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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一撮胡子引发的悲剧
哎
不知是我命不好还是冯大人运道
差人还没到任
他的官职就被撤了
真是空欢喜一场
幸好我们四个算调用不算辞职
冯大人又把我们送回了警察局
我既为这事难过
又担心回去后还能不能当巡长
愁得脸上瘦了一圈儿
还好局里派我带六名弟兄去防疫处当守卫
这差事不错
事不多
而且防疫处管饭
我猜大概是冯大人替我说了好话
在这里不用自己掏饭钱
我开始攒钱
该给福海娶媳妇了
就剩这一件大事
早点办完算了
四十五岁那年我娶了儿媳妇
他爹和哥哥也都是巡警
这下可好
我们一家老小里外全是巡警
凑一凑都能成立个警察分所
人有时候做事真是莫名其妙
娶了儿媳妇后
不知怎么
我觉得该留胡子才像公公的样子
也没细想自己是干什么的
理所当然的留起了胡子
小黑胡配上关东烟
我觉得挺有派头
本来嘛
女儿出嫁了
儿子成家了
我自己也顺道
怎么能不觉得得意呢
哼
就这胡子啊
惹了大祸
总局突然换了局长
新局长一上任就检阅全城巡警
这位老爷是军人出身
只懂立正看齐
别的全不明白
前面说过
局里区里有许多老巡警长相不怎么样
但办事多年
经验丰富
我们防疫处的守卫部署任何警区检阅时就和局里老手们站在一起列队等候
检阅时我们这群老人还有说有笑
很自然
我们都觉得重要事务都靠我们办理
提起哪件事我们都清楚
没升上去已经够委屈了
谁还能把我们踢出去
年纪是大点
可我们没少做事啊
就算老朽不中用了
至少我们都当过十五六年差
年轻力壮时把精神血汗都耗在公事上
冲着这点难道不该留点情面
谁能因为狗老了就一脚踢开
我们都这么想
根本没把检阅当回事
以为新局长远远看一眼就完了
局长来了
大高个
胸前挂满徽章
又喊又跳
活像个机机器人
我心里打起鼓来
他没按顺序检阅
一眼看到我们这排
猛虎扑食般冲过来
岔开腿
手背在身后
朝我们点点头
突然他一个箭步跳到面前
抓住一个老书记员的腰带像摔跤似的往前一拽
差点把老人拉倒
他抓着腰带把老书记员来回摇晃几下
猛地一松手
老人摔了个屁股墩
局长对准他啐了两口唾沫
你也配当巡警
连腰带都系不紧
来
拉出去毙了
我们都知道再怎么样也不能随便枪毙人
但脸都白了
不是害怕
是气的
老书记员坐在地上浑身哆嗦
局长又扫了我们一眼
手指划了一条长线
你们全滚出去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这些东西也配当巡警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
又跑到前面扯着脖子喊
有胡子的全脱制服马上滚
有胡子的不止我一个
都是巡长巡官
不然我也不敢留这几根惹祸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