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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集
听完槐树爷的讲述
屋里暂时陷入了沉默
少顷
寒风才疑惑的问了一句
这样的人
怎么可以当村主任呢
这畜生的村主任呐
是他那当镇长的妹夫给弄的
后来民选时
村里人呢
推举一个小伙子跟他竞争
这孩子是刚退伍的兵
血气方刚
为人很正直
可是在投票前的一夜
突然就从山上摔下来了
残废了
村儿人都心知肚明
那孩子年纪轻轻的
手脚麻麻着着呢
从小在山里长大
什么样的山道没走过呀
把腿摔摔
鬼才相信
槐树爷说着说着
眼里就蹦出了火星
老太太一直没说话
不时用脏的看不清颜色的衣襟擦眼睛
压抑的抽泣声像刀子一样扎着寒风和秋水的心
在共和国的太阳下
在仙境一样美丽的小山村
居然隐藏着这样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罪恶
大娘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
寒风怕老人伤心过度
把话题岔开了去
这伟峰死后啊
你大娘天天哭
眼睛啊
就慢慢不记事儿了
后来呀
这香草又出了事儿
你大娘到处哭诉
这眼呐
就不行了
嘿
老槐树爷在旁边叹气解释着
寒风把油灯靠近老太太的脸
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可惜老太太好像没有感觉到似的
寒风的一颗心更加沉重了
一直没找人看看
哎 砍了几回
郎中也抓了几副药
不管事啊
药又太贵了
咱也吃不起
就这样
只好这样熬着了
哎呀
大娘也老了
有些事儿看不见更好
没钱
伟峰哥不是还有一点抚恤金吗
伟峰那点钱呐
你大娘本来是准备给香草做嫁妆用的
这香草死后
你大娘就把那笔钱全都捐给了村里的小学
哎
槐树爷浑浊的眼里好像有一些晶亮的东西在滚动
他连忙低下头擦了擦
掩饰道 哎
这 这烟
烟儿真大哎
把我的眼泪都给熏出来了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
透细而入的山风吹的人的心都僵了
第二天
寒风和秋水向老太太打听的路
去祭拜一下香草
在一处残破的断崖下面
香草的坟茔已经被荒草掩埋
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
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真是令人扼腕长叹
给香草烧过纸
秋水再也忍不住了
伏在寒风的肩头痛哭失声
寒风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冤家路窄
回来的时候
寒风二人居然和那个村主任碰上了
那家伙喝的醉醺醺的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衣冠不整
游手好闲的家伙
在路上拦住了二人
村主任喷着满嘴的酒气
指着寒风两个人傲慢的说
喂
你
你们两个就是昨晚搭理李伟峰家的
寒风和秋水都没说话
我正要到那个老不死的家里去找你们呢
这正好碰上了
怎么样
到
到我那里坐坐
咱们谈谈
秋水瞪了他一眼
冷冰冰的说
我们又不认识你
跟你谈什么
走开
有
有 有个性
呃 气质
呃 是吧
我喜欢
那家伙回头向身后那群人笑道
这么
这么漂亮的妞儿
哥儿几个没见过是吧
众人哄笑起来
用色眯眯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秋水
恨不能一口把它吞进肚子里
周围或远或近的站了好多村里人看热闹
大家不禁为寒风和秋水捏了一把汗
忽然
一个凄怆的声音传了过来
孩子
孩子
原来是老太太听到了信儿慌着摸过来了
寒风赶紧上前扶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挣开了寒风
跌跌撞撞摸到村主任跟前
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边磕头边哭
两个孩子是坏人
这事儿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要杀要剐找我
求你放管他们吧
我对天发誓
只要你放过他们
我再也不告了
寒风抢上去把老人扶了起来
大娘
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又不怕他
村主任则瞪着一双醉眼骂道
一个臭当兵的
有
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里方圆百里
我 我说了算
惹恼了大爷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寒风身上的杀气呼得透体而出
眼神冷的可以冻死一头北极熊了
村主任被寒风的目光弯了一下
浑身的血差点结冰了
吓得一机灵
酒都醒了一大半儿
寒风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冷得像结了冰
你真该死
小子 你有种
那家伙瞪着一双通红的醉眼
朝身后吼道
都**的傻愣着干啥
给我上
打死了我负责
天塌了我顶着
后面那群家伙顿时蜂拥而上
拎棍的
拿棒的
挥着铁锹的
攥着匕首的
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老太太虽说看不见
但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下子挡在寒风身前
像一只发疯的母兽
谁要是敢碰它
就
就先杀了我
秋水真没想到这群人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一下子都气猛了
这群人迅速把三个人围了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吓得躲了起来
既然要杀
也算上我老头子一份儿
随着话音
从外面闯进来一个老汉
脸色铁青
胡子颤抖着
正是年逾古稀的老槐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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