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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集
听到王爷的怒吼
秦军官兵如梦方醒
心说对呀
便将火龙的尾部按下
翘起头来
再点燃发射
果然见到火龙带着啸声冒着白烟窜到了天上去
在飞行出很远很高一段距离后
划着优美的弧线下坠
然后落水
你是干嘛呢
对从没经过这方面训练的秦军官兵来说
改了仰射后
射击精度是个大问题
不过好在弹药充足
全体上阵
瞎猫总能碰上死耗子
一时间只见飕飕声中
火龙弹漫天飞舞
虽然大部分落在水里激起漂亮的水花
但仍有相当数量命中了巨灵战舰的顶部甲板舵楼
甚至还有运气好的点燃了楚军堆放在甲板上的火油壶罐
顿时爆炸四起
窜天大火将整艘战舰的顶层都笼罩了起来
但比起不知哪位仁兄发射的破天一剑来说
所有的战果都比萤火虫还不值一提
因为那条火龙居然鬼使神差的穿过楚军的前排阵线
落在了层层保护中的旗舰的指挥台上
四周战舰上的官兵清楚的看到
突出于舵楼的指挥台直接被掀了起来
上面立着的老几位也被抛到半空中
再像破麻袋片子似的落到了甲板上
楚军官兵瞠目结舌
呆若木鸡
难以置信
无法接受
鸦雀无声去于丧欲死
原因很简单
因为那些麻袋片子里有一位叫诸烈的老先生
楚军上下真该庆幸他们的巨舰比对方的战舰高一半
否则被秦军看到这一幕
定会齐声高喊诸烈死喽
估计这仗就不用打了
再强大的舰队也得直接树倒猢狲散
全部都完蛋
但秦军舰队矮上那么一截子
也就没有看到这一幕
也就给了楚军挽回局面的机会
周遭舰上的官兵看着旗舰上的卫士聚满了甲板
似乎在抢救伤者
不由屏住呼吸
焦急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在一段漫长而令人窒息的等待之后
旗舰上的卫士突然散开
只见上柱国大将军双手拄剑
威风凛凛的站在甲板之上
天佑大楚
柱国无敌
官兵们欣喜若狂
拼命的宣泄着方才的惊惧担忧
士气一下子便高涨到了顶点
二十息后
进入投石砲射程
观察哨大叫道
大悲大喜之后的楚军官兵
以前所未有的高效
各就各位完成的攻击
准备发射
各舰的指挥官陆续下达命令
磨盘大小的石块便呼啸着飞出去
雹子般的往秦军舰艇上落去
借着高度上的优势
楚军终于取得了射程上的优势
让秦军干挨打不能还手
这时候秦军有两个选择
一是进
二是退
进则用投石砲接舷战与对手一决雌雄
退则暂时脱离敌军射程
迂回侧翼再战
从纯战术角度来看
在敌人气焰正盛的时候暂避锋芒
寻其弱点是有好处的
但秦国人向来把士气看得比天高
官兵们向来认为弱势下来退却与败退无异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面对越是强大的对手
就越要勇于挑战
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
这是大秦汉子的决绝气魄所在
杨文宇深知这一点
也明白仗打到这个份上
什么战术装备全是狗屁
拼的就是一股劲儿
狭路相逢勇者胜
前进五十丈
杨文宇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一丝狠厉
万砲齐鸣
很好
就是这样 干
看到指挥舰上发出的命令
秦雷从椅子上蹦起来
狠狠的一挥拳
待重新坐下时
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已经完全湿透了
有劲使不上
真不好受
命令一经传达
秦军战舰便迎着漫天飞舞的矢石前进
尽管甲板上官兵死伤惨重
尽管不时有战舰被击毁失去控制
甚至缓缓下沉
然而他们还是坚定的向敌舰靠近
在平时看来
五十丈距离须臾而过
但在这洞庭湖的中心战场上
秦军每前进一丈
都要付出几十上百条人命
都要失去一条甚至几条的战舰
然而在赳赳
老秦一统河山
血不流干
死战不休的呐喊声中
秦国的战舰终于还是挺过来了
一进入这片区域
秦军受到的压力顿减
杨文宇的判断没有错误
楚国巨舰内有滚木
雷石
拍杆
投石砲组成的远中近结合的攻防体系
只是看似完美
实际上依然有盲区存在
投石砲的射程最近是一里
但其拍杆的防御半径最远是五十丈
也就是说
在其中远程武器之间
有着一百五十丈的防御盲区
当然
楚军可以用强弓硬弩来攻击这一区域
但秦军的战舰同样防御坚固
再强劲的弓弩也不过是隔靴瘙痒罢了
唯一的威胁是火箭
但秦军的主被动放火措施可有效控制火势
所以其效果也是有限
反观秦军的投石砲
只要压低射角
便可直接将砲石拍在楚军战舰上
威力可比落在上面大多了
谁让巨灵神舰又高又大呢
战场局势一时间风云变幻
方才还压着打的楚军
一下子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各舰领军参将都将目光投向旗舰
希望能尽快得到命令
他们首先发现的是甲板上已经不见上柱国大将军的人影了
好在发令旗语马上挂了起来
让这些家伙没工夫胡思乱想了
上柱国的命令有两条巨舰挺进
和侧翼舰队上前缠住敌军
诸烈的命令很清晰
用速度快的战船挡住秦军的去路
等巨舰冲上去
用拍杆檑木蹂躏他们
看来老人家也失去了纠缠下去的耐心
决定跟秦军痛痛快快干一场了
在两翼徘徊的楚军战舰立刻全速横插入战场
车轮手们拼命催动桨轮
力求拦在秦军身后
不给他们腾挪的空间
这招其实没什么用处
因为一旦开始进攻后的秦军将士根本不知道后退为何物
只见秦军舰队不进反退
仿佛一群绿了眼的饿狼
五艘围着一艘巨舰冲了上去
竟然主动寻求接舷战
但在近身肉搏之前
要先解决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立在巨灵神舰四周四根巨大的拍杆
那些尾部固定在船舷上
头部系有大铁锥的巨型木杆
是专门对付靠近大船的杀气
只见每根拍杆旁边都固定有另一根巨木杆
在立杆顶端有一大铁环
一根碗口粗的麻绳穿过铁环
一端绑在拍杆头部
一端缠绕在战舰中央的木桩上
将那沉重的拍杆高高拉起
一旦两军行到二十丈左右
楚军士卒解开绳索
失去拉拽的拍杆便会重击而出
只要被砸实了
船毁人亡是唯一的下场
而且这玩意儿还可以再拉起来
再放下去
反复攻击绝对是个大麻烦
但对于秦军来说
这并不算个事儿
他们又一次祭出了火龙出水
这被寄予厚望的神秘武器
在之前的两次出场中可以说表现平平
甚至是令人失望的
这玩意儿的射程远远高于同时代的其他武器
所以被秦军理所当然的用作远程打击武器
但实际效果并不好
因为有两个无法解决的问题限制了它的发挥
一是在飞行半里之后
火龙便因侧风旋转
本身偏沉等种种问题偏离弹道
几乎不能命中目标
二是威力问题
虽然战斗部有十五斤的重量
但刨去竹筒自重
最多也就能填充火药十斤
炸个人当然很轻松
但对坚固的战舰结构来说
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这就是今日两次火龙出水都让人大失所望的原因
对比一下昨日初次亮相的惊艳
你就会恍然大悟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火龙出水根本不该用来对付大舰
它是杀伤舰上人员或者一些小型船只的利器
且最好将射距控制在一里之内
除非有武成王那样的人品
此刻双方相距不足二百丈
秦军要攻击的又是操作拍杆的楚兵
效果自然大为不同
只见一支支火龙呼啸着飞向巨舰船舷
在拍杆附近密集的炸响
把一片片操杆士兵炸落水中
虽然楚兵高举着盾牌
但根本无法抵挡火龙的肆虐
往往被直接炸成齑粉
波及周遭士兵
密集的火龙完全封锁了巨舰船舷两侧
让楚军士兵无法靠近操作
眼见着秦军舰艇越来越近
急了眼的楚军士卒跑回甲板中央
砍断了拽起拍杆的缆绳
那些可怕的拍杆便轰然落下
尽管秦军早有准备
尽量在拍杆攻击范围外活动
但几十上百根拍杆还是砸中了不少走霉运的战舰
望着大铁锥从天而降
秦军舵手们疯狂的转动船舵
妄向操纵战舵躲开这一劫
可那是不可能的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铁锥连着巨木便挟雷霆万钧之势砸上了舵楼
倒霉的舵手转眼便化为一团肉酱
就连舵楼也仿佛纸糊的一般支离破碎
拍杆去势未竭
又将战舰拦腰劈成了两半
楚军拍杆发出的唯一一波攻击
便将二十余艘秦国战舰击毁击沉
若是让他们反复拍打
镇南水军真的没得玩了
当两军主力舰队终于碰撞在一起
终于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刻
感谢火龙出水
至少压制了楚军七成的滚石
雷木 滚油 火箭
让秦军将士能用不太惨重的代价去换取登上敌舰的机会
说到这里
不得不提一提被伯赏元帅认为一定可以带领镇南军击败诸烈的杨文宇
这位生性冷静的卓越将领很清楚
镇南军战船太小
在楚军巨舰前就像大型玩具
想想吧
如果士兵们站在自己的战船上
只能仰视敌船
打起仗来要吃多少亏
而且楚军还有数量庞大的辅助舰队
前有狼后有虎
退却是不可能了
这局面足以让一般的将领打起白旗束手就擒
然而杨文宇不是一般人
他在看似无解的局面中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钥匙
他认为楚军船只虽然大
但机动性不好
利用自己的船只的灵活性
是有条件贴上去
爬上去
一艘艘的摧毁甚至是占领它
这并非什么匹夫之勇
他仔细分析了敌方船只的弱点
命令五艘战舰为一小队
带上火龙出水
高射床弩和一切可以打到船上去的武器
在靠近敌船后
用最猛烈的火力压制住敌军
再攀上敌船与敌人做短兵相接
楚军果然大为慌乱
万料不到秦军竟敢主动发起进攻
多少年的水战生涯让他们将巨舰勿攀视为了金科玉律
因为那样会被居高临下的敌人揍得很惨
但此时此刻
镇南水军的中央舰队已经分成了五十多支小队
从不同角度围攻他的巨灵神剑
秦国人用实际行动告诉楚军
任何规律都是在一定条件下才能成立的
现在秦军有了火龙出水等一系列强大的单兵远程武器
就可以将高度上的劣势减小到最少
被秦军战舰死死围住
笨重的巨灵神剑哪里也去不了
再加上船体太大
可供攀爬的地方太多
面对着从四面八方蚁附而上的秦军士兵
舰上的楚军按下葫芦起来瓢
打退前面的攻击
侧面又爬上来了
打退侧面的攻击
后面又爬上来了
可谓是顾头不顾腚啊
秦军很快攀上了其中的几条巨舰
与舰上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寻到空隙后
梁文宇亲自率领八艘战舰包围了楚军的舰艇
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
一千精锐秦军背负着兵刃
手脚并用往船上爬去
然而楚军的旗舰战力超卓
上面的兵卒皆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之辈
冒着矢石将一桶桶牛油羊油贴着船舷倒下去
原本可以抓住的地方顿时滑不留手
秦军士兵噼里啪啦落到了水下
齐军又将牛羊油扔到秦军舰船上
使其甲板打滑
士兵脚底不稳
射击的精度大大降低
对船上的威胁也小了很多
杨文宇又组织几次进攻
反而被缓过劲儿来的楚军射手击退
见进攻严重受阻
他立刻放弃了俘虏敌军旗舰的打算
命令士兵将一罐罐火油
桐油用抛绳扔到楚军旗舰上
准备将其焚毁了事
湖面上杀声震天
烟雾浓浓
肉搏战愈打愈烈
到处飘满了断木断桨
大量的死尸和落水的伤兵
炽热的空气中充满了硝烟和血腥气味
碧绿的洞庭湖水已经变成了可怖的黑红色
我们不禁要问
向来应变迅速的楚军舰队
怎么这次的反应如此迟钝
因为他们的上柱国大将军已经伤重昏迷了
其实在一开战时
诸烈便从高处落下
伤了内腹
折了臂膀大腿
为了稳定军心
他二人把自己扶起来
再把佩剑当拐棍拄着
勉强站住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从里到外的疼痛感让他几欲昏迷
但强大的意志力告诉他
现在是国运攸关的时刻
一定要保持清醒
上柱国大将军就这样半昏迷半清醒
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清醒的勉强指挥战斗
方才秦军靠上的那会儿
就正赶上上柱国昏迷
等他再一次醒过来时
秦军已经爬上七八艘巨舰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午时
秋日的阳光明媚而不炽烈
让人浑身毛孔不自觉的张开
但洞庭湖上鏖战的两军却感觉如坠血火地狱
陷入了无尽的杀戮与死亡之中
当诸烈睁开眼
便看到旗舰上已经冒起了浓烟
来不及惊讶愤怒
他迅速摸清楚状况
下达了战场
命令将军舰集中起来
命辅助舰队反包围秦军
不惜一切代价歼灭
话没说完
又痛得满头大汗
几乎重新昏迷
但他仍然拒绝服用大夫开的麻沸散
见上柱国不肯用药
侍卫长沉声道
大将军
我们要更换旗舰了
大火已经烧到三层了
不
诸烈摇头道
现在一上小船就会被发现
还是等他们靠过来再说吧
可火势蔓的很快啊
侍卫长焦急劝道
这是你的问题
朱烈缓缓闭上眼
忍着痛说完这段话
已经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知道这老头一倔下来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侍卫长只好一跺脚
召集所有人拿着麻搭沙袋去楼下阻止火势蔓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