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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集
青石板的指导很快被雨润湿
马蹄踏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两旁的柳树叶子早落见了
疏疏的枝条像是一蓬乱发
掩映着两旁的铺子
铺中正点起昏黄的灯火
不远处的长街已挂起了一盏盏彩灯
明天就是上元
酒楼茶色里人满为患
街上车子像流水一样来来往往
上京就是这般繁华
尤其是节日之前的上京
繁华中隐隐带着点宁静
像是要出阁的新嫁娘
精心梳妆
指待明日
我们到明宇芳前下马
早就殷勤的小子上前来拉住马缰
将马带到后院马厩中去
今晚的明玉芳也格外热闹
楼上楼下全都是慎
我和李成银身上都被淋的半尸
王大娘见着我就跟见着活宝似的
乐得合不冷嘴
赵吏就要亮开嗓门打搅
幸好我抢先拦住了
大娘
先找间屋子给我们换衣裳
我这位哥哥是头一回来
怕生
王大娘打量了一下李成炎的穿着打扮
她那双湿了眼睛一瞧见李成炎帽子上那颗明珠
就乐得直眯起了
当然当然
两位公子这边请
上楼梯的时候我问王大娘
月娘呢
是才有位客人来了
所以月娘去弹曲儿了
我觉得很稀罕
依着上次月娘害相思病的样子
以我跟她的交情
都只替我弹了两首曲子
神色间还是无精打采
月娘不仅是这名玉芳的花魁
便在上京城的教方里头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寻常的达官贵人他都不稍加辞色
连我上次带陪照来
她都没有办法放在心上
所以我不由得好奇的问
是哪位贵客有这样的能耐
还有哪位呀
就是上次来的那位贵客
让我们月娘惦记了好一阵子
这次可又来了哦
我觉得好奇心被大大的勾起来
便缠着王大娘要去瞧瞧
王大娘显得很是作难
这个
哎
客人在格子里吃酒
总不能换了规矩啊
我软硬兼施了半晌
王大娘仍旧不松口
她在这里做生意不是一日粮食
想来断不肯坏了名头
他待我们极为殷勤
将我们让进了一间华丽的屋子里
又送上了两套华服
吩咐两个俏里丫鬟替我们换衣
自初去替我们备酒厌倦了
我怕自己的女伴男装露馅儿
所以等他一走
就把那两个巧丫鬟轰了出去
自己动手换下了师爷服
李成言低声问我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别装傻
我知道你一定会想法子去瞧瞧那个什么贵客
那当然了
月娘是我义劫兼来的姐妹
万一她被坏男人骗了怎么办
我一定要去瞧一瞧
哼
你懂什么男人的好坏
怎么不懂
我可懂了
别欺负我不懂啊
像你这样的男人
那就是坏男人
那谁是好男人
当然是像阿爹那样的男人就是好男人了
不过如果我抬出阿爹来
他一定会跟我继续斗嘴
所以我灵机一动
像父皇那样的男人
就是好男人
李成银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好像一口气憋不过来
可是他总不能说他自己亲爹不是好男人
所以他终于闭嘴了
没再跟我继续吵下去
我带着他出了屋子
轻车熟路的穿过走廊
悄悄四下无神
就将他拉进另一间屋子里
屋里没有点灯
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索着飞快的反拴上门
然后就去摸李成炎的炮歹
李成言被我回身这么一抱
不由得身子一僵
但并没有推开我
反倒任凭我摸来摸去
可是我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到
他终于忍不住问我
你要干什么呀
嘘
你不是带了火熔吗
拿出来用一用
李成言将火熔掏出来塞进我手里
似乎在生气似的
不过他整日和我生气
我也并不放在心上
吹燃了火绳
点上桌上的蜡烛
我要乔装改扮一下
去瞧瞧月娘的贵客
我也有去
我打开了香笼
一边往外拿东西
一边头也不抬
你不能去
凭什么你可以去就不让我去
我把腌制水粉统统取出来搁在桌子上
然后笑眯眯的
我打算扮朝女人去
你能去啊
李成寅果然吃瘪了
可是正当我得意洋洋坐下来对镜梳妆的时候
李成寅突然说了一句话
我也扮成女人去
啊 哎呦
我咣当一声就从胡床摔到了地上
哎呦
我的屁股呀
摔的那个疼
直到李成炎把我拉起来的时候我还疼的一瞅也愁的
反正我要跟你一块
我是去看那个男人
你去干什么呀
你不是说那个月娘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吗
我呕死了
我要吐血了
我从前只晓得李成寅是臭流氓
没想到她竟然流氓到这个地步
为了瞧一瞧花魁月娘
竟然肯下这样的决心
不不不不
不惜扮做女人
果然是牡丹花下寺
做鬼也风六
我瞪了她一眼
那好 过来
干嘛
我看到镜中的自己笑得好生狰狞
哼
当然是替你好好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