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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多人长篇有声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集
通风系统与散热装置运行时的低沉嗡鸣声在机房之中回荡
古老的照明装置驱散了这地底的黑暗
一座又一座整齐排列的存储晶格如同列队的书架一般立于房间的中央
微光在金属与水晶之间流淌
时不时传来悦耳的震颤
奥菲莉亚的目光扫过这些已经有几百年历史的存储晶格
仿佛在注视着被凝固在水晶中的历史
这里是深蓝之井地下浅层区
其正上方便是旧帝都的地铁网络
下方则是地底要塞的第一层复合装甲
在很多年前
这里是深蓝之井控制中枢的一部分
这些存储晶格用于记录刚铎能源中枢每天庞杂的数据
依靠一座能源中枢向全世界数不清的城市和乡镇运送魔力
是一项极其复杂的庞大工程
深蓝之井的存在撑起了刚铎帝国
也锁死了刚铎帝国
人类无法脱离对井的依赖
也没办法改造这座天然的行星动力涌源
于是便只能在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
不断细化已有的系统
对有限的魔力脉流进行无限的细分调整
而其结果
就是这地下异常庞大的控制中枢
以及昼夜不停运转的记录和计算中心了
事实上
奥菲莉亚所占据的那座地下要塞
曾经也只不过是这个控制系统的一部分罢了
七百年前那场大爆炸摧毁了刚铎帝国的一切
深蓝之井汹涌而出的失控魔力沿途烧毁了所有的城镇与乡村
并在大地上留下了一个数世纪都无法消散的异常魔力共振场
而位于地下深处的控制中心
拥有深蓝之井本身的魔力庇护
所以并没有直接被爆炸摧毁
可是即便如此
不断沉降的污染
以及顺着地铁网络向地下蔓延的畸变体
仍然是进入了浅层区
当年的奥菲莉亚
诺顿不得不放弃了浅层区的大部分设施
并且逃往更深层
这处存储中心便是当时被迫放弃的设施之一
如今
污染已经消退
继承了奥菲莉亚
诺顿遗志的奥菲莉亚
矩阵正在带领她的铁人兵团们重新接管这些曾被放弃的古老区域
而在这个过程中
她发现了一些惊喜
十几名铁人士兵正整整齐齐地靠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她们看上去仿佛陷入了沉睡
其脊椎位置则是延伸出了一道道有点类似于神经荆棘的合金锁链
这些锁链连接着地板上埋设的一个个维护接口
接口附近微光闪耀
这显示出这些铁人士兵正在利用自己的心智核心进行高速的资料操作
这个存储中心已经从主系统中离线
我没办法在地下直接连接它
所以带了一队士兵亲自前来处理
奥菲莉亚从那些正处于沉睡状态的士兵身上收回了目光
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名铁人战士
这名铁人战士的一只眼睛已经打开了
一枚闪烁微光的晶体正在其颅骨凹槽之中静静的运行
记录着房间中的情况
以及奥菲莉亚的声音
现在我还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不是魔潮留下来的痕迹
但这个可能性很高
她用手指轻轻的拂过旁边的一座存储晶格
晶格外面起到密封和传导作用的魔搭金属发出了悦耳的轻鸣
铁人之躯传回的触感很微妙
他有别于血肉之躯
却又有一种异常的真切感
尽管才过了不到半个月
但她现在已经是开始习惯这具特殊的载体了
和那些占据而来的载体不同
这是真正的自己
完完整整的自己
高文的声音从充当通讯器的铁人士兵体内传了过来
按照统一波动模型
以及我们对宇宙起源震荡的猜想
魔潮的本质应该是某种整个宇宙周期性震荡的波动
你的意思是
这个波动是可以被记录下来的
如果深蓝之井当年的大爆发真的抵御了一次魔潮
那么魔潮就必然是可以与魔力产生反应
可以在物质世界中留下痕迹的东西
奥菲莉亚点了点头
嗯
我也仔细研究过统一波动模型
为此还专门找弥尔米娜女士请教过不少问题
她曾经告诉我
物质与能量的界限是模糊的
实体与虚体的边界也随时可以改变
唯有波动本身是这个世界不变的根基
如果万物皆波
那么波动也可以是世间万物
他顿了顿
嗓音变得有些低沉
他当然可以被记录下来
他曾经和我们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力量产生过那么激烈的交互
怎么会不留痕迹
七百年前的深蓝之井大爆炸
本身并非魔潮
尽管一直以来
世人在这方面都有错误的认知
但是最新的情报表明
那场大爆炸可能只是某个存在为了抵挡真正的魔潮而主动制造的防御手段
而魔潮的本质
实则应该是某种波及整颗行星的
发生在宏观层面的观察者效应失控
在这个世界
万物的基础本质是波动
而所有的物质能量皆是波动在不同频率
不同波长等条件下所呈现的表征
因此
人们眼中的物质世界看似稳固
实则只是恰好建立在一个能够成型的平衡点上
而魔力便如同一道桥梁一般
贯穿了这条边界
法师们可以利用魔力重塑物质
也可以将物质世界的东西拉入魔法领域
在魔法这道桥梁的作用下
观察者的力量在这个世界被放大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甚至众神在思潮中诞生的过程
其实都可以视作一种有序的
宏观的观察者效应
在此基础上
大范围的观察者效应失控变成了一种只降临在智慧生物头顶的灾难
能够作为观察者的个体受到魔潮影响
其眼中世界发生极端的扭曲变异
最终导致该个体被自己失控的观察者效应所摧毁吞噬
如果此时有一个第三方的眼睛
便会看到魔潮的众生被某种看不见的怪异纷纷吞噬
或者与看不见的敌人疯狂战斗致死
或者其自身突然发生恐怖的崩溃溶解现象
这才是真正的魔潮
只要没有抵御这种观察者效应失控的技术手段
那么不管是多么强大的个体
拥有多么强大的防护
在魔潮的面前都只能迎来毁灭
毫无抵抗能力
在知晓了魔潮的恐怖真面目之后
高文当然希望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了这恐怖的现象
而根据弥尔米娜最新的研究成果
导致这可怕灾难的
或许只不过是一道不断吹过全宇宙的季风
一道在世界诞生之初便起振的波动
它就类似这个宇宙的背景辐射
却远比高文所知的背景辐射要致命恐怖
它是这个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次震颤
从某种意义上
它甚至算是这个宇宙的造物主
这起源震荡塑造了世界如今的模样
厘定了万物的秩序
规划了时间与空间的尺度
然而造物主永不休息
这道波动时至今日
仍然是不断地回荡在群星的深处
对于心智脆弱的智慧生物而言
它反而成为了最极致的末日
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在房间中回荡
奥菲莉亚看着眼前的古老设备
记忆却仿佛回到了七百年前那个下午
那是历史上真正的奥菲莉亚
诺顿留给他的记忆
在那一天
深蓝之井在惊天一爆之中摧毁了刚铎文明
而位于深蓝之井地下的庞大控制中枢却没有立刻瘫痪
尽管浅层区的工作人员在一瞬间便伤亡殆尽
可是这里数不清的自动系统却在失去人工控制的情况下忠诚地执行了它们的任务
在那个极其混乱的瞬间
成千上万个感应器在被烧毁前尽全力向中枢系统回传了数据
每一条备用线路都持续工作到了彻底宕机为止
甚至直到奥菲莉亚
诺顿在确认只有自己存活的情况下
选择了放弃浅层区
命令残存的铁人士兵向下层转移之后
在长达数个月的时间里
这个区域的一部分设备还在持续的运行
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
它们留下了大量光怪陆离的资料
那其中有一部分已经可以确认是深蓝之井自身产生的能量干扰
还有一部分是灾难发生系统自动接收到的求救信号
而剩下的
是神秘且来源不明的魔力波动
读数
奥菲莉亚矩阵相信
那是魔潮留在人世间的影子
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用来描述魔潮的注释
从某种意义上讲
那甚至是被储存下来的魔潮本身
魔潮应该也是一种魔力震荡
它是宇宙的起源
但宇宙的起源或许并不像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神秘而不可接触
奥菲莉亚慢慢地说道
它只不过是有种特殊的频率
特殊的波长
这导致它位于一个凡人无法触及和感知的领域
但就像魔法产生的效应一样
只要魔潮的效果能作用在我们身上
那么它就是可以被研究的东西
魔法效果
高文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我曾经也用过这个说法
是的
换个视角来看
魔潮真的就像是一种施加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魔法
它的施法者正是世界的本身
而我们要做的
就是在世界再次施法之前
找到反制这个魔法的有效手段
奥菲莉亚轻轻的点了点头
存储并记录是解析魔法的第一步
很幸运
我们在这方面终于找到了立足之处
那第二步呢
我们最终的目标不仅仅是了解它
我们要想办法对抗它
我会尝试在实验室环境下还原出小范围的魔潮
如果弥尔米娜女士的波动理论真的正确
那我们应该是可以在恰当的条件下用魔法波动来模拟出魔潮的
根据我的推演
它将呈现为一个被禁锢在特定的范围内的场
在这个场的内部
智慧生物的观察与认知将发生歪曲
通讯对面的声音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奥菲莉亚所提出的这个惊人想法显然让高文陷入了沉思
在将近半分钟的沉默之后
他的声音才终于再一次响起
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惊人也最危险的实验
我想知道它失控的后果
事实上
它的危险性并不像是你想象的那么大
并不是说我有多么高明的安全措施可以确保实验不失控
而是因为我们的技术水平恐怕压根不足以引发你想象的那种灾难
我会尝试用深蓝之井的魔力来控制模拟魔潮的震荡
而以我们现在对魔力的利用效率
以及实验室的负载水平
恐怕我们能造出的最大规模的震荡也覆盖不了一个房间
持续时间甚至都超不过几秒钟
要制造出真正具备杀伤力的魔潮
那所要消耗的能量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根本不像我们这样蜗居在一颗星球上的低等文明能办得到的事情
说白了
我们的技术水平甚至根本就没有资格用魔潮来自杀
当然
我也理解您对于实验本身的担忧
因此我会将实验地点设置在地底最深处
这里只有我的计算矩阵和铁人士兵
一旦出现问题
这里的所有智慧生物
包括我自己都可以瞬间关机
只要观察者消失
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观察者效应失控
这将最大限度的避免意料之外的观察者介入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显然
在提出自己大胆的想法之前
奥菲莉亚矩阵就已经在这件事上仔细斟酌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即便如此
高文的态度仍然是十分的谨慎
而且他还有另一个疑问
我还有个问题
即便你成功用深蓝之井的魔力模拟出了魔潮的波动
我们又该怎么研究和测试它呢
魔潮的存在本身对于智慧生物而言便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我们不可能有任何办法去观察那个力场内发生了什么
甚至对其观察的行为本身就有可能导致操作者瞬间死亡
这个问题你有考虑过吗
必须承认
我还没什么好办法
奥菲莉亚的语气有些低沉
嗯
这个计划目前还处于起源阶段
甚至于是否真的能从存储阵列中分离出魔潮的参数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而之后是否真的能用深蓝之井的魔力达到产生起源震荡的能级
则是另一个难题
至于产生了震荡场之后应该如何测试
如何分析
抱歉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通讯对面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奥菲莉亚并没有等待太久
她听到高文那沉稳的声音再次传入了耳中
那就让我们一步一步来吧
奥菲莉亚
先从第一步开始
把那些参数分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