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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月二十六号
蒋介石又回到南京啊
在他心里头
自以为小鸟出笼
展翅摇铃啊
这种高兴自不必说
在机场受到隆重盛大的欢迎
国民政府为他举行了一连串的庆祝会
这些事儿咱不必细说
单说张学良
在宋子文陪伴下
在蒋介石回到南京两小时之后
张学良也到了南京了
可直接坐着车子就到了鸡鸣寺宋子文的公馆
在此下榻
张学良做梦也没想到
这一进了鸡鸣寺宋公馆
身陷囹圄呀
就好像蒋介石在西安住到高公馆差不多少啊
首先
张学良发现
在宋公馆的周围
五步一岗
十步一哨
军警县特是密密层层
把这公馆整个给包围了
而且封锁了内外一切的消息
张学良给赵四排的电报去的信石沉大海
西安方面的消息是一无所知
消息被隔断
虽然说在宋公馆挺自由
爱几点起来就几点起来
爱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
没事儿了可以打打麻将
可以打打网球儿
但是想要出送公馆一步
都得经过蒋介石的允许
张学良这个心里头一翻个
十分不悦
他问宋子文
这
这什么意思
唉
委员长打算干什么
宋子文就解释
韩青啊
你别激动啊
你是知道的
南京跟西安它不一样啊
唉
虽然说介公对你谅解了
但是南京政府有很多军政大员对你非常恨哪
如果不这么保护你
难免发生意外
介工没有别的意思
这是保护你的安全
是吗
哈 要真这样
我倒要感谢他了
我打算见见他
现在好几天过去了
我也没见着伟坐的面
他说的很清楚
在我在南京逗留期间
顶多是三五日
现在过去好几天了
他连个面儿都不露
这是何道理呀
请你转达
我一定要见到他
宋子文满口应承
但是这么推那么推
始终张学良就见不着蒋介石的面儿
张学良就预感到形势不妙啊
嗯
咱们书说简短
就是张学良到了宋公馆
一天 两天
这一天就到了三十号
一晃几天过去了
宋子文哪
从外边儿回来了
仆人们把衣帽接过去
宋子文净净面
一看张学良在这儿坐着
赶紧过来
韩京啊
吃晚饭了吗
没有
我正等你呢
见着尾座了吗
唉
见着了
韩庆啊
请你谅解
尾座实在是太忙了
你想一想
他是一国的领袖啊
多日不回南京
有多少事情等待他处理
国内的
国外的
自从他一下飞机进入办公室
那可以说一点儿时间都没有啊
就即使是我
也等了三个多钟头才跟他说了几句话
我发现他特忙
这样吧
你再忍耐几天
嗯
等着尾座呢稍微宽松宽松
你再去见他
怎么样
你说能怎么样
现在你有多大的能耐你难以施展
不等也得等
另外
这
宋子文作了半天牙花
这
唉
韩青啊
早早的休息吧
呃
这 歇着吧
嗯
张学良一看有事儿
我说老兄
你我是自家人
莫非有什么事情背着我不成吗
我看你有心事
莫妨你就直说
我张学良是个直性子
你要这样
我一晚上我都睡不好觉
到底为什么
喂他去
喂
韩青啊
你脾气太暴
我不敢说
你看他越这么说
张学良越着急
那你就直说呗
到底为什么
韩青啊
你稳住心神啊
你
你听我把话说完
这不是你发动西安事变吗
软禁了戒公那个
这个事情国内外都知道了
你说这回他回到南京了
这
这个从形式上讲
要不给你点儿处分
这也下不了台阶儿啊
是不是呢
故此
我听说军事委员会做出决定
打算呢
对你要进行一场审判
什么
审判我啊
那你看 你看
你先别暴躁
你听我把话说完嘛
这呢
说白了就是演戏
走走过场
让国内的人看看
让国外的人也知道知道
唉
给委员长呢
转转面子
仅此而已呀
这是假的
所以呢
就委屈汉卿啊
你得出庭啊
好不好呢
据我所知
出完庭了
完事儿了
唉
不管给你什么处分
然后委员长又下个特赦令
把你赦免
然后就送你回西安
这事儿不就完了吗
好 好
这出戏演的好
我真没想到
什么时候审判我
呃
三十一号
就是明天
韩青
你今天晚上好好歇着好不好
养精蓄锐
明天我陪着你出庭
张学良二话没说
转身进了卧室
气的一晚上也没睡好觉
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蒋介石还耍了这么个把戏
就即使真是假的
也不愿意
嘿
哎呀 姓蒋的
你就为你自己转转脸面呢
你替我考虑过没有
好
既然你们做出决定
我就试一试
看看你把我如之何
前半夜张徐良没睡着
唉
后半夜儿睡着了
但是他心里有事儿
第二天早早的他就起来了
按照平常的习惯
穿好运动服
带着随员先去打网球
打的一身是汗了
浑身骨头节儿都松开了
这才回来
然后到浴室洗澡
按理说他平常都是晚上洗澡
今天一反常态
白天洗澡
洗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让人把赵四给他准备那个大皮包拿过来了
用钥匙打开锁
把皮包打开了
一看
里头净衣裳啊
都是张学良喜欢穿的
再看张学良从里往外
里外三心哪
挑了一身厚呢子他最喜欢的上将军的军服
对着大穿一镜
也不用别人伸手
张学良自己穿戴起来了
宋子文这会儿也起来了
无话可说
站到张学良身后看着
一瞅张学良怎么有点反常啊
也不说话
沉着脸
动作挺麻利
把军装穿好了
大马靴穿上
那马靴跟镜子一样
锃明刷亮
带着刺马针
张学良是个大个儿
长得漂亮
美男子
再穿上这套笔挺的军装
那真是英姿勃勃呀
宋子文在后头看着
不住的称赞
另外
张学良把所得的军功章全都佩戴上了
军功寿戴
嗯
最后把钟魂剑那把小佩剑
唉 也带上了
把一把他最喜爱的玲珑剔透的手枪也佩戴上了
宋子文不得不说话了
唉 韩青
韩清今天出庭
这你别生气啊
你是被审问的
恐怕不宜带武器吧
呃
就即使你在家里待着
到了法庭也得临时没收
我看不带为好
什么
为什么不带
我是军人
佩戴武器理所当然
就跟那女士出门离不开挎包相似
我怎么能不带呢
哎
啊 好 好 那
那你随便
你随便
张学良说完了
也装束完了
趁着宋子文没注意
张学良在这个皮包的夹层里头发现有一摞的电报稿儿
这一摞的电报稿有一寸多厚啊
哦
他知道这是赵四小姐给他装好的
心说话 这
这干嘛呀
莫非这还有用
我带着
他把所有的电报稿还有底稿卷吧卷吧揣起来
皮包收好了
这时候宋子文命人把早点准备好了
两个人对面吃早点
一边吃着
张学良一边问
老兄
但不知今天的审判长是哪一啊
李列军
李列军
哦
这个人我太熟悉了
张学良一想
李烈军是父亲张作霖的好朋友
国民党的元老啊
想当初的时候
就是李烈军来往于沈阳和广州
嗯
使张作霖跟孙中山先生建立的联系
他是个联络员哪
而且久住沈阳
张学良不止一次见过他
管他还叫盟叔
这是司机号了
哦
李烈军出席审判长
陪审的是谁
唉 俩人儿
一个是朱培德
一个是陆仲霖啊
都是熟人儿
哈哈哈哈哈
还有什么书记官等等等等的
那个张学良就没问啊
他就问宋子文
什么时候李烈军来接我
喂
汉卿啊
尽管李烈军跟咱们熟的不得了
跟你爹也有交情
但今天是公事啊
他是审判长啊
他怎么能来接你呢
嗯
恐怕他得差别人来接你吧
哦 好
别人接我也可以
不知道谁接
话音未落
就听外头有皮鞋声咵咵咵咵咵咵咵
不好 好
张学良和宋哲文赶紧把叉
张学良和宋子文赶紧把叉子刀子都放下了
甩脸一看
进来个中校副官
站在张学良宋子文面前
报
法庭派来人来
来接张将军
说着话往后一指
张学良往门外一看
唰
那脸就变了颜色了
都不认得
是国民党的宪兵
为首的是个宪兵少校
站着笔挺
手里拿着件东西往前一递
那个中校副官接过来
转身交给张学良
张学良打开一看
是一张船票
当时张学良就翻儿了啊
啪
把船票往桌子上一拍
子文
这什么意思
唉
这这这这
这怎么回事耶
宋子文心说话
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说的挺好
唉
就是到法庭上的时候吧
假戏真唱是吧
让大伙儿看看
平常的时候对待汉卿还得当做自己的人呢
这怎么
怎么还下船票了
这跟真的一样
连宋子文也摸不清是怎么回事儿
觉着对不起张学良
宋子文是张口结舌
这 这
这不
我也不明白
韩青啊韩静
消消气儿
别发怒
这 这是假的
这肯定是假的
等到了法庭咱再说怎么样
好一个假戏
太好了
既然这样
叫我上法庭
我就去
我看看他们有奈我何
张学良的脑筋蹦起多高来
披上大衣
戴上军帽
昂首挺胸
是大步流星
咵夸夸夸夸夸夸走出去了
宋子文在后头跟着
张学良一头钻进了汽车
呀
这心脏跳的
砰就跳
跳成了一个了
后边儿还有一辆军车
全是宪兵武装押送
前头摩托车开着道啊
书说简短
就到了军事委员会最高审判厅
车子停住了
当张学良一进审判厅一看哪
这屋里丫丫叉叉的人早都坐好了
他一看旁听席上了
都是国民政府的元老
另外呢
还有些人不认识
甭问
绝大多数都是对张学良不满的人
是经过事先挑选的啊
这些人都在这旁听
往上面一看
有几张座位还空着
审判长
助理审判长还没出庭
嗯
前边放放着把椅椅
这就是张徐良坐的地方
受审的地方
宋子文到了这会儿也奈莫能助啊
只好把帽子摘了
坐到事先准备好的座位上
张学良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到背闪的椅子上头
双手扶着磕膝盖
瞪着圆彪彪的眼睛是东张西望
张学良这一出现
哪唉呀
这些人们是交桃接耳
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还头一回见着张学良
一瞅这张学良
我这三十多岁
倍儿棒啊
这哪是受审呢
哼
这是检阅海陆空三军呢
腰板儿倍儿直
一瞅张学良
一点儿惶恐的样子都没有
相反是傲慢过人
脖子耿耿着
那东看看西看看
正在人们议论之时
审判长出来了
高高坐到审判席上啊
正座 李烈军
上垂手
陆仲林
下垂手朱培德
书记官
书记长
书记员全都坐好了
朱培德呀
聊起眼皮来
往下看了一眼张学良
心里不是滋味儿
想起当年跟张作霖那些情景
没短了见张学良啊
唉呀
我跟张作霖是世交啊
张学良是我的世侄啊
可现在是公事
没有办法呀
我怎么这么倒霉
委作指名点姓叫我出任审判长
这玩意可怎么审呢
没有办法呀
嗯
还得装的跟真事儿一样
李烈军坐定之后
拿着木锤先敲了两下
咣咣
意思让大家肃静
各位
现在审判开始
受审人出庭
其实张学良早在这儿坐着呢
哎呀
说完这话
他脸一红
呃
罪犯姓什么
张学良瞪了他一眼
没言语
呃
姓张
呃
是弓长张啊
是立枣张
嗯
张学良把脸转过去了
心说废话
爱什么张什么张
他一看张学良不理他
接茬说
嗯嗯
原籍哪里
人 是
父母可在
妻子在何处工作
可有子女
这位
他问了一大串儿
张学良根本就不理他
哎呀
这审判长多没味儿
好
既然罪犯拒绝回答
本审判长问你
张学良
你身为军人
应以服从为天职
为何劫持统帅
背叛中央
啊
唉
正是什么呢
人们静静的闭住呼吸
在这听着宋子文伸着脖子看着张学良
你看张学良一开始不说话
等审判长一问到这几句话了
张学良唰
把脸儿转过来了
把眼睛一瞪
请审判长审判
请审判长再把你的发问重复一遍
啊啊啊
好 好 张学良
你身为军人
应以服从为天职
为何劫持统帅
背叛中央啊
你听明白了吗
张学良在法庭上是纵声大笑啊
哪有这么干的
而且笑的也不正常
把在座的人都笑毛了都
怎怎怎怎么怎么怎么
怎么回事这是
主审官也有点傻眼了
李烈军茫忙的拍桌子
啪啪啪啪啪啪
肃静
肃静
张学良何故发笑
审判长
您问的这个问题太大了一些吧
一切经过的详细情形
请您去问蒋委员长
他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此时此地
有些话我不便随便说
您理解我的意思吗
喂
这位
李烈军没词儿了
你看张学良回答的好不
你
你叫我说不叫我说
嗯
我不能随便说啊
蒋委员长最清楚
李烈军也不傻呀
心说话叫他放开闸门随便说
一旦有碍领袖的脸面
我可吃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