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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集二十章实在是太重
顾云嫆正色道
一派的义正言辞
风光霁月
就是坐牢也有个刑期
流放三千里也不至于要了一个人的命
顾太夫人怔了
正想着顾云嫆只是一个小姑娘家家
心软也是难免的
以为顾太夫人在犹豫
素娘灰败的眼底又升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颤颤巍巍
三妹妹此言差矣
一个温婉的女音坚定的反驳道
声音不轻不重
却是掷地有声
顾云嫆错愕的朝着顾云真的方向望去
顾云真定定的注视着顾云嫆
有条不紊的说道
素娘
奴犯主下犯上
若不能重罚
以儆效尤
那岂不是人人有样学样
随着顾云真这一字字一句句
顾云嫆的眼里的震惊更浓了
似乎不认识她了
顾云真是个性情温和的人
从来对下人也是再和善不过
顾云嫆以为至少他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会和自己一样
顾云嫆神情怔怔的问道
大姐也觉得她该打
当然
顾云真肯定的颔首
她抬手指向了屋外泪眼朦胧的素娘
坚定的说道
祖父曾言
御下之道在于赏罚分明
切不可私心作祟
是非不分
三妹妹可有私心
她的语调始终保持着温和
可这最后一句透出的意思却如利剑般
顾云嫆双眼睁得更大了
仿佛身上某个隐疾忽然被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无所遁形
顾云嫆下意识的想说没有
话到嘴边又迟疑了
表情纠结
顾太夫人按了按她的手心
用安抚的眼神看着她
意思是祖母心里有数
顾云嫆抿着唇
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在眼底急速的翻涌着
在眉宇之间荡起悲凉的情绪
最终没有说话
而素娘如坠冰窖
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被浇熄
好像丢了魂似的忘了挣扎
那几个婆子动作粗鲁的把素娘拖到了院子口
顾云嫆扶着顾太夫人在堂屋的上首坐下
不着痕迹的一会儿看看一脸坦然的顾云真
一会儿又看看早已坐下喝茶
仿佛对结果并不在意的顾燕飞
她的眸光急速的闪烁了好几下
心口憋着一团气
扪心自问
到底是自己有私心
还是她们太过残忍
这一刻
顾云嫆第一次有了格格不入的感觉
第一次有了一种深刻的认知
自己与她们是不一样的
啪的一声
外面传来的板子声让顾云嫆一下子惊醒
寻声望去
足有手臂粗的棍棒打在皮肉上啪啪作响
一下接着一下三
每一记棍棒都打的结下实实
毫不留情
伴伴随着婆子响亮的记数声
素娘被扒下裤子压在一条长凳之上
发髻凌乱的散了大半
连发簪也掉在了地上
仿佛一个形容狼狈的疯妇
她嘴里发出吃痛的惨叫声
声声凄厉
如同一根根细针刺向顾云嫆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素娘无论有再多的过错于自己
她都是一个好母亲
顾云嫆垂下头
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柔嫩的掌心
手指的骨节隐隐发白
顾太夫人也看到顾云嫆的异状
心里叹息
她的嫆姐儿还是太心软了
她以后嫁入康王府
也终究要面对这些的
顾太夫人沉默地一挥手
李嬷嬷立刻心领神会
把周围的闲杂人等全都遣退了
堂屋里只剩下了顾太夫人和顾燕飞他们祖孙四人
外面的棍棒声与素娘的惨叫声不曾停歇
衬得屋内气氛沉重
顾太夫人不冷不热的说道
燕飞
我知道你怨恨素娘
这也是人之常情
今天祖母就让你出口气
但是
她陡然间语一冷
接着道
素娘固然有错
你也要记住
当年扬州兵乱
她从刀山血海里才拼出了一条生路
把你带出扬州
她是有错
可她救了你
养大了你
你也应该要感恩
一个姑娘家家
不能戾气这么重
滥造杀戮
也免得报应到自己身上
她这番话字字诛心
明显是在敲打顾燕飞
又同时恩威并施的赏了顾燕飞一颗甜枣
让她适可而止
十二
十三
十四
外面的数数声不曾间断
清晰的传进屋内
素娘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
弱弱的臀部被棍棒打得又红又肿
外头一些年纪小的丫鬟已经不忍直视
顾燕飞淡淡一笑
顾太夫人想过顾燕飞会低头
也想过她会干脆甩脸子走人
不想顾燕飞竟微微颔首
道
领教诲了
顾燕飞脸上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身子一歪
手肘撑在茶几上
右手闲适地托着下巴
接着道
太夫人的戾气也别太重
以免滥造杀戮
枉受报应
顾太夫人顿时黑了脸
沉声斥道
放肆
她是她的祖母
是长辈
一个小辈竟然敢数落起长辈
真真是不知礼数
顾燕飞自顾自的掰着手指往下说
今年六月
紫玉为太夫人剪指甲时剪出了血
太夫人下令责打三十
紫玉被送回家后重伤不愈
才及笄人就没了
去年十二月
二叔父书房里的侍书冲撞了太夫人
太夫人下令把她灌哑发卖了出去
去年七月
内院大库房年久失修
又恰逢雷雨
漏水毁了不少料子
太夫人责令杖责当天守库房的何大年家的
生生把人给打的咽了气
顾燕飞这字字句句回荡在屋内
堂屋里的空气渐渐的凝固
犹如暴风雨欲来
这时外面的婆子也数到二十棒棍生止
院外也同时安静了下来
素娘像一条死鱼似的瘫在长凳上
垂落的手臂轻轻的颤抖着
屋内屋外万籁俱寂
顾太夫人的脸色青了白
白了紫
色彩精彩的变化着
顾燕飞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往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顾燕飞轻笑了一声
似真似假的道
有一件事
刚刚卷碧没说错
我给大姐姐的那方子是凌霄真人给的
当年我在淮北时
凌霄真人不但给了这养颜的圣方
而且还教了我一手算卦的本事
不如我给太夫人算上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