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叫了两个中年护卫过来,
指给赵平安。
就是这两个先生,
放心,
象先生这样的贤者栋梁,
只要小王还在,
还有口气在,
必定护卫先生家族平安。
王爷放心,
这不过三四百人,
王爷放心。
赵平安的心里滚烫,
连连点头。
银子。
银子的事儿,
王爷不用管,
堂堂临平县连个三四百人都救济不了,
那不是笑话么?
小老儿自家都养得起,
养几个月还是养得起的,
不用不用,
咱临平县不是没有善人的地方,
要不是,
呃,
王爷放心放心。
赵平安摆着手。
他们聆庭,
那是出了名的富庶和厚道。
秦王又仔细交待了一会儿,
再和赵平安一起查看了一圈灾民,
就留下两名护卫上马疾驰而去。
他要趁着江淮一带三司都被困在这儿,
安置好各处的灾民,
时间紧,
任务重啊。
谢余城前半夜就被叫了起来,
马不停蹄赶了两夜,
一天的路皮开肉绽,
那是一夜没合呀,
他累的趴在凳子上,
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但是睡觉归睡觉,
却没有办法睡沉,
这刚要睡沉,
一翻身啪掉地上了,
摔的屁股和大腿痛的啊。
就这样连摔了三四回,
谢余城再也不敢睡沉,
就这么趴着眯瞪一会儿,
清醒一会儿,
这一天咻过去了。
眼看着太阳落山,
谢余城挣扎着爬起来,
正要出去找人问问,
就见几个长随小厮抬了七八张竹榻进来,
又抱了被褥、
枕头,
在诸人的目瞪口呆中,
沿着棚子四周放了一圈儿,
铺好了床。
领头的长随冲着众人团团拱手,
他笑道。
诸位帅司漕司宪司。
刚刚我们将军打发人来说,
他和王爷被困在桥迁镇上了。
今儿个只怕赶不回来。
诸位请在这里安心歇一晚。
什么?
谢余城顿时火冒三丈。
这是拿他们耍着玩儿呢吧?
这些都是朝廷重臣掌着一路一地民生安危许离不得王爷这样戏弄我等是想干什么呀?
就算是钦差,
是亲王,
也不能够如此的儿戏国法。
哼,
我要弹劾他。
谢余城一字一句,
咬牙切齿。
长随头儿态度好极了。
哎,
爷说的极是。
不过爷说的这些小的不懂,
小的是大门外粗使用的。
爷说的极是,
就是得请爷爷等我们将军和王爷回来,
跟王爷说,
或是跟我们将军说。
你。
谢余城一顿猛拳打进绵花堆里,
只郁闷的想吐血。
刘漕司咯咯咯笑出声来,
就急忙用力的咳嗽几声,
掩饰住。
这位小哥,
能不能让人拿些热水来?
我们赶了几天路,
骑马又磨的一身伤,
能洗个澡最好要有金创药,
也请给一些。
刘漕司比谢余城想得更开,
你来都来了,
先洗澡呗,
抹点儿药呗。
长随头连声答应。
有有有。
还请这位爷爷见谅。
小的一向在大门外当差,
就是因为没有眼力价儿。
这位爷,
您稍候,
小的这就让人抬热水过来。
这位爷爷,
您是在这儿。
长随头指着一览无余的棚子,
还有几分疑惑。
在这儿洗澡,
大伙儿就这么看着。
好象哪儿不对吧。
那个三劳小哥找间空屋子。
空屋子没有,
半间都没有。
这驿站小,
我们将军和王爷带的人不多,
可还是不够住。
那能不能拿什么围一围?
就在这儿吧。
刘漕司两只手比划着,
又指了指明地方,
那人家都说了,
没眼力价儿,
他还是什么事儿都说清楚吧?
那成。
长随头儿难为了片刻,
勉强答应,
正转身要走呢,
一旁江南路苗帅司叫住他。
这位小哥,
劳烦你,
我也想洗个澡,
再抹点儿药,
要是有干净衣服,
也请给我找一件两件。
其他几位也赶紧上前提要求,
都说了没有眼力见,
还是自己操心自己说一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