他一眼后扭头就走
昨晚上吃饭是这样
今天早上还是这样
刚刚让那考上小丽的邓小呆去打听婚书的内情时
张寿也用听到心事吓得觉都睡不着来当借口
现在更是嫌弃她太吵
不过是几道题目
白纸黑字写清楚翻下去就行了
用得着这么故弄玄虚
朱莹越想越是心中愤愤
不禁抱怨出声
冷不丁面前一个人窜出来
她不禁吓了一跳
等发现是阿六
她意识到自己不但去而复返
还在门口偷听张寿上课被拆穿
顿时笑脸微红
见阿六一声不吭
便侧身让路
他才松了一口大气
尽管她之前还嫌弃这家伙沉默寡言
可现在看来真心是件好事
至少她眼下总算没这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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