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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集
我感受了那么多人的人生
却找不到任何一段人生是没有谎言
没有背叛
没有自寻的烦恼
没有别人强加的恐惧的
人们争夺自己一定会失去的东西
破坏已经拥有的珍宝
我竭力拯救他们
然而他们怎么都不明白
他们从小就拥有的那些美好的东西
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为何人总要低下头去选择痛苦
我想说
当你身为一个人
不要低头
因为我们的父母曾经将我们举过头顶
他再次顿了顿
我也曾经想过
三十岁之后
我要不要仍旧用我的能力帮他们永远的结束那些烦恼
将他们从痛苦中解放出来
但想了很久之后
我明白了
长神仙看着屏幕
他们不配
我累了
我最后要去看一看我的内在
到底是什么让我成为现在这样的我
我太敏感了
世间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到
这让我太累了
你们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如果我在手术中离开
我将永远休息
不再疲累
长神仙的表情非常疲倦
阿透从未见过那么疲倦的人
他说完之后闭上了双眼
阿透看到他身边的医生都在哭
他忽然发现自己眼眶也湿了
这是一段朴实无华的话
但在那样疲惫的状态之下
阿透忽然觉得这个长神仙真的太可怜了
他已经可怜到连死亡对于他来说都是恩赐
潘伯达医生此时已经和长神仙一起生活了几年时间
他把摄像机转向自己
对着镜头说道
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很荣幸参与其中
这场手术的死亡率高达九成
也许我将为此下地狱
长神仙在他身后说道
没有地狱
如果你看到了
也是你自己想看到的
阿透看了看梁嫣烟
梁嫣烟的眼眶也湿了
他过去和梁嫣烟挤在一起
两个人继续往下看
梁嫣烟能看懂手术
阿透这才知道他真的是医生
录像带的画质并不好
这个酒店的电视机还是大脑的电视
录像带里有很多破损
经常会卡顿或者出现白噪条
整个录像就是长神仙手术的过程
从潘伯达和助手的对话中
能够获取的信息很有限
除了一些简单的命令
就是长神仙的头骨比一般人的要薄
手术过程中
长神仙一直是清醒的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边上的屏幕
阿透不知道看着别人打开自己的颅骨是什么感觉
那这显然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
整个开颅过程中
他的血压非常平稳
潘伯达一层一层的剥掉大脑上的膜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块小肿瘤
因为他开的创口较小
无法把那个最大的肿瘤取出来
他要找的是最浅的那个
只有那一个可以取出来
其他的只能用内窥的方式看一眼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
他们找到了那个小肿瘤
并开始梳理血管
然而潘伯达仔细观察了之后
停了下来
怎么了
长神仙问他
我看到那个东西了
不是生物组织
潘伯达的脸色惨白
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是光滑的
像是一块冰
透明的
让我看看
潘伯达移近摄像头
调整了焦距
梁嫣烟和阿透也都把身体探了过去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块冰一样的石头
就在长神仙的大脑里
长神仙看着说道
取出来
桥度并不好
潘医生
我看了无数的书
虽然我并没有离开过这个村子
但我知晓很多事情
你现在面临的事情
可能比你想的还要神奇
取出来的过程可能会压迫到很多血管
万一其中有破损
那么你的大脑就会立即受损
之前说好的
如果风险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们可以停止
在x光的照射下
我们并没有在我的大脑里看到这一块冰一样的石头
我们只看到了包裹它的组织
你知道哪一种石头有这样的结晶外表
但是不会被x光照射出来吗
潘伯达摇头
长神仙说道
是钻石
我觉得这是一块钻石
钻石本质上不是一块石头
而是一块碳
x光很难照射出来
你的脑子里怎么会有一块钻石
长神仙笑了起来
我也想知道
请你帮我取出来
潘伯达和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
他犹豫了一会儿
开始重新操作手术
在往外取石头的过程当中
长神仙的血压快速下降了两次
其中有一次他完全失去了意识
并被进行了抢救
但最终
这块石头被取了出来
那是一块两节手指大小的石头
是小肿瘤里最大的一块
其他的都在大脑深处
很难通过传统手术拿出来
摄像机对准了那块石头
阿透和梁嫣烟几乎贴到了电视机前
阿透觉得那是他在世界上看到的最玄妙的东西
那石头上的光就像贝壳里的珍珠质一样
反射着一种来自生物的光芒
但它又是透明的
里面有很多更小的反光源
但无法看清楚更多了
接下来
我们尝试切除你被肿瘤压迫的那一边的大脑
根据s光显示
那边的大脑已经灰化
有大量的梗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们将连同这块石头一起把大脑取出来
你之前和我们说过
这块石头不是病灶
对
我只是想看看它
你不用取出来
我知道
如果它被包裹在脑组织里
其实你也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