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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张
仇人相见
宋华把家里
剩的猪肉都给了明月
巴掌大了一块五花肉
几乎是一半肥一半瘦
他用油纸带包着
塞到明月手里
都拿走
我不爱吃肉
明月不好意思
拿出钱包
要给宋华钱
可宋华
怎么也不肯收
不要钱
我不要钱
宋华怕明月包不来那么多的饺子
干脆拎着围裙
跟明月一起去学校帮忙
两人刚出门
走了不到二十米
前方狭窄的村道上
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个人
宋华走前头
看到那人
脸色默然一遍
他拉着明月的胳膊就朝边上的岔路走
可不想
还未走出两步
就听到
男人皮里痞气的声调
再招呼他
这不是宋华妹子吗
你这匆匆忙忙的
是要去哪儿啊
宛如听到地狱深处的魔音
明月的身子
猛地一僵
顿住步子
宋华来不及诧异明月的反就硬挤出一副笑脸
转头招呼几丈开外的胖男人
宋组长
你咋回来了
不是说去镇上开会了吗
宋华说
宋老年是村民四组的组长
管着冠河北岸三十几户人家
高岗小学也画在他的小组
管辖范围之内
这个宋老蔫
是个好色之徒
年轻时因为调戏妇女
被关进监狱待了几年
可出狱后
他死性不改
靠着在镇政府工作的亲戚当上村民小组长以后
就愈发肆无忌惮地纠缠欺负村里的女人
宋华就是受害者之一
不过他性子刚烈
用剪子和菜刀下退了送老年几次
他也就老实了
说白了
此人就是个名声极臭的恶霸村官
而且
欺软怕硬
奸华狡诈至极
村民心照不宣
路上遇见他都会绕道走
省得被他年上
感觉恶心又晦起
宋老年远远就看邻居宋华和一个陌生的女人走在一起
这个女人身心窈窕
穿着时髦
虽未见着脸
心已经开始痒了
于是
他隔了老远就叫住寡妇宋华
走近了
看到那陌生女人被对她站着
蓝色牛仔裤包裹的部位凹凸有致
眼人遐想
她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哦
开完会就回背
镇上有啥好带泪
女人一根个老不出出的
还不如咱村的女人好看
宋华看到宋老蔫
浑浊发黄的眼珠子一直在明月身上绕
新鲜凉了半截
她侧身挡住明月
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冻着唇皮
提醒
别回头
别让她看见你
明月没动
宋华以为他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
笑着打个哈哈就想拉着明月从岔路口离开
组长
那不耽搁你了
我还有事
就先走了
宋华扯了一下明月的衣袖
做事欲走
别急吗
这位是你家庭咋还不敢露脸
给人个背身泪
来
我瞅丑
长泪是不是有啥毛病
送老年霸道惯了
上前就想去搭明月的肩膀
宋华面色一遍
刚想阻止
却看到明月肩膀一抖
敏捷的躲过宋老蔫的手
猛地转过身去
这下
才真真是
愁人相见
粪外眼红
明月死死地盯着宋老蔫错愕的胖脸
黑眸里能喷出火来
看到明月的模样
送老年细窄的老鼠眼没的紧缩
挤成一道缝
他似是见到了鬼
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他张着肥后的嘴唇
开开荷和几次
却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你还记得我吗
送老蔫
明月向前一步
手指攥紧油不包着的猪肉
送老年踉跄退后
抬手指着明月
你
没错
就是我
明月
明月冷笑一声
看着太阳光下猥琐得如同过街老鼠一样的恶臭男人
鼻骂道
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不会都忘了吧
这几日你可睡的着
梦里就没有人
去找你算账
宋老年沉着脸
缩着脑袋
朝一边挪了挪
宋华看傻眼了
咋回事呀
明月咋这么厉害呢
还有送老年
平常霸道的跟田里的螃蟹似的
咋今年这么老实呢
他满肚子一问
实在看不下去
扯了明月一把
闺女
你认识他
明月冷笑
送老蔫
你敢不敢跟婶儿解释一下
咱们是咋认识的
宋老年心虚不敢接话
他瞥了撇声晚杂草的墙根
脚底一抹
就想溜
你别跑
明月发现他的心思
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他背后砸了过去
哦
手长大的石头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送老蔫的后脑勺上
宋老年惨嚎一声
抱头鼠窜
明月狠狠啐了一口
冲着逃跑的宋老年大声霸道
王八蛋
你最好给我滚得远远的
下次再让我碰到你
见一次达你一次
你信不信
直到宋老年逃回自家院子
拴上门
宋华才把怒气冲冲的明月拉走
路两旁有人出来看热闹
指着宋华他们
游容细语
不知道
再说些什么
宋华紧扯着明月
一直走到学校的路口
他才晕了口气
放开明月
他到这会儿再看不出来怎么回事
就往吃这几十年演饭了
闺女
你又委屈跟婶儿说说
是不是
是不是那畜生
宋华不敢再说下去
明月咬着嘴唇
眼眶泛红的转过头去
过了片刻
他对宋华说实话
他想强
抱我
但没得逞
宋华神情痛苦的看着明月
气愤的骂道
那个畜生
我早该割了他的东西
明月讶然
婶儿
你也
他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宋华像明月刚才一样
朝地上啐了一口
愤然的像明月说出以前用剪刀和菜刀
对付宋老蔫的经历
那畜生
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货
你越厉害
他就越怂
宋华的泼辣劲儿上来
让明月对他刮目相看
两个女人
一老一少
就这样你瞅我
我瞅你的笑了起来
最后
宋华揽着明月的肩膀
朝学校那头走
闺女
你算幸运的
不过
婶儿还是要提醒你
就是
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宋华叮嘱他
明月没说话
宋华看着他
叹了口气
说
农村就是这个样子
丁点小事也能传得不像样
我一个寡妇
破罐子破摔没什么
可你不一样
明老师
你以后是要离开大山的
是要嫁人的
你的名声坏了
那就什么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