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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亲自购买原料和设备
经过三天的准备
天还没亮
胡子开车把刘大霄送到和潜水相邻的文安市
让他自己带着临时租来的三辆货柜车到桂园购买设备和原料
出发前
刘大霄做了简单的化妆
贴上并不夸张的胡子
戴上太阳镜
红蓝相间的棒球帽
如果是陌生人
仅仅凭警察手里的照片
街头擦肩而过
是不容易认出来的
桂园没有像野牛城那样规模的化工市场
人生地不熟
刘大霄手里拿着地图转来转去
总算在市郊的国道两侧找到了很多化工原料商店
以他的经验
有化工原料就有化工设备
果然
他找到几家比较大的化工设备店铺
搅拌机
分散机
反应釜
蒸馏器
不同规格的工业烧瓶
还有各种大小配件
不用走远就可以配齐全套设备
这让刘大霄心里有了底
自从胡子和金三角毒枭沙案接上了头
又到小小的暗中设想着未来的生产规模
起码要达到日产五百公斤的高纯度冰毒的能力
每个月十到十五吨的产量
即使是新三角最大的毒枭
这个供货量也能满足了
相比那些复杂的设备
化工原料只有十几种
采购起来要简单的多
考虑到出来要冒着巨大的风险
刘大霄一下购买了将近三十吨原料
把载重十五吨的三辆货柜车塞得满满的
他和我老从陆平逃出来的时候
没带多少钱
胡子倒是慷慨的
购买设备和原料的钱都是他垫付的
把化工原料和设备装上了车
天已经黑了
出了桂园
刘大霄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
他让司机把货柜车停在过道边
匆忙吃点饭
他坐进装满原料的货柜车内
从桂园到潜水要跑十来个小时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
把原料桶上的商标全部撕下来
换上事先写好的代码
外人根本看不出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车厢里没有窗户和灯光
很闷热
刘大霄打着手电
浑身湿透
贴在桶身上的五个数字组成的代码
也是在绞尽脑汁编出来的
那本新华字典就像密码本
比如二五六幺九
对应的字典二百五十六页
第十九行的包括字
偏偏那些化工原料名称都很长
每个字五个代码
全部名称加起来
原料桶上贴上一排数字
看起来很奇怪
刘大霄本来想去书店再买几本化工类的图书
只时间不够
当初逃离野牛城的时候
很多有用的书都没有带出来
回到潜水
已经是次日凌晨四点了
看到三辆货柜车开进了院子
虎子激动的和伯老
西唱
把三十多吨原料和设备从车身卸下来
三个人浑身湿透
瘫坐在地上
都靠在原料桶上喘着粗气
看着原料桶上贴着数字标签
胡子的心里终于明白了
也就没再说让彼此都很尴尬的话题
呃 你知道吗
我既担心你的安全啊
又怕你的桂园买不到这么多的设备
很好 很顺利
刘大霄手里夹着烟
脸上挂着惬意的表情
他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十吨货弄回来确实不容易啊
伯老眉飞色舞的说
这么多原料
要是全做出来卖给沙万
我们能省多少钱啊
啊
现实真要干大了
哎呀
像做梦一样的感觉呀
挣多少钱
刘大霄狠狠的抽了两口烟
这会儿才想起把假胡子摘下来
别算账
数字太大
你那小学没毕业的数学估计算不出来
浑身脏兮兮的
又累又饿
三个人从地道进入了对面的小楼
此刻
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未来
刘大霄想的是
金三角的渠道要升大通
打毒枭的梦想就要实现的那一天
伯老想的很现实
他从此啊
不用再冒着风险去送货
可以坐享其成
到时候找一个年轻的老婆
最好能生个孩子
也算留个后代
而胡子呢
他想的是刘大霄研制的高纯度冰毒
要是一旦能够得到沙万的认可
他就成为金三角毒品市场的人上之人了
刘大霄洗了个澡
尽管疲惫不堪
却没人有睡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啤酒
哎呀
放松下来了
忽然很想阿妹啊
刘大霄拿起睡衣披的身上
自言自语的说
那还不简单吗
为了让你安全生产
我就把它接过来
我老叔
你要是阿妹过来
我去厂里住
要不然 哼
你们天天洞房花烛夜
我都要疯了
胡子听着猝不及防
笑得嘴里的酒喷到了茶几上
但虽然不知道阿妹是谁
却能大致猜到
哎呦
看到是男人
身边没有女人怎么行啊
胡子打着哈欠
顺着伯老的话说
女人是润滑剂
绝了她
男人会生锈啊
刘大霄说
胡子
你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
都有个懂得男人心的女人
这很重要啊
我老婆是个很贤惠的女人
但没有情调
适合居家过日子
阿妹就不一样了
不仅乖巧
关键是他把男人的心摸透了
很会讨好男人
哪怕你心里有一座冰山
也会被他瞬间融化的
嘿
你别说的那么深奥
不就是想睡阿妹了吗
伯老满口粗俗的说
哎
等我睡觉醒了
去拿电话叫人把她接来
你怎么接
那你就甭管了
用不了几天
我保证让你睡上阿妹
我确实希望阿妹
但是如果那两个杂种告诉警察
就很危险了
十有八九会被盯住
任何麻痹大意和鲁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呀
刘大霄把烟头扔在了地上
用脚踩灭
沉着脸说
你还记得吧
我多次给你说过森林防火的理论
今天当着胡子的面
我再说一遍
必须记住
森林很大
发生火灾时
为了防止大火蔓延扩大
在林的中间清理出多条宽三四十米的通道
把本来连成一片的森林隔开
专业术语叫防火带
发生火灾的时候
大火就会被隔开
就不会漫无边际的烧成火海
便于灭火
动不动就讲理论
我看你啊
还不如去大学当教授啊
专门教人家怎么犯罪
免得做毒品总是偷偷摸摸的
伯老很不耐烦的讥讽着
我在道上跑了二三十年
什么花招没用过
嗯
把那小娘们带出来
比送货要简单多了
伯老
你别不当回事
防火灾是很有道理的
胡子说
我们平时找人送货
都是单线联系
上下线不认识
和防火带啊
这个性质差不多
凡是出事
都是粗心大意造成的
刘大侠说
我说理论
你嘲笑我
那我就给你说我最实用的技巧
刘大霄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圆珠笔
在纸上画了个草图
曲经阿妹
你直接找人去不行
这不符合防火带的要求
你是大老板
在中间
在你周围至少还要有三条防火带
分为ABC
你只认识AA
认识BB
认识CA
通过b找到c
但c和a不认识
也不知道是谁让a来找他的
ABC三条防火带
b把a和c隔开了
c去接阿妹
送到指定的地点
为确认安全后
再去接走阿妹
送到你指定的地点
比如桂园某个酒店
然后你去把阿妹接到这里
哎呀
我都被你给绕晕了
伯老摇着头
他根本没有耐心听这套对付警察的理论
哎呀
我听懂了
其实并不复杂
胡子说
加上魔牢啊
其实是四道安全阀门
最后一道的c是最危险的
假如他出事了
当场被警察抓住
他既不认识a也不知道b
安排来找他的线索就断了
这不就是防火台吗
你那是自作聪明啊
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不
老一咕噜坐起来
警察抓到去接阿妹的c
桌子一拍
马上老实将孙子乖乖的给警察带路
把阿妹带去指定地点
等着我派去的人上钩
正好连锅端
连我都跑不掉
刘大霄精心设计的防火带规则被伯老粗暴的否定了
他也不生气
只是不再像刚才那样居高临下
伯老这个人
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当师傅
刘大霄说
你说的当然有道理
正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说的防火带
也不过是常规的防范手段
极端情况下
总是会有征兆的
哎呀 行了
你别再给我讲那些听起来头皮发麻的理论了
伯老打断了他的话
就算警察知道阿妹是你的情人
总不能每天不睡觉盯着阿妹吧
她在渔人码头上班
利用找座位点菜的机会
很容易跟她说上话
哪儿用得着那么复杂呀
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她从野牛城带走了
你信不信
争来争去
伯老似乎也没有接受刘大霄的严防火带理论
他对自己的经验深信不疑
吃完午饭
刘大霄和胡子上二楼去睡觉了
伯老就地倒在沙发上
转眼间发出了沉闷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