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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位于郊区
周围几乎没有杂音
很安静
只有车库旁边大树上不知名的鸟起劲的叫着
文晓突然起了好奇心
想去找找这只闻人其声的鸟
院子里阳光很温暖
绿植生机勃勃
文晓走到大树旁边
仰着头寻找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
刺得文晓一阵阵眩晕
她把持不住自己躺在地下
地有些冰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车库前没有任何停车的痕迹
韩向东这几天从没回来过
文晓内心恐惧
似乎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抖动
他甚至不敢抬头向三楼看
仿佛三楼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文小好似一条无聊的狗
在院子里绕来绕去
内心激烈的挣扎
洞开的房门如今成了一个黑洞洞的无底洞
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不过他也就害怕了一瞬间
他害怕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害怕
但他仔细想了一下
觉得自己为什么要害怕呢
毕竟自己曾经尝试过杀死自己和别人
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文晓此刻好奇心占了上风
自己的楼上到底住了个什么人
亦或者是什么鬼
或者只是一个孤独如自己一般的灵魂
文晓不想把他惊走
这是一件有趣的事
是自己无聊生活中一圈涟漪
值得自己玩味一下
更何况他无形中扮演的韩向东让自己体会到久违的幸福感
文晓决定继续把楼上的人当成汉向东
他故意撞倒一把椅子
把君子兰搬到门外
然后装作忘记搬过来
晚上依旧做了几个精致的小菜放在桌子上
夜并不黑
反而有一丝灰白色
文晓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白色的圆灯
黑夜中有一丝白晕
他想
此刻楼上是不是也有一双眼睛和自己隔天花板对望
这一夜
文晓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
真的像之前韩向东晚归担心惊扰睡梦中的文晓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脚步声先是轻轻在客房中漫步
似乎内心很挣扎
然后轻轻走出来
文晓甚至帮他把开门声都配上脚步在试探
然后慢慢走下楼
由远到近
近的仿佛就在文晓身边
一刹那文晓真觉得那就是韩向东
然后声音再由近到远
文晓想象那个人亦或是那个鬼走进餐厅
坐在餐桌前
她一定饿坏了
文晓的手艺很棒
他大口的吃着不亦乐乎
甚至会夸女主人的手艺很棒
文晓想到这儿乐了一下
她吃完很满足
也许是习惯使然
也许是觉得该做点什么以弥补自己白吃白喝的愧疚
他把碗盘刷了
细心的把厨房也打扫了
他开始在客厅里溜达
看到一把推倒的椅子
或许他像自己一样有强迫症
或许单纯觉得这把椅子躺得不是很适宜
他轻轻的把椅子扶起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之前侍弄的君子兰怎么不见了
见到那盆花的时候
叶子已经黄了
就像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
只剩下残喘
没有一丝丝生机
他忍不住浇了花
修剪了黄叶
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
然后他寻找
发现被粗心的女主人放在了门外
他笑了笑
把花搬了进来
他继续寻找
看看还有什么自己能干的事儿
这些事儿她做的很自然
就像是这座房子的男主人一般
守护着静静安睡的爱人
文晓知道这时候出去
肯定能把这个人或者这个鬼堵在一楼
但内心几经煎熬
文晓还是放弃了夏道的想法
他也许担心真的把他惊走了
韩向东就再也回不来了
文晓竟然睡了过去
日子波澜不惊
每天重复自己的脚步
文晓和楼上的人似乎都享受上了这种彼此不打扰但的确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文晓根据书被翻动的位置知道这个人很喜欢旅游
根据每天剩下的饭菜知道这个人喜欢清淡的口味儿
知道他喜欢花喜欢干净
文晓故意推翻一张椅子
搞乱几本杂志
在地上扔下点纸屑
就像恋爱妻小姑娘的小调皮
不出意外第二天都会收拾的干干净净
文晓知道楼上是一个男人
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几乎和韩向东一样
文晓还是很好奇
刚开始好奇什么人会偷偷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如吸血鬼一般昼伏夜出
到后来
文晓好奇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这个人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欲望
文晓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
婚后一直没有孩子
身体还是那么比例匀称
皮肤细腻
她想是不是自己没给他机会
这晚
文晓没有锁卧室的门
留了一点点缝隙
还把床头灯打开
文晓侧躺在床上
故意露出身体的线条
这一夜
文晓听到脚步声依旧由远及近
但脚步声到二楼时停住了
她能想象男人脸上的惊愕
甚至能听到男人身体欲望发出的声音
但最终脚步还是远去
男人似乎不想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文晓叹了一口气
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文晓睡得很踏实
或许只是因为房间多了一个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这一天
文晓正欣赏房间里红红绿绿的植物
微信提示音响起来
是韩向东
韩向东说
我们离婚吧
文晓这一天等了很久
甚至很多次都想象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比如拿着刀架在脖子上死在韩向东面前
或者脸带轻蔑给韩向东一个鄙视和无所谓
但这一刻文晓很平静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迫切的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楼上的人
文晓根本不纠结离还是不离
他给韩向东回复同意
晚上韩向东就回来了
韩向东向一个想要玩具又担心挨训的孩子
演技拙劣
表面无所谓
内心却焦急万分
韩向东洗手换衣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文小就坐在楼梯上看着韩向东忙活
他知道韩向东从不看电视
不过是想让电视里的声音掩盖住空气中尴尬和内心的急迫
文晓坐在楼梯上一动不动
仿佛用身体就能挡住楼上的秘密
他突然觉得这很可笑
曾经最亲密的人
如今却成了互相提防的敌人
韩向东按耐不住走到文晓面前
伸出手想抱抱他
文晓笑了笑
推开韩向东的手
你没资格抱我
韩向东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
讪讪的笑了笑
韩向东只好退回客厅
远远的对文晓说了句对不起
文晓说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我们谁也没对不起谁
再说你就算和我说对不起也不用站那么远
我不是狮子会咬你
韩向东再度尴尬的笑了笑
文晓看着这个叱咤商场说一不二的男子在自己面前局促无措
反而有些释然
韩向东转来转去
仿佛文晓真的是一头狮子
只要自己停下
它就会扑上来
韩向东转向电视柜旁边
不经意间拿起文晓的药
诧异的问
你怎么没按时吃药
文晓也一愣
是啊
这几天都忘记吃药了
文晓说
我病好了
不用吃药了
韩向东的表情很复杂
文晓能从中看出不可思议
也能看出庆幸
韩向东似是喃喃自语
没吃就好
没吃就好
文晓笑着说
没吃怎么就好了
韩向东左顾而言他
避开了这个话题
文晓决定结束这尴尬的局面
他问韩向东
你都准备好了吧
签字吧
韩向东如获大赦
从包里掏出一纸文书
房子和钱都留给你
你现在的情况也不好经营公司
文晓没有等韩向东说完
甚至看也没看离婚协议就签了字
韩向东问
你不看一下
文晓说
签完我们不就各自离开了吗
内容重要吗
文晓说
我今晚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你明天来拿
韩向东说
我今晚住这儿吧
似乎意识到不妥
韩向东补充道
我在客房睡
文晓说
你走吧
我好久没吃药了
你在这儿住就不怕我后悔
说不定我会犯病从厨房拿把刀去找你
文晓虽然在笑
但是语气却很寒冷
韩向东打了一个寒颤
连再见都没说就摔门而去
文晓笑了
为了自己的小技巧而得意非凡
然后她就哭了
哭的歇斯底里稀里哗啦
他感觉自己是一艘船
但是是一艘破船
船到处漏水
只靠一根绳子拴在一起
而现在那根绳子断了
自己眼睁睁看着船一点点点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