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集。
看起来,
阿蛮的棺材仍然在河滩四处漂流。
白仙女遇见的应该就是阿蛮的棺材。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难道阿蛮没有死吗?
我的脑子顿时糊涂起来。
阿蛮如果没有死,
天天躺在棺材里干什么呢?
如果他已经死了,
又怎么会把白仙女给我送来呢?
心里疑惑的同时,
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和扎针老人对话的或许真的是阿蛮,
他嘴里说的那个他,
多半指的就是我。
以前和阿蛮同行的时候,
我们彼此聊过很多,
我知道他的过去,
他也知道我的过去。
他知道我没了父母,
只有一个妹妹,
还下落不明。
阿蛮觉得我孤单,
觉得没有人来关心我,
他正好遇见了白仙女,
想到给我送来,
给我做个伴儿,
照顾我的起居。
阿蛮现在在什么地方已经不得而知了,
白仙女一路上迷迷糊糊,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更不可能知道阿蛮去了哪儿。
阿蛮又一次不知所踪。
白仙女看我一个人想了心事,
在旁边捏了我一下。
喂,
陆远。
干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
是不是还想着刚才拜堂的事儿呢?
白仙女的眼睛弯得像是月牙,
脸庞微微泛红。
其实吧。
你这个人还算不错。
要是你对我好。
什么都顺着我,
拜堂的事儿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天正冷。
你可别发春啊。
白仙女翻着白眼儿要跟我掰扯。
我赶紧躲到了一旁。
这件事儿应该没有什么隐患,
发生了就发生了,
我坚信阿蛮不会害我。
无论他是什么情况,
无论他是生是死,
都不可能对我不利。
事情一过去,
我就打算赶紧去找大妞和阴阳礼寻找说书人。
希望已经很渺茫,
只不过是安一安阴阳礼的心。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河眼,
还有莲花木。
至于我和大妞的事情,
仍然要往后放放。
说书人当时的意思生死印不是想解就能解得开的。
我和大妞肯定要经历一次生死磨难。
等到大难过去,
俩人要是可以不死,
生死印才有机会解开。
白仙女。
现在没什么事儿了,
不会有麻烦的。
你先走吧。
赶我走,
你有良心吗?
白仙女一听,
立刻抓着我的胳膊,
吃干抹净了就要走,
裤子提上就不认账了,
说得过去吗你?
听着他的话,
我脑袋都大了。
这幸亏是旁边没人,
如果真有人的话,
还不知道我把白仙女给怎么样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主要是现在有事,
等事情忙完了,
我再去找你玩儿行吧?
别想甩了我。
白仙女拽着我就不松手,
她本来每天闲得没事儿,
现在遇见我,
死活不肯走。
我拗不过白仙女。
好了好了。
算我怕了你了。
转念一想。
白仙女的水性比黄河水鬼都要好得多,
现在正巧要在河道里寻找河眼的下落,
真遇到什么情况的话,
白仙女入水去查探,
比任何人都要方便。
这么一想,
我也就不再赶他走了。
你不走也行。
但是咱们先说好,
有啥事儿要听我的。
凭啥要听你的?
为啥不能你听我的?
你不愿意,
那就后会有期,
哎呀,
行行行,
听你的就听你的,
又不会掉块肉,
这叫做夫唱妇随吗?
你想得美,
别啰嗦,
走。
我带着白仙女一路紧赶慢赶,
来到了古芒镇。
这天正好是大年初五,
河滩民间俗称破五。
古芒镇家家户户都在放鞭炮,
来到阴阳礼的住处,
看到他正和大妞喝了小酒辞旧迎新呢。
我找阴阳礼和大妞他们问了问,
俩人回来的路上没有什么新发现。
到了古芒镇以后就没外出,
一直在等我。
几个人一碰面儿,
收拾了东西就从家出来,
踩着一地的积雪和鞭炮碎屑,
立刻离开古芒镇,
从镇子东边的路又靠近了河滩。
按照陈三儿的讲述,
还有我自己的判断,
我觉得这段时间河眼,
应该还会在河道出现。
大雪山的人为了磨灭河眼上的封禁,
丢了天蚕丝缠住河眼,
这可能会引发一些异常,
让河眼的移动变得更加频繁。
4个人在河边一边寻找一边前行,
我真后悔把白仙女给带过来。
大妞和阴阳礼俩人就够吵吵的了,
现在又来了个白仙女,
他们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自信,
一个比一个絮叨,
一个比一个争强好胜。
一路走一路吵来吵去,
听得我脑瓜子一天到晚都晕乎乎的。
我们一直找到正月十五的夜里,
借着半空明亮的圆月,
终于发现河道出现了异常。
缓缓流淌的河水不断地翻滚,
一团一团的浪花。
最开始的时候,
浪花都是浑浊的河水,
过了一会儿,
浪花里就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一直注视着河道,
因为没有发现镇河阴兵,
所以暂时推测不出什么。
浑浊的浪花里夹杂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
还有一根一根散乱的骨头。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
我的目光猛然一凛,
浪花里有一个个头很大的铁头大王,
起起伏伏。
铁头大王出现的时候,
河水中好像还跟着冒出来了几个河漂子。
但那些河漂子肯定不是镇河阴兵,
就是普通的河漂子。
我一直死死盯着那只铁头大王,
因为距离有点远,
不敢完全确定,
却总是感觉那仿佛是说书人用来吊蛊的铁头大王。
我急忙拍了拍大妞。
大妞。
你看仔细点。
看看浪花里出来的那只铁头大王。
看见了,
那是不是,
是不是说书人带的那一只啊。
阴阳礼一听这是他爷爷带的铁头大王,
顿时就激动了,
伸长了脖子在岸边注目观望。
河水之中的铁头大王起伏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但是那几具河漂子却开始一圈一圈的打转。
这种情况我很熟悉,
河道里必然有漩涡,
否则的话,
漂子不可能这样在水里兜圈子。
几具河漂子一边兜圈子,
一边缓缓地朝着北边移动。
我们跟了能有十来分钟,
一个若隐若现的漩涡果然从水下浮现了出来。
河道的漩涡看得不是很清楚,
而且站在岸边无法分辨这个漩涡和我上次见到的是否一样,
除非是亲自下水靠近之后再进行观察。
我尝试过漩涡所散发的吸力,
只有水性出神入化的人才有可能挣脱漩涡的吸力,
来去自如。
白仙女看着不远处的河道,
转头问我。
那下面为什么那么多东西呀?
下头有什么宝贝吗?
不好说。
不下去看看谁都说不准的。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