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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秦川突然明白老楚为何要说这番话
老楚应该是察觉到自己被监视了
而且处境艰难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于铎能够如此悠哉的缠着自己
不必东奔西跑了
老楚
不顺心的东西
完全可以摘掉
你不是总说嘛
顺逆人生
人这一辈子
有顺的时候
自然有不顺的时候
可顺的时候毕竟占了大半辈子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医院里费尽心思的治病续命了
而且你也没有怂恿我
是我自己要调查下去的
既然决定了要查下去
我就不会罢手
老楚听了
大笑了几声
好啊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的性子随你爷爷
决定了的事儿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我还是要劝你
不要急于去查找什么真相
有些真相既然被掩藏
就有被掩藏的道理
不是说要放弃真相
只是要等待时机
当年你爷爷就是太着急了
他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冲了上去
所以
说到这儿
老楚突然收了伤
慢慢闭上眼睛
像是不忍回忆
老楚
其实我一早就想问你
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尤其是在爷爷失踪这件事上
你都知道了
还是你在故意套我的话
被老楚看出了用意
秦川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忙推脱道
你想多了
我只是纳闷
爷爷失踪那年
你是档案科的书记员
关老头是档案科里的管事
爷爷在调查什么档案
你们应该最清楚
你们应该经常见面才对
但我翻看当年的材料
你们对此事均表示毫不知情
这不值得怀疑吗
你只知道我们闭口不言
难道就没想想我们为什么闭口不言吗
有时候呀
闭口不言并非是袖手旁观
也可能是为了保护这个人
我若真昧着良心说了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变成一句白骨这样的话
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楚说着
把自己杯子里的茶又倒进了茶壶里
哎
我这是干嘛呢
真是退了休就老得快呀
我这也糊涂了
秦川
什么时候你再来
一定得陪我去公园的湖心岛上去看看
梅花栖下
落梅如雪
乱拂了一身缓蛮
真美啊
虽说对老楚有些怀疑
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
秦川明白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看他一脸的疲惫
秦川不忍心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对了
周全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他
但你得记住
在目前的情势下
任何人都不值得百分百信任
老楚没由来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语气是如同交代后事一般
你放心
我会处理好的
院子前的灯太亮
那我找人帮你卸掉
免得睡惯了
这倒不搭紧
灯卸掉了
又会有猫欢狗叫
岂不是更烦心吗
灯太亮
我再加两道窗帘就是了
主要是你啊
老大不小了
淑姨那孩子不错
你该跟他多接触接触
一个为了学习拜托教授来档案局借酒档的姑娘
一定是一个很有深度的女人
说完
老楚愣愣的看着秦川
像是在等待答复
秦川明白老楚的意思
是想让他从书衣身上下手
便点头应下来
两人说了大半天的话
肚子纷纷唱起了空城计
老楚下厨做饭
爷俩又是一顿推杯换盏
吃到一半
住在老楚隔壁的那个风衣女子拿了些新疆的特产过来
秦川这才知道这女人名叫莫南
是个机关单位的文员
金春跟老楚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十点多
因为喝了酒开不了车
他只好打车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
余朵已经睡下了
不知是不是酒精上头的关系
秦川只觉得脚下一软
身子一时不知
就是瘫倒在地板上
等秦川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窗帘被拉开了一半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秦川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翻动枕头的时候
这才发现枕头下压着一把车钥匙和一张纸条
今天啊
我帮你请病假
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车子我帮你开回来了
病还没好
吃了感冒药
出门还是打车更方便些
于铎
看着于铎留下的字条
青春一时竟有些糊涂了
按说即便是自己病了
于多真要想监视自己
也有一万个理由守在家里
可这回雨多为什么这么主动帮自己请了假
还给留出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呢
而且还有车钥匙
这更是让秦川百思不解
于铎毫无顾忌的帮他把车从大河东胡同开了回来
嘱咐他打车出门
于铎这样做
目的是什么呢
是巧合
是提醒
还是在警告呢
简单喝了口粥
秦川赶紧打电话找老楚确认
老楚说于独是早晨六点多钟去大河东胡同开车的
老楚遛弯的时候正巧碰上
两个人还打了个招呼
寒暄了几句
没什么异样的地方
老楚并不知道是于铎在监视他
神情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可于铎见到老楚竟然能够泰然自若
这倒让秦川刮目相看
毕竟在秦川面前
余铎的伪装总是漏洞百出的
趁着于毒没在家
秦川把家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又简单翻看了于毒的房间
他的行李很多
但也都是些换洗衣物和汽车杂志
电子产品不过是一台笔记本和两部旧手机
可能是性格的关系
雨朵有些轻微的洁癖
屋子里一尘不染
整理的井然有序
两个旧手机并排摆放在笔记本电脑的左侧
十几本汽车杂志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摆放在写字台旁的简易书柜里
秦川试着打开了那两个旧手机
可连续尝试了几次
都没能解开他设定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