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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集
大文时期
天竺是一个地域统称
共分东西南北中五大天竺国
这五个国度信仰和制度相差无几
中天竺又称合利沙帝国是其中最强盛的
六月正是天竺的雨季
这里的雨季不会天天下雨
几天一场是正常的现象
但连续三日的瓢泼大雨夹电闪雷鸣
却不是常见的气候
曲女城是中天竺的都城
城东五里外有一处山脚密林
被中天竺人视为禁地
出入树林便会被处死
然而此刻林中的古刹里正点着两处篝火
用湿漉漉的木汁起火极为不易
而且烧起来还冒着浓烟
朱能将刚从外面拾回的木柴放到火边烘烤
继续脱下湿透的衣物
抱怨着鬼天气
猴头受了点外伤
沙静正用草药在给他外敷伤口
唐山看着地图
眉头紧皱不语
另外一堆篝火处
同样聚着五名高昌护卫和尼婆罗向导
之前在阿克苏姆和毕帕罗各耗了一月
两名向导带着两国的民户和指定特产随五名护卫原路返回
其他人则是横穿天竺前往尼婆罗
尼婆罗的向导是个语言天赋不错的人
不仅懂华夏语
同样听得懂天竺语
经过一番打探
得知吐蕃最近常和中天竺来往
他们才绕道来了曲女城
对天竺的风土人情不熟
加之慌不择路
几人躲进的土治大殿虽然宽大
却是天竺地位最低
连四大种姓都进不去的达利特聚集地
三天前的午时赶到城外
天空忽然涌起乌云
一刻钟不到
正午的天色已经暗如黑夜
葡萄大的雨点开始砸落
顷刻间形成天地相连的雨幕
一行人在熙熙攘攘的人流推动下
刚进入城门便被雨幕淋成了落汤鸡
只能随着人潮找地方躲避
达利特人在天竺被称为不可接受的贱民
平时连踩到别人的影子都不允许
忽然在聚集地看到唐山这一队服装怪异还有马的人纷纷投以注视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见唐山等人没有抗拒和厌恶的神情传出
人群中一些靠偷盗生存的起了歹意
趁机靠近马匹
包裹都被淋湿
紧贴着物品的轮廓中
沙静马后的大包裹显得格外惹眼
三个长期配合的中年男人好不容易挤到马旁
开始了配合行动
一人故意像是被绊了一下倒向沙静
当他本能的伸手扶人时
另一人一把抓住包裹
第三人也是拿出利器迅速的在马臀上一扎
沙静沉默寡言
但不是凶手
马匹受惊前窜的同时他就反应过来
扶着的那人想死死抓住他
被沙静一脚踢得飞起
也不管马匹
回头就要处理其他两人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天竺人自古就喜欢惹事
而且不管什么事他们都会有看起来周密的计划
但他们却大多失败
因为他们太过自大
大佛像和人体是一样的大小
三个莽夫根本没想过一个人能不能拿得起
只见那抓住包裹的男子在马冲出去的瞬间就已把持不住
淋透的包裹结被拉开
佛像翻落而出
在包裹布上挂了一下
偏离了垂直路线
砸在男子脚上
发出国际通用的惨呼声
啊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从跑马身上转移到这里
看向抱脚的男子
准备发出嘲弄的笑声
然而下一个瞬间
刚要发酵的人群齐齐瞪大了眼睛
殿内除了从外面传来的哗啦啦雨声
连重一点的呼吸声都像是停止了一般
殿外陡然的暴雨带来了黑暗
此时殿内点着一些火把
然而带夜光和金粉的玻璃佛像在火把的映照下
更像是自身在散发着佛光
寂静只是两个呼吸
猴头第一个反应过来
就要上前用布包起佛像
只听咚咚咚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殿中的人全数跪了下去
除去唐山四人
就连尼婆罗向导和高昌护卫都跪下了
他们全都是佛教信徒
一路上根本不知道沙静的马后大包里装的是佛像
虔诚的祷告声在殿内响起
刚才偷包裹的男子不敢再出声
也不敢移动
眼珠滴溜溜一转
很明智的双眼一闭
头朝着佛像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猴头看着四周的景象
用眼神朝唐山示意了一下
得到稍安勿躁的回应后
拿着布站到佛像旁边
静等着围观的人念完祷告佛经
谁都没有注意到
离殿门较近的人群里
一个猥琐男子跪着悄然向殿外挪去
最后借着门口的昏暗快速消失在泼天的雨中
距离此处三条街外有一座华丽的大殿
这里是天竺第二种姓
也是掌权者的势帝利人聚集处
此刻殿内灯火通明
一些权贵正在聚会
一个鹰嘴耀目的青年坐在殿中守卫
他是中天竺荷丽莎帝国的第一权臣之子阿罗纳顺
也是权臣下一代的唯一接班人
今日原打算出城狩猎
却不想突降暴雨
只能半途折来这里参加他从不感兴趣的集会
阿罗纳顺看着殿外昏暗的天空
没有和周围的贵族交谈
忽然一名侍卫快步跑了过来
在阿罗纳顺耳边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
青年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横笑道
哼
把送信人杀了
集结队伍
侍卫只是怔了一下
随即没有说什么
立刻依命将殿外等着赏赐的人一刀劈了
毕竟在天竺各国
杀一个达利特人比杀一只鸡还不如
很快
近五十人的队伍在殿外集结完毕
阿罗纳顺将手中的酒杯一扔
在殿中诸人惊愕的目光下起身离开
带着队伍冲入雨中
诵经一场完毕
殿外天空虽然有了些光亮
但阵雨却反常的继续下着
没有减弱的趋势
猴头不再等待
将佛像包了起来
旁边的达利特人有些不舍
几个年纪大些的过来求情
尼婆罗向导说他们是希望多参拜一下
朱能借机让向导说这是吐蕃国的佛像
沙静刚将自己的马安抚情绪牵回
殿门外出现了骚动
一群披甲带刀的兵士往殿内走来
殿门的达利特人慌忙退让出一条宽松的通道
一个侍卫在门口问了几人
随后向阿罗纳顺禀告了一番
得知了详细信息的阿罗纳顺领着侍卫直接向唐山几人走了过来
看了看几人的服装打扮
阿罗纳顺不屑的说了一句
不管你们是谁人
马上离开
把佛像留下
向导翻译之后
猴头不慌不忙的将包裹挂回沙静的马后
唐山很有默契的出声说道
我乃大文特使
这是送给吐蕃国的佛像
天竺上一次与汉人的交集
还是在张骞来访的几百年前
阿罗纳顺对大文一无所知
听到吐蕃时
也只是眉头一皱
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要么留下佛像滚
要么我将你们全杀了
再亲自来拿
说完
不用向导翻译
看着侍卫们剑拔弩张的形势
唐山四人和高昌护卫们立刻严阵以待
双方俱是一触即发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