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书接上回啊。
陈二狗出了这村子之后,
又一回头这一看,
哎哟,
这身后哪有什么房子呀,
别说房子了,
整个村子都不见了,
之前明明是有一个村子,
这会儿变成了一片荒芜的荒地了。
唯一没变的就是那一人多高的杂草,
这整片荒地里头,
那是杂草丛生,
一个个土包坐落在这荒草丛里。
看到这儿,
这陈二狗哪还能不明白呀?
这些小土包不是坟头是什么呀?
看着这些坟头是东一座西一座的,
有的有碑,
有的就只是个小矮包,
不注意的看不出来那是个坟头。
这些个坟地里头到处那是鬼火飘飘的,
分明就是之前挂在那房屋前头那些个白灯笼。
再往刚才那个唱大戏的地方看,
那边儿还是灯火通明,
很热闹。
只不过那戏台子不见了,
几个唱大戏的人正站在几口黑乎乎的大棺材上,
那棺材下边是白花花的鬼影,
旁边那招魂幡在空里边儿被风吹得呼啦呼啦的响。
陈二狗看到这儿,
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知道自己这是撞了邪了,
当下那吓得不轻,
也不敢停留,
撒了丫子就往家跑,
头都不敢回。
当天那月色挺大的,
倒不至于摸黑,
可陈二狗跑了好一会儿,
连个树影都没见,
看了看这四周,
发现自己还是在那荒草地里。
这会儿他一瞧,
发现之前那只野兔竟然又出现在他手边的一个土坟包头上,
立着身子瞧了他一眼,
咻的一下钻到那坟头里去了。
当时陈二狗就已经感觉出来了,
这畜生可邪门得很呢。
但也不敢再去逮了,
只想着能赶紧离开吧。
可就当他想跑的时候,
突然从那兔子消失的那土包的墓碑后冒出了一老头儿来,
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
那样子是要多人有热人呢,
直接把陈二狗吓了半死,
哇的一声是掉头就跑。
可没跑多远,
前面又出来一个人。
穿着一身白衣服,
也提着盏灯笼。
就当他想再掉头的时候,
却听到有人在喊二狗,
二狗。
一听到这声音,
他也不怕了,
这声音是陈国栋的声音。
当下陈二狗应了一声就跑了过去,
陈国栋见到孩子了,
是又惊又喜,
狠狠地骂了一顿。
陈二狗告诉他呀,
说这后边有一老头儿在追他,
可回头一看,
这荒地里头空荡荡的,
啥玩意儿也没有,
只有一些蛇虫鼠蚁在不停地叫唤着。
陈国栋也没说啥,
就是跟二狗说呀,
赶紧回家,
回到家就问他,
这怎么大半夜的跑死人沟去了?
这地方名叫死人沟,
这一听着名字给陈二狗听得打了个寒颤。
据说呀,
跟以前这地方不叫死人沟,
是因为有一次***,
全村人都死光了。
之后,
那个村子就被外人叫做死人沟了。
有那村民说呀,
这死人沟怨气冲天,
活人去了都得出事儿,
久而久之,
那地方就没人去了。
虽说听过这名字,
但陈二狗却不知道他们说的死人沟是哪儿。
知道自己竟然误打误撞去了死人沟,
陈二狗哪不怕呀,
一五一十的把那天晚上的事儿说了一遍,
包括咋被兔子引过去的,
什么杨爷爷、
常太奶都说了一遍。
陈国栋一听可吓了一跳,
说,
今晚你要不是遇到你那杨爷爷,
这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
这把二狗说了吓了一跳,
赶忙问,
到底怎么回事儿了。
陈国栋告诉他呀。
那兔子可能就不是兔子,
而是什么邪门儿的玩意儿。
二狗是被那邪门的玩意儿给迷了魂了,
把他引到死人沟里,
也得亏是那杨老头儿出手相救,
如果他一旦留下来,
过了今晚。
陈国栋就得给他收尸了。
听自己爷爷这么一说,
二狗吓得一身冷汗,
赶忙问他,
那常太奶是什么呀?
陈国栋说呀,
这常太奶应该是个地仙。
也就是蛇精。
听到这儿,
二狗更怕了。
陈国栋随后画了三道符,
烧成灰放到水里。
说呀,
不想病个三四天,
就把这水喝了,
之后也不搭理他了,
拿上香烛黄纸就出了门,
说,
是呀,
给杨老头儿送钱去。
陈国栋走后,
二狗子乖乖的把这符水喝了,
可即便是这样,
当晚还是发了高烧,
说了一夜的胡话,
而且这半睡半醒之间,
他还梦到了杨老头儿。
他说呀,
如果不是他给陈国栋报信儿,
二狗够呛,
能够走出死人沟那片荒地。
陈二狗这一发烧,
直接烧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好点儿。
陈国栋说呀,
这要不是喝了那符水,
保准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下午能下床了,
这爷俩又去了趟死人沟,
这回因为是白天,
而且陈国栋在旁边倒是不不怎么害怕了。
又来到这死人沟,
这里边儿确实是一片杂草,
就是一片乱坟地。
也能从这杂草里边啊,
偶尔看见一些倒了的老屋破墙什么的,
很显然,
昨晚上二狗看到的那些村子根本就不存在。
到这会儿,
他对陈国栋说的那些个神神鬼鬼的,
那是深信不疑了,
阴阳风水也都认真地学了起来。
这阴阳和风水,
那可是两门不同的东西。
陈国栋说呀,
是风水呢,
必须得懂阴阳,
而这现实里也确实是这样。
阴阳和风水这两样,
那是真的分不开。
打那之后,
这陈二狗也是收了心了,
安安心心的跟着陈国栋学东西。
直到后来,
他也能偶尔的露几手。
有一回村子里边修路,
全村的劳力都去开山开碎石,
大概到了快中午的时候,
那村支书突然带着几个村民跑到了这陈国栋家,
说是来找陈国栋的。
当时陈国栋正好被人请到临邑县看风水去了,
只有陈二狗一个人在家。
二狗告诉他们呀,
说我爷不在,
可能得明儿才能回来。
几个村民一听急了,
这嘴里嘀嘀咕咕的说,
这咋办呢?
这老陈不在,
该找谁去呀?
平时这些个村民啊,
难得去他们家,
毕竟陈国栋可是扣着一顶破产地主的大帽子,
虽说是破了产的地主,
可那也是地主的成分不是,
所以这村民或者那陈家的亲戚们也都不大和这陈国栋来往,
生怕牵扯到什么成分问题。
当然,
这除非谁家里边遇到啥邪门的事儿,
一准跑来找他。
今儿个这几名村民突然找上门儿,
看他们那么着着急急的,
二姑想啊,
多半是遇着啥事儿了,
就问他们,
啊,
几位叔伯,
你们这找我爷爷是有啥急事儿啊?
几个村民起先是摇摇头,
不想跟他说。
那村支书嘴里还说呀说,
哎,
老陈不在那,
我们就去李村找那李神婆。
这位李神婆呢?
那是隔壁李村的一神婆子,
据说是得了黄大仙的技了,
能问事儿解灾。
一听这一众乡亲要去找李神婆,
二狗子当然知道这一定是遇到啥麻烦事了。
你们要真遇上什么事儿了,
就跟我说吧,
虽然爷爷不在,
但一些小问题我也能解决。
如果你们去找李神婆,
那不得等到晚上才能把她请过来吗?
20多里山路呢。
听二狗这么一说,
这支书刚转过去的身子又停了下来,
旁边就有村民跟着嘀咕,
这二狗跟着老陈也好些年了,
兴许还真能救铁柱呢。
现在铁柱都已经晕了,
可等不了,
咱们去请李神婆呀,
要不就让他先试试,
实在不行咱们再去呀。
支书一听他们都这么说了,
点了点头说,
呀,
来,
就让二狗试试吧。
铁柱是村里的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
一听说这铁柱晕了,
二狗赶紧问,
出啥事儿了?
哎呀,
今天大伙儿都在路口修路,
结果修着修着,
突然从土里头挖出了几个石头脑袋,
挺邪门儿的。
当时大伙儿就奇怪,
围过去看铁柱,
突然就晕倒在地上,
口吐白沫,
这可把大伙儿吓坏了,
那些个石头脑袋就是铁柱挖出来的,
所以大伙儿觉得这事儿不大对,
就赶紧来找你爷爷了。
一听这话,
二狗也觉得这种确实是怪事儿,
土里边还能挖出石头脑袋,
而且铁柱竟然会因为挖了那个东西晕倒了。
哎呀,
别愣着了,
赶紧给我去村口看看,
铁柱还躺着呢。
二狗也知道这事情挺严重的,
毕竟人命关天嘛。
当下进屋拿上陈国栋的一只黄布袋子,
就跟着他们出了门儿,
往那出事的地方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