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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集第四章雷泽刑天
深秋的常州
已然透着寒冷冬意
寒风雨点打在空旷凄清的街道上
令人倍觉清冷寂寥
欧阳楠缓缓抬头
凝视着桌上的古旧铁锤
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是他七十岁的寿宴
无数弟子门人都赶将回府
来向这位先皇册封为江南铸造的铸建宗师祝寿
尽管身旁围绕着几十位的儿孙晚辈
桌上堆着小山高的贺寿礼品
可是此刻的他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一名男子走了上来
躬身问道
师傅
今日大寿
何故叹息啊
欧阳楠望着桌上摆着的铁锤
怔怔的道
咱们呀
傍晚便要赴业了
可倒连这东西是什么人送的都不知晓
这不也太荒唐了吗
烛光掩映下
只见那铁锤生着浓浓的铜清锈
好似古旧破烂
但明眼人却看得出来
那铁锤内里隐隐散出一股清光
想来定有什么古怪来历
绝非凡物
那汉子见师傅眉头深锁
忙劝慰道
师傅切莫忧心
这锤子定是公子送的
除了他
谁还能有这份心意
要让咱们铸铁山庄重振雄风
这说话汉子身材壮实
面孔却是斯文白皙
原来此人便是欧阳家的大弟子巩志
有个神器的外号叫铁狮儿
他非只是铸铁山庄的首徒
还是常州衙门的师眼
眼下卢云要来常州为官
这巩志日后便是他的手下了
欧阳楠叹道
我也希望这锤子呀
是我那铁牛孩送来的
唉
可是他既然送了这等要紧物事
人却怎么不回来呢
巩志低声道
师傅
师弟继承朝廷反叛
便算孝顺十倍
却要他如何回来
师傅可别怪他
欧阳南长叹一声
摇头道当年为了天炉
还残我那铁牛孩儿
唉
别说这些了
只希望今日开炉顺顺利利的
也不辜负他找出这只刑天锤的用意了
大厅上燃着微弱烛光
黄光映去
垂身铁锈望至更加青黄斑驳
更显出历史悠远
欧阳楠怔怔望着
恍惚之间
往事一一涌上心头
竟似吃了
正出神前
一名少年走上厅来
这孩子约莫十七八岁模样
甚是好动
他见欧阳楠目不转睛近在盯着铁锤瞧
便走了上去
笑问道
爷爷
还在瞧治着铁锤啊
这锤子来家里三天了
你还没瞧够啊
这男孩名唤欧阳询
正是铸铁山庄第三代的门人
欧阳楠的孙儿
巩志微笑道
小少爷
这神锤是无价之宝
老庄主别说看他三天
便看个三十年怕也不嫌闷呐
欧阳询摆出少爷的架子
说道
听你夸的
看这铁锤模样破烂
哪能这般好
欧阳楠知道巩志不便出言顶撞
便离座而起
亲自上前来教诲
他俯下身子
抚摸着桌上的铁锤
悠悠的道
相传哪
古时的雷神名叫雷泽
这神仙呀
人首龙身
手上还有把锤子
一只发雷击电
便是这柄雷泽刑天锤
传说这柄锤能耐三妹真火烧烤
锤落时能发出天雷轰响
乃是我辈铸剑师梦寐以求的宝贝啊
他转头望着孙儿
道
寻儿
你将来要接下铸铁山庄
不能布知这铁锤的典故啊
免得日后人家笑我们有眼无珠
糟蹋了宝物
欧阳询看着满是铁锈的大铁锤
笑道
爷爷呀
方今理学昌明
你真信这等鬼话吗
巩志见他神情轻挑
实在按捺不住
皱眉道
小少爷
便算着传说有些夸大
但此锤确实有些神秘之处
你可千万别小看他了
欧阳询微微一笑
眨了眨眼
却不答话
欧阳楠见孙儿兀自不信
便站起身子
道 呵
你既然不信
那便拿起这铁锤
往地下敲一击
便知好处了
欧阳询年纪虽小
却是十分聪明
他摇头笑道
爷爷
这铁锤一记敲落
只怕要碎上十来块砖呢
到时打块地砖
岂不多费力气整理
欧阳南嘿的一声
道 嘿
你只管打
不打呀
不晓得好处
耳听爷爷吩咐
欧阳询只得苦笑
说道
既然爷爷吩咐
那寻儿可不客气了
欧阳南命人搬开桌椅
空出一块地方
让这少年一试神锤
巩志双手抱胸
眼睛瞪得老大
自也想见识这刑天锤的真实威力
欧阳询拿起铁锤
用力在地下一敲
只听轰的一声
如同雷震
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纷纷退开几步
巩志虽知神锤了得
却也禁不住吃惊
欧阳询首当其冲
自是耳鸣难耐
他面色惨淡
喘道
这锤子怎能这般大声
真是古怪了
他喘息一阵
俯身便朝地板看去
便要查看这神锤的威力如何
欧阳楠见孙儿俯身查看
微笑便问
怎么样
知道好处了吗
欧阳询看了一阵
却是忍俊不禁
他指着地下笑道
搞什么呀
打了重重这么一记
怎么地下只有这么尖儿大的洞
这锤子怎么那么没用啊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厅上已聚集不少弟子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
全都围了上来
果见地下只一处坚贞也是的破损
寻常铁锤砸下
少说破上一面砖
这铁锤如此巨大
哪知却这么不堪啊
众人心下奇怪
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欧阳询笑道
爷爷
不是我说什么雷泽刑天
这锤子纯唬人
我看定是西贝货
欧阳楠听了这话
却是不动声色
只听他淡淡的道
你别急着说
先伸脚出去
朝地下跺一记试试
欧阳询举脚起来
往青砖纵去
笑道
像这样
那个模子还没出口
脚下忽得一空
竟然摔个狗吃屎
一旁弟子吃了一惊
忙将他扶起了
欧阳楠微笑道
现下知道厉害了吧
欧阳询心下诧异
忙低头去看脚下
只见地下青砖早已粉碎
成了一处深洞
两旁砖石却一如平常
丝毫不见破损
他抬头望着爷爷
颤声道
这
这砖头方才不是只破个小孔
怎能变成这模样
欧阳楠道
你仔细摸摸这砖头的碎层
欧阳询拾起残层
只见青砖早已化为粉末
细致疏松
好似经铁杵研磨过一般
他面色一变
惊道 爷爷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楠淡淡的道
寻常铁锤敲落
便只有拳头大小的锤子
也能碎上两三面砖石
以刑天锤的大小观之
至少要击碎十来块
你呀
先用脑筋想想
以神锤之大
怎会只破了一面砖
欧阳询听他这么一说
登也看到了要紧处
他双眉一轩
便蹲下查看
神态十分专注
欧阳楠道
怎么
看出道理了吗
欧阳询起身摇头说道
还是不懂
欧阳楠哈哈大笑
亲自走了过来
拿起神锤便是众人道
神锤之所以能不偏不倚的将正中的物事敲为粉末
只因此处有个奥妙
众人见他手指锤面一处
急忙伸头来看
只见锤上一处微微凸起
尖针也是只比锤面突出一点
众人咦的一声
都感诧异
欧阳楠指着尖针道
你们呀
别看着锤头西瓜大小
针往下头击去
只有这根刺会与物事相触
便是如此
才会不多不少打坏了一面砖
众人见那尖针细小无比
竟比绣花针头还细小许多
谁知却能承受雄浑力道的冲撞
一时都感不可思议
不知这神锤是何等质料所救
欧阳询满面疑惑道
可这青砖居然会烂成粉末一般
这又是怎么回事
欧阳楠微微一笑
反问道
这打铁仪式
首重为何
欧阳询世家出身
自是家学渊源
当下想也不想
竟自道
打铁成钢
首重立足
欧阳楠颔首称许
答的好
只是你说说
何谓立足啊
欧阳询想了一阵
道
嗯
力气大
那便是足了
欧阳楠哈哈大笑道
小儿之见
他伸手召来门人
问道
你们平日打铁
可知有几成力道使在铁上
众人面露疑问
都不知他此问何意
巩志上前答道
回禀师傅
我被铸剑师打铁
九成力倒是在铁皮上
却只有一成力气灌注铁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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