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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粉作者青铜穗演播连环陆青第三十八集
还生气吗
沈栖云纵然恼恨也要体面
转头和林夫人俯身行礼
哎 夫人
侧妃是沈家的姑太太
也是我沈栖云的亲妹子
当年妹妹与外甥落难
沈家有不可推卸的帮扶之责
这点栖云断不敢邀功
沈家前程如何
与当年对沈侧妃母子的帮扶无直接关系
还请王妃与侧妃放心
那次无礼在先
王妃要责罚他
栖云无话可说
也断然不可有任何怨言
甚至回头栖云也要仍对王爷有所交代
只是如何问罪都可
卢氏与我二十年夫妻
为我育有儿女
他犯错我可责令改正
但使我气他
恕我难以从命
沈栖云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不管你们晏家怎么说
都有沈家付出的十七年恩情摆在哪儿
以及还有沈夫人的父兄在那儿的意味
言外之意
除非这门亲戚不要了
王府也拼着个戴忘恩负义的帽子
那他们晏家便尽可以拿捏卢氏
林夫人心里冷哂
看向沈夫人
她气儿再不顺
这事儿还得看他们的意思
毕竟晏衡说的也有道理
万一出头出过了
他们自己倒横不下这颗心呢
沈夫人闻言躬身
我是晏家的人
此事但凭王妃做主
林夫人看向沈栖云
说道
既然沈先生说帮扶亲妹是不可推卸的责任
未想过邀功
那我就不和你算那十七年里沈家刻薄侧妃母子的账了
沈家人大多还是重情重义的
不然也不会被尊为望族
我和王爷心里都知道
只不过卢氏今日在我府中闹事
害我府中堂堂一个诰命夫人都失了尊重
冒犯我和王爷就不说了
就说他跟前还有沈先生两个外甥呢
这当着人儿子的面把人家母亲给打了的话要传出去
弘哥驰哥日后要如何做人
都说娘亲舅大
可也没有光让外甥们敬着舅舅
这当舅舅的却不疼惜外甥
还反过来坑外甥的道理
你说呢
沈栖云虽然自恃他不敢用强
但在这番话下却也羞愧难当
只能垂手称是
林夫人再道
眼看着朝廷正是用人之际
沈家数代祖辈积累下来的清明可不要因为个别人而摧毁了
误了先生还有沈家各老爷少爷们的前程
沈先生还需三思
沈栖云垂手半晌
硬着头皮施礼
这
但凭王妃发落
我自不敢发落什么
林夫人端茶
只是你若能让侧妃这被打掉的尊严捡起来
回头在王爷跟前我自然好言好语
若是做不到
那话要怎么说就只能由我了
要知道我们王爷再好说话
暴躁起来可也是个敢拖着枪杆子就往阵前冲的
沈栖云暗暗心凛
原以为一个医女出身的王妃
当日既能主动相让妃位
那么就是出头也不过是凭着一腔义愤
并没有什么城府
便想尽快带着卢氏出府了事
不想他竟在他那番话之下还能不慌不忙的和他理论
从道义入手反攻他软肋
却也不能不服
当下沉吟着
催着卢氏
先跟侧妃赔罪
卢氏哪里还能说什么
勾首上前
扑通一声跪在沈夫人面前
沈夫人沉脸不搭理
卢氏又只好伏地磕头
自打耳光
冲撞了侧妃
民妇该死
于读书人家来说
这是何等的难堪
以沈家这样的人家来说
难堪更甚
但挑衅公道的人
终该付出代价
沈夫人眼眶含泪
双手攥得生紧
就是不喊停
卢氏伏在地下
身子抖瑟
林夫人道
现在知道侧妃的体面有多难赔回来了
打人多容易
伸伸手就够了
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起后果
侧妃让我做主
我便替他做主
沈先生不肯逐卢氏出家门
我也依你
但我要你将他送回蜀中
此生都不许进京
沈栖云凝眉
此事可还有商榷余地
林夫人站起来
王爷重情重义
断非能容人欺他家人之辈
沈家无论如何都需要为这件事给个交代
我们王府也不愿与沈家坏了情分
这样做大家都体面
我知先生正怀才不遇
这紧要关头
先生可切莫因小失大
沈栖云回望他片刻
想起自己连日奔走的艰辛
再看看满面泪痕的沈夫人
终是攥拳收势
林夫人看了眼沈氏
又道
我们晏家绝不做忘恩负义之事
有怨就报怨
有恩就报恩
不会亏欠任何一个
先生深明大义
我会转告王爷
只是明日午前
我要看到先生的决心
沈栖云深呼吸
弯腰再施礼
而后着丫鬟搀着两颊红肿的卢氏默然退出去了
林夫人等到他们背影才转过身
面前昭华堂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全都眼泪汪汪地冲她跪下来了
沈夫人也提着裙子跪了下去
林夫人让檀香搀起她
心里也五味杂陈
早前那事儿才过去未多久
他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他们母子心有不甘的话语
沈氏母子在沈家那些年过得如何
他早就自靖王派去沈家的人嘴里听说过一些
不然当初也不会支持靖王尽快把他们接出来
并且怀着极大的善意接纳他们
虽然之前撕破了脸
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可眼下见他们如此
心里又实在痛快不起来
唉
回屋去歇着吧
我回头会跟他说的
他冲沈夫人点点头
而后转身出了院子
晏衡扫了眼背对着这边站着的晏驰
也跟了出去
庑廊下走出一段
晏衡说道
嘿 母亲
你真厉害
林夫人斜睨他
你不是不肯来吗
晏衡笑道
哪能啊
您亲自出征
我怎么能不给你撑着点儿
前世里没娘的日子过足了
这世他当然得待她好点儿
林夫人笑嗔
你啊
日后若能也这么撑着媳妇
那就好了
家和万事兴啊
母子俩的对话声还在轻快地传来
沈栖云是你打发人喊来的吧
城内追踪的案子已经有了进展
靖王已经着人锁定了当中一片区域
但贸然搜索难免打草惊蛇
经过商议
决定由大理寺发布告示
悬赏捉拿庶民
有功则赏金银良田
有公民的可获官职
有官职在身的可加爵
而后再着精兵埋伏在目标地附近
日夜驻守
晌午张贴的告示
不过半日就挤满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靖王直等到街头人散尽了才回来回府
刚准备下马初霁就过来了
今儿卢氏把侧妃给打了
什么
靖王差点没在马上栽下来
等初霁把事由说了
随后脸色也气青了
他跟东西两房处的怎么样
那是他的家务事
沈夫人虽是沈家的姑太太
可也是他晏家的人
这卢氏闯门打人
未免过于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当下便连饭也不吃
衣裳也没换
直接跨马就准备去审去
初霁连忙拦住他道
又让王妃出面给教训回去了
靖王又麻溜的下了马
哎呀
你干嘛这么大喘气儿啊
初霁拢手微笑
不喘这口气
哪能让您知道王妃的重要呢
靖王无言以对
下意识往东边望望
又觉得确实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林夫人还会替沈氏母子出这个头
这等于是代替他出头啊
近段时间里心里压抑着的之前十几年相濡以沫的夫妻之情又潮涌似的袭上来
就凭他这副胸襟气度
就是他狠得下心不要他
他也绝狠不下心让他走啊
当下把马鞭递给了初霁
拔腿往曦日堂来了
林夫人回房后
让檀香留了留意
昭华堂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来了
便逐渐放下心
明日有英国公夫人约了吃茶
吃饭后便打算继续把白天的药单给整理了
桔梗打帘子说王爷来了
他没吭声
半晌不见人
便看了眼门口
桔梗这才放了靖王进来
屋里飘着熟悉的草药香
靖王深吸了一口气
在桌子这边坐下来
咳嗽了一声说道
林夫人直起腰
说道
初去应该把事情跟你说了
卢氏闹得太不像话
我去了昭华堂
然后开出条件
让沈栖云把卢氏遣送祖籍
剩下的事你就看着办吧
不过最好快点
卢氏有儿女为恃仗
又仗着沈家有恩
长久的没表示
只怕沈家也要有说法了
靖王见他肯开口
还能说这么多字儿
心里已经很熨帖了
双手扶在膝盖上说道
有你在这儿
我心里头可真踏实
沈家这边我已经在考虑了
回头我过去把这事给办好
不给你添麻烦了
不过你觉得沈家这事儿怎么办
比较妥当呢
林夫人把一艘参片仔细的分在三只小瓷盘里
说道
这事儿还得问问弘哥儿
谁值得好好回报
他们心里最有数
有个依据
也省得来日沈家埋怨不公
靖王浑身舒畅
凑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气氛
要不
我把弘哥兄弟传来
你随我一道
听他们自己说说
再帮我拿个主意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办
靖王 踟蹰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了吧
林夫人没理会
靖王便壮着胆子来抓他的手
林夫人咚的把瓷碟放在桌上
吓得他手一缩
靖王摸摸脑袋站起身来
哎呦
我才想起来
我
我还没吃饭呢
那 呃
那
那我先回去用餐
你早点歇着
明儿我再来看你
说完如被人撵着似的
飞快的出去了
虽然没在林夫人那儿讨着什么好脸色
但此刻靖王心里依然跟蓄满了清风似的
爽快无比
他回房吃完饭
又洗漱完
便到了昭华堂
问了沈夫人几句
而后把晏弘晏驰叫了过来
沈夫人其实也并非因为卢氏之故而不愿帮他们
不过是因为和林夫人之前的事隔在那里
不愿在此时再主动去寻靖王
以免让林夫人那边误会她又动什么心思
到底他们还要同府相处一辈子
这种微妙的时候能少接触总是没有坏处的
何曾想到卢氏如此激进
更没想到林夫人竟能大度如斯
自然是百感交集
晏弘今日回府得知这样的事情
也是先愤怒震惊
而后沉默感慨
无论如何
作为子女
自己的母亲被人打了
这种事儿总归不会让人心里好受
哪怕这人是自己的亲舅舅
但在咒骂个不停的晏驰面前
他又不能放任自己也口无遮拦
被靖王传到正房
对沈家的描述
晏弘总归就落在还是外祖父与几个舅舅的付出上居多
至于别人干的那些事儿
压根儿就不必他张嘴
晏驰就已经竹筒倒豆子
从他记事起遇到的事儿全都说了出来
真亏他能记得这么清楚
靖王自然是越听神色越加的凝重
等他们都说完
不发一言起身
兀自在廊下站了一阵儿
便就又抓起马鞭出了门
沈家这边
沈栖云把卢氏接回去
自然免不了要训责
但看着两个女儿在旁边不住的哭
她心里也郁闷
当初在沈家
沈夫人原是有意替晏弘求取沈福
当时战争胜负未分
谁会舍得把女儿嫁给一个逆贼的儿子
正好清河许氏的二老爷和夫人路过蜀中道访
两家又是世交
彼此说起儿女
便就此定下婚事
也借此杜绝了沈夫人还没说出口的念想
如今亲家就在六部任职
也才刚起来未久
虽说王府那边未免把沈氏母子推上风口浪尖
而不太可能把卢氏失仪的事传出去
但这突然之间把新妇的母亲送回祖籍
总归会令对方生出不少猜想
再有沈虞也是之前就打算过要替他寻个背景可靠的夫家的
就算李家进不去
旁的好人家也总得找一个
卢氏不再京师了
沈虞是跟着母亲回去
还是留下来继续物色
他只觉今日卢氏虽然有错
但晏家逼迫身为沈家三房主母的卢氏回乡也未免过分了些
卢氏也是沈家的人
纵然有些许的不周到
总归十七年里没至于让他们住不下去
到了晏驰嘴里怎生就成了刻薄不能容人呢
这不是十七个月
是十七年呢
怎么晏驰就这么恨着沈家呢
再有那靖王妃
原先就和沈夫人两厢结了梁子
这次却能出头
莫不是在借机整治沈家
毕竟靖王府的家业将来都是晏衡的
而他自己娘家又没了亲人
恐怕也是忌惮着靖王提携沈家
令沈夫人母子来日由沈家撑腰
对他们自己不利
只恨那母子仨竟然完全没有提防到这一点
反倒连同外人来整治自己的兄嫂
心中实在是郁愤
但不管怎么说
那一巴掌又是明明白白摆在人眼里
如今除了息事宁人也别无他法
这么一想便道
唉
你先不用哭
不过是让你回乡伺候亲长又不是拿你怎么
你带着虞姐回去好生教育
过几年虞姐也大了
到时再来给她一门亲事
卢氏听到这里
扬首道
虞姐儿怎么能回去啊
于谦可不回去
你就要在京师立足
怎能不替她谋划
她姐姐嫁去许家之后
少说还有个姐妹来往传话
她若跟随我回去
府里谁去啊
从旁也做了许久的长子沈亭凝眉说道
啊
自然有郁哥母亲会去
沈亭已成亲生子
那怎么同啊
姑嫂怎能有亲姐妹贴心
沈虞听到这里也跪了下来
父亲
就让我留在京师吧
女儿想就近伺候您
沈栖云望着他们
我全叹了口气
一日清晨
沈家的马车就南下去往蜀中
紧跟着初霁就到了沈家
晏衡是在学堂时得知靖王的决定的
才上一堂课
王府就来人禀告晏弘
说经吏部右侍郎举荐
朝廷任命沈栖梧为正四品太仆寺少卿
即日便可上任
而沈栖云的大哥沈栖平因担任过梧州知州
这番不但也被启用
且还直接任命为广西知府
而在周室翰林院任经筵官的二哥沈栖阳
此番仍入翰林侍讲
太仆寺掌管朝廷马政
乃机要衙门
少卿又仅在正卿之下
虽然不直接参政
但这却比六部员外郎要好多了
知府不入京
但却总管一方
实权在握
沈栖阳重入翰林
品级不高
但从此沈家又在朝廷一众望族中有了一席之地
位列清流
这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晏家对沈家的回报了
三个舅子全部提上来了
各居要位
诚意可见
旁人自然知晓这是靖王的手笔
但也在意料之中
因为按照靖王的身份地位
提携与自己有大恩的几个舅兄
且这几个舅兄还是有真才学的
合情合理
众人不明昨日之故
都和晏弘晏驰道着恭喜
毕竟母族荣耀也是他们的荣耀
李南风迅速看向晏衡
沈家没起来之前
大家不想太亲近
是怕万一起不来浪费表情
眼下终是被靖王一把捞起来了
日后沈家在京师只要不作妖
恢复名望不会很难
如此沈氏母子日后权贵圈子里的地位也要跟着不同
而林夫人娘家却无恃仗
就算说沈家对这老匹夫来说不足为虑吧
黑心如他
又怎么会放任着靖王这么提携沈家
这里才下课
梧桐就悄悄来禀报
说卢氏大清早的回蜀中侍奉亲长了
好端端的回蜀中
前阵子不还在京师各府蹦跶的欢吗
这就走了
李南风又看向晏衡
只见这一厮气定神闲
沈家和王府之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顿时肯定
晏衡察觉她频频看向自己
不由也看了过来
这婆娘好久都没有找过他的麻烦了
每回撞见都行色匆匆的
放着杀身之仇不报
她最近在忙些什么
叶恒
你这字
正想到这里
前方检查功课的涂先生凝眉看了过来
还有长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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