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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集
苏缵沉默了良久
深吸一口气
哎
胡氏再不好
她只是小奸
比起黄氏伤我子嗣
伤人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胡氏蠢
但就是因为她蠢
才让人不需要去探究她的城府
不用猜度她的真伪
我也可以很放松的与她相处
因为我知道
她再怎么闹腾
也就只有那么点本事
翻不了天
苏婼正要接话
他却又兀自的往下说起来
正如你所说
胡氏什么都比不上的
可是你曾见过新婚夜里洞房还要弄虚作假的人吗
你们都认为我娶了她
是我高攀
是我的福气
她温柔贤惠
面面俱到
可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
我们的婚姻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苏婼惊讶的张了张嘴
洞房里弄虚作假
这种事情
她是委实第一次听说
对不住了
苏缵甩了甩头
沉气道
这些事跟你讲实在是有失体统
只是你既然要听
我也就不妨说了
我与她成亲十余年
这个秘密也压在我心里十余年了
从未与人说过
我和你爹不一样
你爹自以为是害了他
他暗恋你母亲
却蠢到不肯承认
不肯珍惜
而我不同
我年少时就没对什么人上过心
婚姻全凭父母之命
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谁会不对窈窕淑女动心呢
当听说父母给我许的是黄家大小姐
而且还美貌聪慧
我自然也对婚后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而且成亲前我没忍住去偷偷的见过她
果然是很出色
配我是绰绰有余啊
成亲当日
我也很高兴
席间难免就多喝了几杯
但是分寸我还是拿捏住了的
倘若是喝多了醉倒了
岂非是对不住的
所以我只喝了平日酒量的一半
回到房里行合卺之礼
她端了酒与我喝交杯酒
可就是这杯酒
我喝了没多会儿就醉意上头了
待我淋浴完回来
已经有些恍惚
再后就人事不知了
身为亲叔父
跟侄女说这种闺房之事确实是失仪
但是不知为何
苏缵在苏婼的面前却并没有太多的尴尬
反而她的平静脸色和深沉目光令他十分的放松
所以
是夜二叔并没有与二婶圆房
哎 是的
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关二婶那边又是怎么过去的
按理说
上房那边翌日清早都得到新婚夫妇的房中来验证一下的
我当时并不知道
仅仅只觉得是醉得奇怪
早上醒过来
老太太身边的嬷嬷拿着帕子眉开眼笑的就走了
说到这里
他眼神晦涩的看了眼苏婼
有些事情他没办法讲的太明白
不然实属是为老不尊了
不过好在苏婼脸上并无变化
也许她哪怕不能明白那些细节
也大致能够想到那帕子是过了关的关键
于是他继续往下道
起床后
我与她去了上房请安敬茶
老太太看她是精神不佳
怕我不知道心疼他
就交代我行事要有节制
故此事一夜无话
却到了第三日
我却突然接到了要受命离京办差的指示
苏若点了点头
我有印象
成婚没多久
二叔确实就出门了
这番出门后
二叔与二婶就生份了
那时他的年岁尚小
自然不曾目睹
不过是后来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了这一段
他记得罢了
苏缵新婚期间外任
一去就是两年
再回来时就带了个胡氏回来
当时夫妻间的关系还算过得去
但是再后来不久
胡氏堕胎
夫妻就此决裂
没错
苏缵没有回避
你是不是觉得
因为胡氏出现得太巧了
苏若挑了下眉
正常人应该都会这么想
不过他当然能听出来还有内因
我出那趟门之前
发现我们洞房之夜根本就没有圆房
但他从始至终都在说
那天已经圆房了
你怎么发现的
苏缵的目光深深
我腰间有颗拇指大小的肉瘤
一直不为人知
包括身边近侍
我曾找大夫看过
确认无妨
也就没有管他
但他若与我圆过房
不可能不知
那日他替我宽衣解带
忽然碰到了那里
他当时纽结
责怪起了下人替我更衣不认真
说输的我不舒服
于是我就问他
谁说这是纽结
他说这不是纽结又是什么
我又问道
新婚夜里
后来是谁帮我穿的衣
他说是他亲手穿的
哪儿好意思让丫鬟进来
他说了许多的私密细节
听起来是再真实不过
但是说的越多
破绽也就越多
越能证明他没有看过我的模样
苏若不觉得坐直了身子
他的脑子此时此刻也有些转不太动
即便如此
那会不会是因为他害羞
或者出于对圆房的恐惧
他是过来人
田氏嫁人时也经历过这样的心情
黄氏从小接受严格教育
这种事上放不开太正常
扯个谎什么的也无伤大雅
如果是新婚时害羞害怕
那后来呢
自打那夜之后
我就再未与他行过周公之礼
当日我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次日奉母命体恤他
也未曾碰他
第三日
他就说来了月事
我不能碰他
而他月事未完就出了京城
当然这些可能都是真的
但是当我后来回京
当天夜里
我就去了他的房中
在你们眼里大方得体
温柔贤惠的他
却大肆的冲我使起了性子
怪我带回来了胡氏
可是天知道
当时我只是把胡氏从虎狼坑里救了出来
还并没有碰过他
胡氏也的确是多番的想引诱我收了他
可我并没有意
他的身世委实可怜
不怪他想进我家门
可不管怎么样
我都未曾与发妻圆房
这是有违规矩
就算要收
也得问过他答不答应
那晚回了房
我和他好说歹说
他就是不信我
我说我可以马上把胡适送走
他也不信
说我就算送走了他
也会把他安置在别处
我火了
就走了
数日后再聚
依旧如此
总是他在人前对我体贴不已
人后则是各种的数落责怪
总之像是不把我气走是誓不罢休
如此这般
我才把胡适给收了
他当然这样
他就有更加的理由数落我了
这么说
到如今为止
二叔印象中是从未与二婶圆过房
这模样
还能圆房吗
苏缵气恼的端起茶喝了口
苏婼退身回去
窝回了椅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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