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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马里奥特递给了我一件浅色大衣
这能让我成为一个醒目的目标
衣服很合身
我戴上自己的帽子
腋下其实还藏着一把枪
但我并没有对他说
就在我穿大衣的时候
他还在用紧张的声音低声说着话
两手摆弄着那只厚厚的马尼拉纸信封
里面装着的是八千美钞
呃
嗯
土里西马谷里面一头有块平整的秃石头
呃
他们说的一道四乘四的白围栏杆
呃
把它跟主路隔开了
不过你正好可以挤进去的
一条土路会蜿蜒通向一块洼地
我们就在那里灭了灯等着
那里附近没有房子的
我狐疑的看向他
我们
哦 我是说我
理论上讲啊
他把那只马尼拉纸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来看了看里面
没错
里面是钱
一大沓现钞
我没去数
啪的一声把橡皮筋重新箍上
然后把包裹塞进大衣里面
这沓钱差点把我的肋骨给压塌了
我们走到门口
马里奥特关上了屋里所有的灯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正门
朝门外雾蒙蒙的空气中瞥了一眼
然后我们走出门去
走下那段被海盗夺去光泽的螺旋阶梯
下到与街面同高的车库跟前
天这时下着一点小雾
这里夜间永远是这个样子
我只能打开了雨刮器
这辆庞大的进口车自动行驶着
但我还是把着方向盘
全当装装样子
我们的车沿着山体的坡面来来回回跳了两分钟的八字舞
然后正正好好从那家路边咖啡馆边上钻了出来
我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马里奥特之前让我爬台阶了
不然我很可能会开着车在这些蜿蜒曲折的街道上兜上几个钟头的
却没有向前绊马
就像是一条挂在鱼钩上的蚯蚓
公路上车流的灯光在正反两个方向上都汇成了一道几乎可以触摸的光束
那些大号的爆米花机正隆隆的朝北驶去
浑身挂满了彩灯般的黄灯和绿灯
这样的景象持续了三分钟之后
我们拐弯向内陆方向开去
经过了一座大加油站
然后沿着山路的侧面曲折前行
四下里很安静
只有估寂海藻的气味和山上鼠尾草的味道
冷不丁的
你会看见一扇黄色的窗户挂在那里
孤零零的就像是最后一只橘子
汽车从边上驶过
在路上洒下冷冷的白光
然后再度隆隆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缕缕的雾气将星星从天空中取走
马里奥特从黑暗中的后排座椅上向前倚着身子
呃
右边那些灯光是贝尔维迪尔海滨俱乐部
下一道峡谷是拉斯帕尔格斯
再下一道就是普里西马了
我们上到第二个坡顶的时候右拐
呃 别弄错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
嘟囔了一声
把头低下
然后回头继续开车
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说不定这一路上都有人在看着我们呢
这辆车就像出现在野餐会上的邪照一样扎眼
也许这帮家伙不乐意看到你是我的双胞胎
最终
我们在一道峡谷的靠里一头
一个下坡开进了洼地
接着又爬上了高地
片刻之后
又是下坡
然后又是上坡
这时
马里奥特那绷紧的声音在我耳中响起
下一条街右手边那座有方塔楼的房子在那里拐弯儿
我说
该不是你帮他们挑的这个地方吧
啊哈谈不上
我只是碰巧对附近这些峡谷很熟罢了
于是我经过街角一座竖着方塔楼
塔楼顶上还铺着圆瓦的大房子
然后猛地把车转向右边
车头灯在一块街边路牌上一闪而过
路牌上写着
卡米诺科斯塔
我们沿着一条宽阔的街道无声行驶着
街道两边是未完工的之行路灯架和生满野草的人行道
某位地产经纪人的梦想在这里变成了一场宿醉
蟋蟀唧唧的叫着
杂草丛生的人行道后面
牛蛙躲在黑暗中大声鸣叫
马里奥特的车就是那么安静
起先是一片街区里只有一栋房子
接下来是两片街区
一栋
最后一栋也没有了
一两扇模糊的窗里依然有灯光
但这里的人似乎是抱着小鸡儿上床的
突然间
开面传来的反馈告诉我
铺装路面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