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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7集。
躁动的心事4。
宁忌放下冰粉的勺子,
说了这一句,
当然,
面上的神色已然舒缓许多。
啊,
这个当然,
不过孙兄弟啊,
你说以二位的身份,
倘若,
我说倘若啊,
我跟后头人说一说,
让那些大人物下来开诚布公,
重视此事,
孙兄弟,
你觉得龙小哥还有可能考虑一起做一番大事吗?
孙悟空想了一想。
我们这次出来呢,
为的是历练大事儿小事儿,
只要是有趣的事情都可以做,
但是家中有叮嘱啊,
不能吃亏。
老实说啊,
我觉得你们做人还行,
但我兄长谨慎,
我说不动他,
我劝你们也不要添乱,
他要是生气了,
没我这么好说话。
做大事就先别想了。
他低头吃着冰粉儿,
随后又讲,
但既然你们交了底呢,
也算光棍,
有个事情我也可以透露一点儿给你们,
免得将来出什么意外,
大家撞上了不好看,
当然要保密啊,
当然当然,
孙兄弟,
但说无妨,
铁天鹰这次来福州呢,
有一件正事儿,
就是要杀他。
我外公当年死在他手上。
向家从食的窗外夜市的灯影渐渐的暗下来,
人也少了许多,
时间已经逐渐的推向子时了。
而这边的包厢当中,
双方叽叽喳喳的又聊了好一阵,
相互交换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语,
待到分开时,
多少已经称得上是朋友了。
回到货摊旁帮忙收拾了车子。
一路回去的途中,
宁忌与曲龙珺才互相交换了对方打听来的、
观察到的情报,
尤其对于曲龙珺方才冷峻的话语,
高傲的形象,
宁忌更是反复的赞叹,
激动不已,
恨不得换个地方轮到自己再来一遍。
果然,
过去想让他当军师的想法是正确的,
捡到宝了。
夜空广袤。
东边的大地上,
子时的更敲过福州。
进入六月初一的凌晨,
夜市的灯火渐渐的散去,
马车与最后的游人回到家中,
少数的夜间商铺也关上了门。
除了青楼门前依旧挂着的大红灯笼,
黑夜里的光亮已经不多了。
稀疏斑驳,
像是散在大海边儿上的梦。
而有些梦稍显活泼。
如果真的出了这种事儿,
你,
你们会被我们兄弟找到,
也包括你们的妻儿老小,
我会当着你们的面儿一寸一寸的噶了他们。
哼,
过程当然会有些不好受,
但最后你们会帮我们找到你的老大。
双手叉腰涂在窗户上的剪影,
像是一条骄傲的喷火龙,
在笑声中说着带劲儿的话语,
随后迟疑了一下,
哎,
下一句什么来着?
少女的笑声便传了出来,
幼稚啊,
也有的梦显得诡谲。
上午的刺杀之后,
李频的学堂、
长公主府两边都加强了守卫,
消息也封锁了。
不过学堂毕竟要开门迎客,
晚上才有探访的人确认李频没事儿,
看起来刺杀没得手,
但刺客也没被抓住。
至于长公主府那边儿,
消息尚未确定,
但有传言说下午铁天鹰出了宫,
到过那里,
公主府明日有宴会要宴请,
那些过来送女儿的家伙里头会比较重视,
也不出奇,
各部衙门的消息恐怕要到明日才能知晓。
大概呢,
我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儿,
陈霜燃这小黑皮怎会有今日这般势力啊。
亦有严肃而苦恼的梦,
那两位恐怕不会受咱们的招揽,
不过倒答应了替咱们助拳。
大事儿要让上头的人来定了,
那咱们还有功劳吗?
有的。
长公主府星光寥落。
寝殿一侧的院子里,
银瓶正在屋檐下打坐。
她脊背挺直,
长而矫健的双腿盘正,
双手落在膝上,
五心朝天,
看起来是修行者标准的静坐姿态。
但在屋檐下的昏暗里,
她的双眼仍旧是睁开的。
望着前方的院落,
清澈的目光偶尔变动。
院落中央是一棵大榕树,
透过榕树的枝叶,
星星的光芒,
一道道地平行落下。
树下是石桌与石凳,
脑海之中,
她已经在这个院子里奔跑了无数次,
思考着不同的发力技巧。
与白日里的刺客交手,
总是差了一线。
刺客的出现。
临近昨日的4时。
其实正是由她带领着巡逻发现了端倪,
那灰色的身影袭来,
朝她发了一掌。
掌袭胸口有下流的意味,
但在第一个照面间却是十分高明的策略。
她在第一时间与其对了一掌。
出手的是个老者,
手有老茧,
并不饱满,
但掌力老辣而高明。
甫一交手,
她才发现自己错估了对方的用力。
全力而出了一掌,
劈得血气翻涌,
极为难受。
而下一刻,
对方便朝着一旁的护卫群飚飞而去。
对方的轻功高绝银瓶尝试从后方追上,
但那身影已经在挥臂间打飞了。
两人随后猛地一脚踩断了一名女侍卫的大腿,
鲜血喷涌间,
那身影竟然还调转了方向,
朝公主府外逃去。
没能追上,
却并非是策略的问题。
思考半晚,
银瓶能够明白,
这一次杀来的刺客,
无论从内力还是从轻功,
亦或是对敌应变使人老辣上都要高出自己一截儿呢。
尤其是轻功身法,
对方的修为已臻化境,
军中最能打、
身形最灵动的几位,
与他相比的话,
恐怕也只在伯仲之间,
更别提对方在交手之时,
身上还隐隐发出了铁片的叮当声。
吞云铁甲在过去曾听到过的江湖轶闻当中,
也只有一个人的事情能与之对应上。
当年师公周侗抵达山东,
也曾对此人有过一次出手,
但他卸甲后全力奔逃,
师公不曾追赶。
过去,
父亲曾说,
当时师公受了太尉府的命令,
要去截杀仍未展露太多手段的宁先生与他那位夫人。
河山铁剑,
陆红提恐怕是因为责任在身,
因此未对这逃跑的和尚赶尽杀绝。
但如今想来,
似乎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和尚卸甲之后,
轻功又有提升,
竟连师公都没有把握追上。
夜色安谧,
从下午到此时,
他已经尝试了诸多的方法,
演练下一次交手时可能的应变。
此时众人皆已睡下,
他也只能回忆过往的所学,
在脑海中进行构思。
又不免想到当初师公与宁先生那一战的情景。
那时候心魔出面,
梁山尚未以高绝的武艺闻名江湖。
而施工作为天下第一沙江过去后来听说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一场比斗的。
也不知是师公与宁先生单打,
还是宁先生与那位夫人一齐上阵。
即便是2打1,
能够在正面的切磋中与师公打成场面上的平手,
那也是极了不得的事情了。
他与弟弟在襄阳城外见到的宁先生,
则早已是大宗师、
大英雄的身份,
从头到尾不曾出手。
但跟在他身边的众人是如何轻松击溃上百号女真高手的情景,
他仍旧历历在目。
尤其是那位出自霸刀的刘夫人击杀李婉莲,
以及参天刀杜杀刀刀夺命的宗师气象。
即便当时年纪还小,
他都能感觉到那是何等巨大的压迫感。
父亲后来过来接了自己与弟弟与宁先生一阵。
详谈之后,
他与岳云曾经向父亲问及过对方的武艺。
而从来严肃的父亲也是亲口承认,
我是打不过的。
背嵬军中武艺最高的是父亲与高将军,
但即便他们二人能在武艺上超过这吞云和尚。
独论轻功,
恐怕仍有不及。
如今草莽间被举作天下第一人的林宗吾,
旁人虽然说他是穿林北腿,
但银瓶却知道这是来自西南的嘲笑。
按照父亲的说法,
林宗吾这个大胖子,
因为身体的特殊内力,
混宏恐已旷古绝今了,
他以澎湃的内力推动轻功,
也有天下间数一数二的速度。
但论轻功,
要说第一。
终究是难以让人相信的。
也不知深不可测的宁先生出手能怎样压下这吞云恶僧的轻功,
虽然不曾亲眼见过,
但他仍旧觉得,
或许只有宁先生展露出怎样高深的身手来。
都不会让他觉得吃惊。
当然,
还有以后的自己。
梦里潮湿而闷热。
周佩从梦中醒来,
耳畔似乎还响着海浪的声音,
但当然是幻觉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即便开了窗户,
侧面偏房里亮着的油灯光芒依然一动不动。
没有风,
房间闷且热。
福州的天气,
他至今也没有完全适应。
失眠也是老毛病了,
从来都睡得浅,
倒不纯是闷热的天气所致。
她从床上起来,
睡在偏房的丫鬟便也起来了,
来小心的询问过后,
拿起铜壶往脸盆里加了些温水,
随后拧了湿巾给他。
这是习惯了。
周佩从夜间醒来便立即要擦脸,
会清醒得很快。
只是无事的时候用温水,
有事的时候则用凉水。
梦的感觉很快便消散了,
但无风的夜里,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空旷寂寥。
从房间里出去时,
在隔壁院子里打坐的银瓶也已经出来了,
跟随在后头。
七娘怎么样了?
白日里大腿被蹬断的女侍卫的姓名便叫做卢七娘。
嗯,
程时雨睡下当无性命之忧。
嗯,
周佩点了点头,
睡不着,
我走一下。
长公主夜间失眠的情况并不是一次两次,
从寝殿侧门出去,
旁边就有个花园,
花园有稍高点的假山,
假山上有亭子,
到得这边能感受到些许的微风。
周佩时常来此,
眼下便让银瓶也来坐下,
看着远处沉默了片刻,
还是昨日里的衣服,
你也不睡啊,
嗯。
想在白日里的刺客,
想着下次来时应该如何应对。
银瓶肃容回答,
随后犹豫道,
殿下,
又睡不着了吗?
夜里做梦了?
周佩笑了笑,
这几年时常做梦,
醒来时能记清楚的手,
今晚的梦倒颇为清晰,
梦到小时候在江宁成国公主府里读书,
是驸马康爷爷主持的家学。
一群勋贵的孩子在里头,
我的左边是云安伯爵家的女儿,
叫做程姝,
右边是贺童、
黄安年,
都是勋贵之次,
这么多年了,
梦里座次竟一点儿都没变。
梦里没有年纪,
倒是也看到皇姑奶奶和康爷爷了,
因为老人家在,
所以大家在一起玩儿得很安心。
明明是学堂,
又像是在江宁城外的野地上,
贺腾不知道在干什么,
跟跟陛下一起磨了好大一砚台的墨,
然后墨洒了,
突然起了火。
贺腾就在那边喊,
周佩,
你快跑呀,
快跑呀,
醒来之后,
仔细想想学堂里的布置,
应该是9岁的时候。
10岁的时候,
贺腾生了病,
过了两年突然死了。
陛下年幼时跟他玩儿得不错,
我20岁时,
常能梦到小时候的事。
最近几年倒是很少,
儿时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但仔细想时却总感觉不对,
回今日才梦得清楚些。
做的。
是个好梦,
夜色安谧,
凉亭间只有微风。
周佩缓缓的说起,
银瓶也就静静的听。
她的年纪还不到足够谈论这些的时候,
因此并不随口接话。
看着说起梦境面带微笑的长公主,
其实稍微的有点儿陌生,
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差距,
过去的长公主在哪一刻都显得雍容而自信。
虽也偶有俏皮,
但极少显得像个回忆过往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