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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番外言艺之销碎意
一入宫门深似海三
宁春宫中
太皇太后对萧遂毅嘘寒问暖
颇是关怀
一席饭
严毅亲自为萧遂义不菜侦查
一面向太后道
朕待眷如同亲妹子一般
阔别多年
如今朕这个做兄长的
终于能为他做点事了
年轻帝王的神色关切
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
太皇太后遂笑道
如此甚好
只有一样
娟儿是灵一的长子
又成了你的妹妹
这辈分可是要乱了
沈灵一不得不咬紧牙关
才能堵住那样夺眶而出的酸楚
她要笑
要笑的更加善解人意
既这么说
臣妾也少不得再求太皇太后
不如给长子一个公主的名分
昭告天下
如此便更是一家人了
岂不好
言意骤然变色
不可
太皇太后微微收敛了孝意
父怒之中的李寒一闪而过
有何不可
满是剑拔弩张的死寂之中
萧穗一微笑道
边塞风雪催人老
多半是皇上觉得臣女人老
诸皇做不得这么个妹子了
不过既然是太姑母的恩典
臣女受之无愧
她薄唇一张一合
轻轻道
臣女愿做这个公主
德闻此言
太皇太后又恢复了长辈端庄慈和的笑
哀家乏了
皇帝陪哀家又要去吧
你们两姐妹多年未见
说说踢句话
行出宁春宫
一众宫女远远坠行
在后微不可闻的接叹
林一强求得来的淑妃
你当的快乐吗
当年你执意嫁给陛下
究竟是见不得我好过
还是真的爱她
当年若不是你告状
屈纯怎么会突然抄检相府
怎么会遣散我娘亲
至于言毅
若臣
我若不爱他
怎么会费心费力多年扮成你的模样取悦她
沈灵依喝醉了
染了丹扣的手抓过萧碎翼
依依从身上拂过
这珠钗是你欢喜的梨花簪
这身衣裳
是你出宫之前一直穿着的故衣
我本以为处处像你是他便会欢喜我
我错了
除却巫山飞云眼
我终究敌不过你
萧碎翼的面容从淡然一点点到镇恶
言毅
未待他问出话来
沈灵依忽然笑了
笑的凄美绝伦
眼底燃出了熊熊怒火
不过我忽然发现
其实长子你同我一样可怜
他先先玉指一番
从袖中取出一方小锦囊
抖落开来
零铃环佩作响
你以为同你举案齐眉的夫君真的爱你吗
大都捅的那半块子母玉
早在十七岁那年便送予我了
自那一日立事儿后
严毅便极少在宫中留住了
不是在翰林院便是在骑社场
萧碎翼在宫中也不落闲
两人不能时常见面
他笨手笨脚的绣了一只锦囊
托小太监送去给延毅
等了半日
回信来了
手工带精艺
杨柳春花也罢
偏偏还有两只肥鸭在上面
泰煞风景
那是鸳鸯
陈哥哥可一切安好
俊
而如今的教书先生是京城书香之后
文采斐然
俊逸非常
叫我如何
短短四字
萧碎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似乎能想到眼一眼角眉稍藏不住的不服气
他握着笔思索片刻
正中落笔
纵比攀
安不及君也
皇帝的传召问话是突如其来的
几个皇子料不到素日被的四书五经皆派不上用场
皆期期哀艾没个所以然
皇帝的脸色愈来愈沉
最后看向言义
几乎是用贺问
老五
你有什么话说
有
自然是有了
多日以来的积累
不是凭空而来
演绎不卑不亢的引经据典
罗列三则
言语之中以对国事知悉通透
皇帝惊异之余甚为欢喜
加许数据
这个多年对自己淡泊如水的父亲
终于正视了自己一眼
真不知可喜还是可悲
言毅将所有的情绪守于心底
恭恭敬敬叩首退去
身边的小太监神神秘秘的引着延绎上了平日不走的偏僻小道
正是他疑惑时
肖穗已从树后扑了出来
陈哥哥
他这下有了防备
任由削碎
亦如粘皮糖一样倒挂在身上
包也包不下来
怎么
有你那风骨倜傥的教书先生
还有闲暇寻我
两人并肩而立
身后却忽然传来冷笑声
言毅却才回首
巴掌带着疾风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血缓缓从口齿间漫出
严毅随手逝去
二哥仙才还真是小去五帝了
很懂得韬光养晦吗
嗯
二皇子的脸色逐渐沉下来
显出几分狰狞怒色
我告诉你
骨子里是下贱的血
一辈子也休想继承大统
一个新者酷女人出来的
他
一记响亮的耳光截住未完的话
言毅身边疾风掠过
但见萧穗翼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
猛的将二皇子扑在地上拳打脚踢
俊儿 住手 镇恶
足足数秒
严毅才将眼前的人和素日里温柔怯懦的肖遂意联系在一处
忙上前要篮
可知二皇子身边的太监见主子千尊万贵的脸居然被掌豁
一急之下抡起浮尘便砸在了肖遂意的额角
那浮尘可是息目
萧碎一本倒骑在二皇子身上
遭此一击
骤然瞪大了双眼
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白皙胜雪的面上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严毅欲拉萧碎翼的手指停在空中
滞留片刻
化作一记狠全
回身打在了太监的脸上
那一日的事自然闹到了帝后耳中
虽得皇太后宽严
数据到底挨了惩戒
两人并肩跪在偏殿的佛堂思过
萧碎意歪着头
心无芥蒂的问道
陈哥哥
你在想什么
言毅面对宝象庄严的满殿金佛
静静道
我在想
都说我佛慈悲
他为何不肯睁开眼看看这人间疾苦
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我哪里猜得出
我在想我
二人并肩跪着
端端正正的
像新人拜堂似的
像是听到了远山传来的钟声
那样遥远飘渺
又震彻在耳边
字字如君
言毅睁大了眼睛
萧碎意却拉住了他的手
轻轻的哈气
一面絮絮叨叨
陈哥哥
你真是糊涂
他要打我
我就哭
我一哭太姑母就心软了
你替我挡什么
我给你吹吹
娘亲说吹吹就不疼了
萧碎意
言毅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手掌的痛拳无知觉
萧碎意
你方才说什么啊
算了
卷儿还小
你不明白的
一个时辰也差不离了
我们
我怎么不明白
陈哥哥
你儿今嫌我小
那等将来
等劵儿不小了的时候
你同我拜堂好不好
言毅没有说话
只是拉过他的手
食指紧紧相扣
又声涩的摸了摸削碎意毛茸茸的小脑袋
两个人方慢慢地依偎在了一处
佛堂红烛摇曳
满是紫檀香
踉跄着后退
一步 两步
诧异和惊黄的神色一点点出现在肖穗毅的脸上
结语颤动
他的声音也仿佛浸在海水中
果真
果真吗
这些年他得到的垂怜和关怀
这个他侍奉了六年的夫君
一切都是假的吗
沈灵一哈哈大笑
笑弯了腰
大都统心中的人一直是我
只可惜我不愿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我愿意受外人供奉
养尊处优
子子
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的只有陛下
可是你却只能当他的好妹妹
你可知道
你亲口说出愿做公主时
她有多痛苦
萧碎已落荒而逃
女子此起彼伏的笑声却仍远远飘来
好似冰锥一样捅进胸口
翻搅着淋漓的血肉
撕扯出铺天盖地的疼痛来
她骤然撞上了一个胸膛
不悦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你方才去了哪儿
大兜统
他的夫君
萧碎亦不得不使只攥锦衣袍方能强压住着声音的颤抖
夫君
那一块子母玉
能不能给妾身看看
大兜桶由一片刻方才解下
只是仍攥在掌心不肯给他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萧穗异目不能视
凭直觉摸索上男人的掌心
取下了玉
妾身听说这块玉本是一对
那另一只在何处
早就同你说过
随娘亲下葬了
大都同语速忽然快了三分
谁知萧穗一更快一步
将玉佩一抛
扔在了湖水中
嗯 你疯了
大都统霎时暴怒
跳起来便是一掌
昔日若有若无的温情彻底烟消云散
奈吓的力道极大
萧穗已瘦弱不堪的身体狠狠撞在树干上
满树枯叶纷纷阵落
随着一颗心也坠入尘泥中
半面脸颊火烧火燎
血慢慢从口齿之中溢出
萧穗亦仰着头
双目酸涩的几乎滴血
四年前
我将他在雪地中巡回
险些搭上一条命
这数年之间
寸步不离
伴随身策出入沙场
将军
萧穗已对你仁至义尽啊
仁至义尽
少官冕堂皇了
你嫁给我也是情非得已
因为你是皇家的弃子
萧碎意
是不是皇帝灌了你的酒
又同你再续旧情了
我就知道
六年了
你依旧不死心
还做着你的皇后梦
一字一句
像是将血肉声生凌迟
失去了子母玉的大都统一把钻住销碎衣的衣襟
将他提了起来
说话呀
你还想知道什么
在我眼中
你连零一万分之一也不吃
他的话不曾说完
也没有机会说完了
一把匕首的刀尖穿透小腹
血蹦射而出
大兜捅究竟是习武出身
猛的一个翻身便要夺刀
那身后的刺客却倒退数步
让过他扑来的双拳
跟着飞起一脚踢在了大兜捅的胸口
再倒地的一瞬间
七势而上
匕首贯穿喉尖
狠狠刺入
凶猛拔出
再刺入
再拔出
每一下都大力而凶猛
像是带着深仇彻骨恨
雪花飞溅
萧碎翼盯着那一席刺目的明黄色
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倦儿
他抛下全无生机的尸体
慢慢的向他走来
似乎又碍于满身的血腥气
停在了三尺之外
别怕
言逸的声音轻而温柔
像是旧时无数次哄他那样呢喃
臣哥哥在
不必怕
萧穗意闭目
可满眼近视内迸射的刺目血红
陛下是真龙天子
当长谋略
怀天下
成也萧何
拜萧何
言义从未想过
曾经不遗余力想得到的王座
竟成了两人间再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拭去面上的血
笑意无不苦涩
真龙上有逆鳞
何况朕只是一个放不下你的凡人
萧碎一缓慢递
一步一步递上前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有触到言绎
身后的丛中忽然传来小宫女恍然惊叫
娘娘
您怎么了
传太医
快传太医
已是深秋
忽然间三两声闷雷
宫女尖锐的叫声似乎要撕裂这方风庭
淑妃娘娘血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