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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穷鬼的上下两千年
作者
非玩家角色
由徐柯为你演播
第二百零二集
别忘了我
转暗之间
顾楠沉默了下来
郭嘉也是静静的等着顾楠的回答
四下安静
坐在堂中
却能听到堂外树叶摇晃的娑娑声
唉
你问吧
顾楠低着眼睛看着桌案
轻声的说道
好
那嘉失礼了
郭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难得一脸正色的对着顾楠缓缓的抱手行了一礼
顾先生
我曾问过将军
你是何年来的
那时将军大约是虎牢关事前
于是我又问将军当年见到顾先生大概是什么岁数
将军大约不过桃李年华
虎牢关之时直至现在已经是十年有余
那时的许多孩童现在看来都已经长大了
可是顾先生
虽说你总带着斗笠
但偶尔也能看到几眼你的样貌
郭嘉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默默的看了一眼顾楠
才继续说道
如今的先生看起来也不过是桃李年华
十余年
先生一点也没有老去啊
顾楠半低着视线
斗笠下的声音平静的答道
我是习武之人
又研习医术
平日里时常调理
老去也是比普通人慢一些
这个回答没有太大的问题
似乎是理所当然
郭嘉也是点了点头
是
嘉知道顾先生是习武之人
甚至顾先生的武功
天下应该是无人能及
就连当年的飞将吕布
也不过是一合之敌
我去问了典韦将军若是想要练到顾先生这般的武学要多久
典将军当时面露难色
无奈的同我说
他是同先生搭过手的
但是完全摸不清先生的底细
一招他就败了
他只给了一个保守的答案
如果要练到顾先生这样的武功
平常人一辈子都到不了
就算是天纵奇才
起码也要数十年
堂上
郭嘉放慢了语气
顾先生
从样貌看
你如今也该未到那般的岁月呀
这一次顾楠没有很快的回答
而是等了一会儿才像是回忆一样答道
哎
那年我流落街头
我师傅看我天生适合学武
可以传一脉师承
这才将我收下带入山中
我用了二十年在师门中研习
家师逝世前将毕生功力传予了我
我才有了此武功
郭嘉认真的听闻顾楠的话
看着那身形单薄的白衣人
她的字样确实就像是回忆一段往事
但既然顾楠提到了师门
他的下一问也正好是师门
哦
文若曾和我说过
顾先生的师门是一隐世奇门
门中传有百家之言
其中不少是已经失传的学说
甚至还有许多古来无有的学问
那些学问似乎每一门都能直通大道
而如此门中所求之事
只是将这些学说一一教于天下人
有教无类
好让万民知荣辱
想事事明德行
如此门规
可敬可叹
郭嘉的眼中没有半点的戏笑
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对于这个师门所抱着的的确完全是敬重之心
即使如此
他对于这个师门还是有一事想问
贾曾经向顾先生借过很多书
顾先生也从未有过吝啬
可先生贾通读过那些书后
除了对于学说感慨外
却有一点疑惑之处
书文中的字迹虽然前后有些许不同
但是字迹应当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贾钻研过一段时日的书法
自认也小有所成
一日我偶然见到将军府顾先生所写的入木三分四个字
书法大成嘉自叹不如
只是那四个字无论是笔法还是风格
和顾先生师门流传下来的我所看过的所有书中的字都是一样的
郭嘉等着顾楠的答案
有很多事他早就应该发觉异样
只是那时他没有过现在这样的设想
师门所传的书中
有许多书都已经老旧难以保存
顾楠拿起了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如往常的说道
借给你的大多都是我重新抄写过的
上面的字自然是出自我手啊
重新抄写过的
郭嘉重复了一遍顾楠的话
转而说道
唉
我拿了顾先生借给我的一本书去了拓印的工坊
寻了一个纸匠
问他那书中的纸该是什么年份的
纸匠看过了书
笑着同我说呀
那本书的纸距今至少五十年
因为所用的纸根本不是这些年用的新纸
这种纸早就已经没人用了
先生刚才也说了
书是先生重新抄写的是在五十年前
外面的风摇晃着树影
这一次顾楠没有再回答郭嘉
很久
郭嘉脸上勉强带着一丝浅笑
他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样的神色来面对眼前的人
因为那或许是千百年的孤独
或许是一个心怀着改变世间的执念
经过了是千百年的世事变迁
从千百年前默默走来的一个人
他浅笑着问出了自己最后的一个问题
顾先生记下百家之言
想要布教于天下
一改世事的人
是不是从头至尾都只有你一个人用了千百年的时间
顾楠将手中的茶喝完
茶杯轻轻的摆回了桌案
抬起眼睛看向郭嘉问道
要喝茶吗
郭嘉点头应道
好
顾楠拿起了茶壶给郭嘉倒了一杯水
注入杯中的声音轻响
顾楠也一边说道
没有千年
距今不过四百六十一年
时间太久了
很多事情她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独这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因为她是一年一年数过来的
奉孝倒完了茶
顾楠笑了一下
将茶壶放下
你将这些说出来
不怕我对你下毒手吗
郭嘉看着对自己轻笑的白衣人
也笑着摇了摇头
我所认识的顾先生不会做那样的事
至于此事
嘉没有同任何人说过
日后也不会同别人说
是吗
多谢了
顾楠的眼中渐渐的出神
陷入了一段很久远的追忆中
勾起嘴角洒然的说道
奉孝
你可读过史记啊
自然
郭嘉举杯饮茶
此书可称史家鸿篇
说来你可能不信
顾楠自嘲的笑了笑
那史记中的白孝便是我
郭嘉一愣
随后释然的抬了一下眉头
事到如今了
嘉还有什么能不信的呢
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
顾楠对着郭嘉缓缓的说道
那一年我确实流落街头饥肠辘辘
所以我去偷了一个老人的钱袋
被当场抓住
他握着我的手腕
我怎么挣也挣不开
那老头看着我半晌
让我跟着他走
我当时以为是倒了霉逃不了
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可谁知道那老头请我吃了一碗豆饭
将我领回了家
从此我便做了他的弟子
百年之后
这件事顾楠就没有再同任何人说过
如今是终有一个人可以说了
但是说起来的时候
他却是心绪纷纷
但是怎么说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大概就和人到老时躺在摇椅上回想着自己儿时家中的事一样吧
纵有着千言万语
到了嘴边却也只能是说出平淡
那时的武安军府对于他来说
就是他的家
郭嘉见到眼前的顾楠看向堂外
也回头去
发现他正看着堂外的一棵树
他默然地垂下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问道
啊
顾先生
这四百余年里
可是每一世都有人陪着你啊
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顾楠看着树如实答道
有时有
有时没有
那顾先生
郭嘉回过了头
温和的笑了起来
背后是堂外的暖阳
还有摇曳的树荫
嘉余生尚有几载
便当作陪先生走一段吧
大概是被微风吹动
放在桌案上的茶杯中水面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顾楠侧过头来
桌前的人正对着他笑
可他却只是在几息之后移开了眼睛
你知道
余生几载
对我而言不过是转眼之间而已
那又如何呀
郭嘉问道
起码在这转眼之间
顾先生不会是一个人
不会是一个人
顾楠的眼中是堂外的树
从前武安君府空无一人的时候
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树下
想着故人还在
或许是他自私吧
他不想这样再来一次
站起身来离开了桌间
顾楠说道
哎
我今日累了
奉孝你先回去吧
就不送了
说着转身走开了
先生
顾楠的身后传来郭嘉的声音
嘉只能陪先生走过这转眼之间
日后无数载
路遥且阻
先生路上多多珍重
顾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走下了堂去
可是走到堂后的时候
他却正好见到玲绮站在那里红着眼睛
玲绮见到顾楠
慌乱的四下看了看
笑了一下
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秀儿姐说针线用完了
房里找不到
就
就让我来这里找找
他在一个柜子上拿起一个针线盒
就低着头快步的走了下去
顾楠看着他离开
一句话也没说
晚饭之后
顾楠带着斗笠抱着无格坐在院子边的青瓦下
抬起头
透过青瓦
夜空晴朗
无云的天空中能够见到一条星河璀璨
点点繁星点缀着夜空
和后世只能见到的阴云密布有着太多的不同
那片星空吸引着人的视线
像是能够让人坠入其中一般
顾楠也是看得入神
直到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喜而
顾南出声的问道
嗯
身后传来一个应声
玲绮走到顾楠的身边坐了下来
手中拿着一个手帕
慢慢的递到了这顾楠的面前
师父
送给你
好
顾南轻笑着接过了手帕
是一块白色的方帕
上面还绣着一朵花
算不上好
但是起码还能叫人认出来
哎
这是你绣的吗
嗯
玲绮装作是看着星空点了点头
或许是因为夜色没叫顾南看见她脸上的微红
顾南低下了头
目光落在方帕上的花上
这是什么花呀
石楠花
玲绮回答道
笑了笑
顾楠将这方帕收进自己的怀中
多谢绮儿
见绮儿正看着天上
也一起看去
一时兴起
指着最靠近北天极的一颗星说道
那颗星叫做北极星
一直不会变
永远指着北方
玲绮看着顾楠指着星星
想了一会
向顾楠问道
那师父有没有永远指着南方的星啊
这倒是没有
顾楠仰头看着天上
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吗
玲绮呆呆的望着星空
明明有那么多星星
两人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玲绮的头靠在顾楠的肩上
想来是已经快要睡过去了
夜里风凉
顾楠拍了拍肩上的人说道
姐儿若是要睡了呀
就先回房吧
啊
一时没有回音
过了一会
靠在他肩上的人才小声的说道
师父
嗯
顾南没有听清
侧过了耳朵
别忘了我
靠在他肩上的人不知是梦还是醒
喃喃着
顾南怔了一会
伸手搭在他的头上
微微点头
啊
不会的
刁秀儿洗完了碗筷走出来的时候啊
见到顾楠和玲绮坐在一起
玲绮的样子像是已经睡着了
抿嘴浅笑着在房中拿了一件外衣走到两人的身边
将衣服小心的盖在玲绮的身上
哪有就这么睡了的
顾南看向他
轻声的说道
忙了这么久了
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那等会啊
我送绮儿回房
没事
刁秀儿坐下
安然的看着小院儿
脸上的神情很温馨
我也想陪着你们坐一会儿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照亮了房间中的些许尘埃
徐徐的微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
带着些湿意和清新
玲绮在床上醒来
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想起床
昨晚他睡得很香
应该是啊
很久没有睡过一个这样的好觉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
他觉得床上有些挤
怀里似乎正抱着一个柔软的东西
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尖
还能闻到一点淡淡的香味
模糊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一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她正抱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衣
衣衫有些散乱的侧躺在她的身边
合着眼睛睡着
她的手环在那人的腰上
使得两人离得很近
几乎能感觉到身前的人啊呼出温热的气息
那个人还没有醒来
看清了眼前的人玲绮微微的出神
半晌
两手轻轻的又抱紧了一些
怀中贴入了一阵香软
让她的眼神慌乱了一下
但是几息之后又平静了下来
身边的人没有醒来
睡得依旧是恬静
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
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顾楠睡得正沉
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
才带着睡意醒来
发现身边的玲绮啊
正醒了
正躺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呢
见到顾楠睁开了眼睛
玲绮的身子顿住了
脸上布了一层粉红
细若蚊鸣的说道
师 师傅
顾楠微微一笑
你醒了
嗯
轻轻的应了一声
玲绮问道
师傅
你怎么在这儿啊
顾楠的脸上还带着一些慵懒呢
听到玲绮的问题
眯着眼睛答道
哎呀
昨夜我送你回房
谁知啊
你一直拉着我的衣角不松开
以为你是在做噩梦
所以啊
我就在这里陪了你一晚
这样啊
玲绮低着头
麻烦师傅了不是
顾楠温声答道
伸手把玲绮有些乱了的头发拨到了耳后
做完这些
她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带着些调笑的语气说道
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
可否将师傅放开了
嗯 呃
玲绮的脸上红了一片
松开了抱着顾楠的手
顾楠笑着起身
坐在床边伸了一个懒腰
哎呀
早些起来吧
哎
估计秀儿已经把饭做好了
玲绮还躺在床上呢
脸埋在被子里小声的说道
嗯
师傅先去吧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顾楠对她做了什么呢
顾楠失笑了一下
摇了摇头
起身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