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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礼堂
第十七章嗯嗯
我几乎是一路跌跌撞撞的追上我娘的
看我气喘呼呼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被我活生生的吓了一大跳
听我结结巴巴的问
是不是俺爹死了
我娘有史以来第一次对我瞪眼
一巴掌打我头上
说
你个死孩子瞎说什么呢
咋能诅咒你爹呢
我傻乎乎的看着他
说 不是
不是俺爹
那是谁呀
说实在的
我这些天总是做那些奇怪的梦境
弄得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什么事情都往家里人身上想
而且说来也奇怪
自从张国富第一个猎杀了那只狐狸以后
那个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次死的不是我爹
呸呸呸
我在说啥呢
这次出事儿的人有些令人感到意外
却又隐隐的暗示着什么
张国富死了
死的很惨
我娘说他和张国富的媳妇儿还有二狗叔的媳妇儿三个人在打豆酱的时候
张国富突然就回来了
嗯
平时张国富最早回来也是晚上七八点
这大中午的突然就回来
他媳妇儿还以为是张国富提前列到了什么好东西
正喜滋滋的准备问呢
不看不好
这一看
吓得张国富媳妇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张国富身上破破烂烂的
衣服割破了几个大洞
里面的肉都露出来了
手指全都是黄泥巴
头发也乱糟糟的
身上还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像是在屎坑里滚过似的
背上背的猎枪和腰上挎的砍马刀不见了
双脚一个劲儿的发抖
张国富的媳妇儿顿时就慌了
问他
出了啥事
其他人呢
张国富没吭声
只是哆嗦的蹲在地上抽着汗烟
一言不发
我娘和二狗叔的媳妇顿时感觉不对劲了
一个劲儿的问我爹和二狗叔咋样了
娘说张国富在我娘问起我爹的时候
还是死一样的沉静
可问到二狗叔的时候
张国富却只是张狂的望着二狗叔的媳妇儿
许久才说了一句
没见到
我们是分批上山的
不知道
但是二狗叔的媳妇儿却不说话
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张国富的腰上
突然之间
他大叫一声
这钱袋是我给二狗的
是我一针一针给他纳的
怎么会到你身上
你说这个YXX
这 这个 一的
一的一个
谁知道张国富此时像是疯了一样
红着眼睛朝着二狗叔的媳妇吼
说
俺说了没见到就是没见到
吼完之后
张国富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地上站起来
在屋子里转圈圈圈
嘴里一个劲儿的嘀咕
他饿了
快饿死了
我娘三个女人完全被吓住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
却发现更惊恐的一幕
张国富整个人趴在打豆浆的木桩子面前
然后把脑袋给伸了过去
那重重的木桩直接砸了下来
活生生的把张国富的脑袋砸爆了
那红的白的飞的到处都是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娘
问
这木桩怎么会自己掉下来
不是我不相信
而是太不可思议了
在村子里打豆浆的机制不是铁的
而是用一棵大树的树干制作而成
在树干中间夹一个树墩儿
把树干做成跷跷板的样子
在打豆酱的时候
两个妇女站在另一头
用脚压着尾部
树干的前部分就会翘起来
他们一松脚
绑在树干前头的木桩就会狠狠的砸下去
以前我和村子这里的几个小伙伴还帮大人们打过豆浆
在用完之后
就会用一根牵牛的粗麻绳绑起来
根本不会出事儿
我娘浑身都在抖
说当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张国富把脑袋伸进去吃豆酱的时候
那绑着树干的绳子突然就自己断了
说到最后
娘一手捂着嘴
脸色有些难看
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一路上和娘还有大哥说着话
等赶到张国富家的时候
已经有很多人在了
张国富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没人敢搬动
因为死的实在是太惨了
那脑袋都被砸扁
在接豆浆的盘子里
还有一颗被碾爆的眼珠子
张国父他媳妇儿坐在尸体旁
抹着眼泪
哭的是撕心裂肺
一边哭一边喊的国父啊
国父啊
场面是又是惊悚又是凄凉
至于二狗叔的媳妇儿不见了
估摸是上山找他男人去了
到后来
还是村长出了很多钱
请了几个胆子大的小伙子把张国富的尸体给搬出来
至于张国富的那个侄子张成龙
早就离开张家村了
上次大庆叔被烧死的第二天
他就带着娇娇离开了
脸上没有伤心
反而有些失望
也不知道他回来是干什么的
也许就像村里人所说的
趁着父亲病重
想回来讨问家产在哪儿吧
到了晚上
山上打猎的人回来了
他们全都不知道张国富跑回来丧命的事情
二狗叔说当时他们碰到一群狐狸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要知道狐狸都是独自行动
哪见过这种场面呢
所有的人都兴奋的分头追
到了要下山的时候才汇合在一起
没想到张国富自己跑回家了
而且发生了这种事儿
没有
至于二狗叔身上的钱袋儿是怎么丢的
他说不知道
听到自己的钱袋儿在张国富身上
他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伙都以为张国富这一次死亡是意外
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
可第二天
又有人出事儿了
这个一刺死的是更为凄惨
那人死在了自家床上
当他媳妇掀开被子想叫他起床的时候
却发现满床的毒蛇
有好几条毒蛇被惊吓
从尸体的鼻孔
眼珠子和耳朵慢悠悠的爬了出来
他媳妇儿差点没被这惊悚的一幕给吓疯了
给牛医生在牛医生给这个尸体检查的时候
剖开肚子的时候发现内脏全都被蛇吃空了
只剩下外面的一具空壳
接下来的每一段时间
都会有人惨死
死状的全都不一样
有的是上茅房蹲坑的时候被毒蛇从后面钻进身体里
有的是被黄鼠狼咬断了脖子
最惨的估计是上次猎杀野猪反被野猪獠牙刺穿大腿的那家伙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被刺穿了大腿
而是在出村子的时候
被成群的野猪践踏断了脑袋
野猪那长长的獠牙顶着人的脑袋在村子里到处逛
几乎上山打猎的人死了三分之二
还有一些是这些猎户们的媳妇儿子女
死了一个人可以说是意外
死了两个是巧合
但是接二连三的死人
还都和动物有关
这就不是巧合了
而是报复
一时间
村子里的人心惶惶
家家紧闭门户不敢出门
太阳还没落山就关门锁窗
也没有人再敢上山打猎了
可就是这样
每隔一段时间
还会有人惨死
村里到处都在传
肯定是因为打猎引起了三神的愤怒
所以才会报复整条村子
要不然为什么在家里放了雄黄
点燃了艾草
撒满了石灰
还会有动物进屋杀人呢
也只有神力才能做出这种事儿
虽然我家没有死人
可我爹吓得不轻
他也是山上打猎的一员
每天就见到他坐在炕上浑身发抖的拿着水烟筒闷头吸烟
也不下地干活
嘴里不断的嘀咕着
他会不会是下一个
能把一个倔强的和头牛一样的人差点活生生的逼疯
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后来
村子里的人再也憋不住了
村长呢
召集了村里所有的壮汉
说几个畜生都敢那么猖狂的在本村杀人
要组织一次反击
除了我爹和一些半大的孩子
还有外地打工的成年人
半个村子的男性几乎都去了
这个这个
这个
这个这个
去的那天呢
村长还让人绑了几头猪和牛
一些鸡鸭等等
说用来祭天
村里的黑狗也被屠杀了干净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半桶黑狗血
手里含着一勺生糯米
说是辟邪
每个人的手臂上缠着红袋子
手里拿着大砍刀
在中午太阳最大的时辰出发了
而村子里的女人孩子全都在家里为他们烧香祈福
到了晚上
只有二狗叔一个人回来了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裤子只剩下一小片布料挂在身上
他回来之后就跪在村子中央的大榕树前
一声不吭
一个劲儿的磕头
不管怎么问他
他都不回答
嘴里一直嘀咕着一句话
哪句话
望残月
学洗潭
鲤鱼潜水百鬼台
没有人明白二狗叔不断念叨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仔细琢磨
却让人遍体身寒
而一些上山寻找自己丈夫的妇女也没有再回来
以前热热闹闹的张家村
已经变成了一个死村
没有人敢下地种田
家家户户每天紧闭着户门
不敢踏出家门一步
全都吃了自家村子的粮食
好在这是农村
每家每户都会留着一些在后院
也种了一些蔬菜可以食用
不然呢
全都要饿死
我一边抬着扛着柴火进厨房准备做饭
心里一边想着
要是西太公菜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还会不会管村子里的事情
至于张静
还不知道他爹身上发生的事儿
一直待在山里跟齐太公专心学艺
我心想着
他要是知道
肯定会回来的
毕竟这才是他真正的家
咦
我刚把怀里的柴火放进火坑里
突然就感觉不对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