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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正说到蔡锷去会小凤仙
小凤仙住在北京八大胡同陕西巷云集班
您看过电影儿
大概对小凤仙有点儿印象
但是呢
介绍的不那么详细
现在咱对他的身世和简单的经历
得做个介绍
因为他是该书主要的角色呀
小凤仙是浙江钱塘人
家里的生活很苦啊
据说在他十岁那年
父亲被恶霸欺负致死之后
他母亲也死去了
十岁的小孩儿
您说怎么生活呀
后来啊
落到人贩子手里了
那个年月
倒卖人口的人大有人在呀
经过几次转手
把小凤仙卖到北京
就这个云集班儿
这个班子能有一百多个姑娘
老板非常有钱
专靠着这些妓女出卖肉体出卖灵魂
打情骂俏给她挣钱
但是呢
他们也有一套经营的手段
从全国各地买来不少小女孩儿
从中择优录取
那也得挑选哪
瞅瞅这孩子的身体
瞅瞅五官
早晚这孩子能出息到什么程度
他一看就清楚
一看小凤仙儿
小孩儿不大
长得非常清秀
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看那个身段儿
这孩子将来错不了
一共从二十个小女孩当中拔出三个来
开始深造
他们也讲究深造啊
也得花本钱
怎么深造呢
送到他们本行特殊的一种学堂去读书写字
什么五经四书啊
歌词啊
都得学呀
一边学着
还要学歌舞
弹拉歌唱
能歌善舞
得样样精通
就这样
小凤仙在小姊妹当中
那是佼佼者
十五岁就写的一笔好字
同时吟诗填词超过其他人
老鸨子大喜呀
这可是摇钱树
给他起名叫小凤仙儿
十五岁开始接客
自从小凤仙到了云集班不久
这名声就传开了
人们给她送了个小小的绰号
叫侠女
也叫侠妓
为什么加个侠字呢
因为小凤仙不同于其他女孩子
坐落大方
举止文雅
咬文嚼字儿
各个方面都超群
另外他有一种孤僻的性格
一般的嘎杂子
二溜p不敢靠近
同时小凤仙还生就的一双慧眼
聪明过人
比方说
你上他这儿来
花钱来
你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吃哪行饭的
但是谈过几次话
或者用眼睛一看
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十拿九准呐
大伙儿感觉到惊奇
所以才给他送了这么一个绰号
那么蔡锷怎么认识他的呢
说来这个事儿也太巧了
本来蔡锷是做云南都督
为袁世凯所忌
将蔡锷调进北京
明升暗降
老袁对蔡锷不放心
守到身边儿
便于控制和监视
一旦发现破绽
就把蔡锷置于死地
那蔡锷也是聪明绝顶啊
咱们前文书对他的身世也做过介绍啊
那小时候叫神童
蔡锷明白袁世凯的用意
所以到了北京之后
事时事事都多加检点
说话是格外的小心谨慎
见着袁世凯是毕恭毕敬
就这样
袁世凯也不放心
蔡锷可发了愁了
怎么能使袁世凯对自己不注意呢
后来挖空心思一想
嗯
干脆我假装的走下道儿
往往这个人要没有志向
要开始堕落
那不是嫖女人
就是吸鸦片
要不就是喝大酒
上赌场
因为这是陷人坑啊
一个人不想往前奔了
自毁自身
往往都走这几条路
蔡锷一想
我呀
就故意走这条路
让你袁世凯认为我是酒色之徒
难成大事
就这样
蔡锷开始进八大胡同
那么他到北京不久呢
他也听说有个小凤仙
说这女人叫侠妓
很了不起很了不起的
蔡锷也是抱着一种好奇的心才来的
要说起来
他跟小凤仙开始接触的时候
很有意思
那时蔡锷化了妆了
礼帽 长衫儿
皮包 手杖 墨镜
皮鞋
带着两个跟班儿的
也都化了妆了
自称是云南茶行的大掌柜
人家的分号在全国都有
这次到北京前来收账来了
是以这个名义到的云集班儿
那老鸨子一瞅这小伙儿个头儿模样
戳个儿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
可能是个财神爷呀
哪敢怠慢哪
先敬茶
后拿烟
蔡锷出手也大方
把皮钱夹拿出来
一伸手
拽出一百元的钞票
啪
往桌上一摔
掌柜的
看着办吧
呃
给我随时买点儿小吃
买最好的茶叶啊
你们这儿的茶叶
我喝不惯
呦呦呦呦
老鸨子一瞅
一出手就是一百元呢
那玩意儿这位得趁多少钱
因此把蔡锷奉若神明
他就问
唉 先生
您有熟人儿吗
没有
那这是我们云集班姑娘的花名册
您随便 呃
点一个吧
不用
我听说你们这儿最出名的叫小凤仙啊
啊 是啊
怎么
您要点她
嗯
我要见见他
好好
嗯
您先等会儿啊
我看看凤仙姑娘这阵儿有没有客人
他到里边儿去看
去了一会儿乐着出来了
恭喜先生
贺喜先生
难得呀
我们凤仙姑娘今天正闲着没事儿
请吧
这才把蔡锷让到小凤仙的屋中
小凤仙哪
住的是个小二层楼
玲珑剔透
满院的花草啊
那相当奢华了
那位说
一个窑子女人
至于这样吗
哎呦
您别忘了
三百六十行
也分三六九等啊
同是妓女
那身价不一样啊
那也分着多少等多少级呀
像小凤仙这样的姑娘
属于一等一级
也是使奴唤辈
穿的绫罗绸缎
那屋里的摆设
不次于大财主家
而且接待的客人
不是有脑袋就算一个
俩肩膀扛个肉球
说花两钱儿就见见小凤仙儿
你见不着
没有身份不知个儿
人家不勒你
那一出门儿也是人力车
前呼后拥不知道的
跟官府的小姐没有什么两样儿
蔡锷到了屋
见着小凤仙子
他一看
这个小凤仙哪个儿并不太高
但是长得小巧玲珑
特别是这对眼睛
非常迷人
蔡锷也没想到
窑娼妓院的女子
能如此稳重大方
实在是难得呀
两个人都有学问
没说过几句话
情 唉
就觉着情投意合
蔡锷一想
我算没白来
老鸨子赶紧沏茶端点心
围前围后
最后退出去了
蔡锷和小凤仙在对面落座
小凤仙上一眼
下一眼打量对面的客人
他一瞅蔡锷的举止动作
就感觉到惊奇
他给蔡锷先倒上一碗茶
笑呵呵问
请问先生尊姓啊
啊
免贵姓蔡
哦
但不知蔡大爷在哪行发财呀
茶行
哦 这一说
您是茶商大老板了
对
听您的口音
您不是北京人
湖南人
因为我经常在外面
这口音也有点杂了
这次到北京
前来收款
哦
小凤仙儿寻思了一会儿
然后才说
大爷
我们虽然是窑娼妓女
靠着卖脸子为生
但是我们也是人
也有思想
也有灵魂
跟一般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希望大爷要实言已告
不要哄骗我才是
呵
姑娘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哪一点儿哄骗你了
大爷
本来您就不是茶行的人
您为什么非要这么说呢
耶
蔡锷早就有耳闻
知道这个小凤仙很了不起
只要用他的眼睛一看
就能猜出你是干什么的
今天倒要试他一试
蔡锷也乐了
凤仙姑娘
那你说我是干什么的呢
我也许猜的不对
我看您好像是军界的人哟
嫦锷一想
行啊
有两下子
姑娘
你怎知我是军界的人
以何为证呢
大爷
您瞅您的举止
举手投足
一言一行
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不是久立容行的人
哪能这样呢
那商界的人
我见过的多了
他们的一言一行
一举一动
跟你都截然不同
由此可以断定
你是吃军队那行饭的
蔡锷一听
还真有两下子啊
是啊
当初我的确在军队混过几年
现在已经改行不干了
把我们家的老本行捡起来了
尽管如此
可能我身上也带着原来军队的气质
所以你才有这么一猜
小凤仙儿也乐了
两人又开始唠旁的
这蔡锷也非常谨慎哪
别看是在妓院
他也提防着隔墙有耳
恐怕袁世凯派来耳目在周围监视他
然后小凤仙领着他
然后小凤仙领着他
里屋外屋看了看
进行参观
蔡锷一瞅
小凤仙儿住着三间房
里屋是卧室
铺着厚厚的地毯
大二人床
鸳鸯枕
闪断的被褥
帐子用赤金的钩儿挂着
这屋里头明漆亮以
一尘不染哪
墙上挂着挑山对联
名人字画
外屋是客室
旁边还有个浴室
十分讲究
蔡锷心说
真没想到啊
窑娼的妓女还这么气派
这么时髦
我这是头一次到这儿取乐子
看来我还真没开过这个眼呢
二人第二次归座
小凤仙又说话了
方才大爷看了一圈儿
有什么感触啊
嗯 颇有感触
我认为姑娘置身世外桃源
我是羡慕的不得了啊
大爷过誉了
我这儿什么世外桃源哪
别看表面上装饰的豪华
实实在在
这是骇人的火坑啊
可能小凤仙哪难过了
眼泪围着眼圈儿一转
不说话了
蔡锷就发现
这个小凤仙的确跟其他人有所不同
因此也没往深了问
这时候信手呢从茶几上取过一轴画来
打开一看
画的不错
都是赠给小凤仙姑娘的
落款那人呢
都是谁
蔡锷不知道
信手又打开几张字画看了看
唉
写的也都不错
没画画找画呗
他问小凤仙
姑娘
你这话可不少啊
但不知你喜欢哪个人的手笔
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人给你题的字
小凤仙冷笑了一声
实不相瞒
大爷
这画儿也好
这词也好
都是泛泛之词
这些人
都不值一提呀
我连看都不爱看
不然的话
我能把他们卷起来放在一旁吗
哦
这么一说
姑娘的确是高手
连这么好的字和这么好的画都不在你眼内
小凤仙点点头
那么大爷
既然你到我这儿来花钱
咱们就是千里有缘来相会
我想请大爷给我写几个字
能赏脸吗
唉
我写字可写不好
算了吧 不
凡是上我这儿来花钱的人
都要留个纪念
我想大爷也不要例外才好
好吧
既然凤仙姑娘不嫌我写的不好
那我就献丑了
说着
小凤仙把宣纸
毛笔
文房四宝准备好了
蔡锷把袖面挽了一挽
眼镜摘掉
大笔一挥
写了上下俩联儿
上联写的是
不信美人多薄命
下联配的是
自古侠女初风尘
那蔡锷十四岁
那就叫神童啊
那毛笔字写的是龙飞凤舞啊
小凤仙一看
呀呀
太羡慕我了
真是称赞不绝
蔡锷
上面写的是赠给凤仙姑娘慧存
下边儿没有落款儿
小凤仙一乐
怎么
您还想隐姓埋名
不给我落款儿吗
哪里哪里
现在我就写
蔡哥一想
不能暴露真实的姓名
我化名叫什么呢
他正琢磨的时候
小凤仙猜透了
把蔡锷的手给抓住了
大爷
我希望您能给我落真实的姓名
您要想欺骗我
那对不起
我一片苦心哪
咱们都是堂堂正正的人
何必要隐姓埋名呢
您可不准欺骗我呀
蔡克辛说
我想什么他都能猜到啊
这可了不得
好吧
因此落款儿写了松坡二字
一开始小凤仙没什么反应
后来俩眼就盯到松坡这俩字儿上了
猛然间
她惊叫了一声
啊
我猜出您是谁来了
闹了半天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云南都督蔡松坡蔡锷呀
这一下
蔡锷也被惊呆了
姑娘
难道你熟悉这个名字
我太熟悉了
不但是我
全国的人
有几个不知道您蔡大人的
今日一见
三生有幸
恕奴眼拙
多有得罪
小凤仙说罢
是飘飘万福
蔡锷赶紧用手相搀
把这字儿悬挂上之后
蔡锷就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名字的
小凤仙儿一乐
我不但知道您的名字
连您的简历出身
我全都知道啊
您数一数
在民国和朝文武大员当中
有几个像您这样的
嗯
您早年就读于湖南实务学堂
后来嘛
听说又到上海南洋学堂深造
在不久又东渡日本
经人介绍到日本士官学校学习
由于您成绩优良
被称为士官三杰之一
呀
回国不久
您是新军督办
而后到了云南
被大家推举为云南都督
二十八岁就成了地方大员
像您这样的人
有几个不知道的呢
何况是我呢
罢了
姑娘过誉了
那么我问一句不该问的话
不知大人能原谅否
唉唉
我们是随便闲谈
有什么你就问吧
那么请问蔡大人
像您这种身份
像您这种大人物
不为国家民族着想
到了八大胡同
我们这最下贱的地方
您来干什么来了
这 唉唉
姑娘
话不能这么说呀
不管是什么人
他毕竟都是有感情的
我也不例外
我到京中来
十分苦闷
因此今天到这儿花钱取取乐子
开开心
是吗
像您这种人
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我真有点儿不太相信哪
唉
的确是这样
蔡锷就瞎编呗
唉 姑娘
还有件事儿
我听说现在北京最时髦的是成立什么请愿团
你没看
是个人力车夫请愿团
乞丐请愿团
商界请愿团
就连你们妓女
也有请愿团呢
会长叫花元春
大概这个女人你最熟悉吧
我打算给姑娘你提个醒
就凭你小凤仙的名气
也带头成立个请愿团
迟早大总统晋升为皇帝
不也有你一份功劳吗
小凤仙不听这话还则罢了
听完之后
气得粉面通红
才跟蔡锷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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