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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我正在稀里糊涂的自言自语
我是在下意识的试图弄明白整件事情
我命令自己闭嘴
你个傻瓜
然后便停止了自言自语
远处传来引擎的突突声
近处是蟋蟀的叽叽声
还有树蛙那特有的鸣叫
是那种一声声拖长了的汪汪汪的叫声
我想
我以后再也不会乐意听见这些声音了
我把一只手从地面上抬起
努力甩掉上面黏糊糊的鼠尾草脂
然后在外套的一侧上擦了擦
心想
干得不错
这趟可值这一百美元了
我的手顺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玛尼拉纸信封自然是不见了
这只手接着又跳进了我自己的套袋里
我的钱
家还在那儿
也不知道我那一百块还在不在里面
估计是没了
还有一样东西正抵着我的左肋
感觉沉甸甸的
是那把套在腋下枪套里的枪
这可真是个周到的细节啊
他们居然没动我的枪
周到的像那个什么似的
呃
就像是捅完一个人之后
你还会周到的替他合上眼睛
我摸了摸后脑勺
我的帽子还在
我把它摘了下来
这个过程可不太舒服
然后又摸了摸帽子下面的脑袋
这可是个好脑瓜子
我顶着他有好些时日了
可他现在有一点软
还有一点浆糊
另外
疼的可不只是一点点
不过这一记闷棍敲的还算挺轻的
我的帽子也算是帮了忙了
这颗脑袋我还有用呢
至少我还可以再用**一年
我重新用右手撑地
然后抬起左手
扭动我的手肘
直到我能够看清手表发光指针显示的位置告诉我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五十六分
其准确性取决于我的眼睛这时候能够聚焦的程度
我开始回忆之前的电话
应该是十点零八分打来的
马里奥特在电话里说了大概两分钟
我们出门又花了四分钟
当你真的在做某件事情的时候
时间是过得非常慢的
我的意思是说
你可以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完成许多动作
我**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我他娘的干嘛要在乎我到底是神马意思呢
行了
比我强的人也说过比这更没意思的话
哈
我的意思是说
这时候是十点十五分
差不多吧
从马里奥特的家开到峡谷
大概十二分钟车程
十点二十七分
我下车后走进了那个坑
花了最多八分钟的时间兜游西瓜
然后就爬上来让人给敲了脑袋
十点三十五分
再给我一分钟时间
趴下摔个嘴啃泥
我之所以会摔个嘴啃泥
是因为我的下巴刮破了
那里很疼
感觉像是刮破了
所以我知道它给刮破了
我就不需要去看了吧
那是我的下巴
我自然知道刮破了没有
哈
你大概是想小题大做了吧
行了行了
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让我想想
啊 让我想想
想什么呢
手表现在显示的是晚上十点五十六分
这意味着我晕了二十分钟
一觉睡了二十分钟
不过是舒舒服服的打了个盹
在此期间
我搞砸了一桩生意
丢了八千美元
好吧
那又怎样
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里
你可以击沉一艘战列舰
打下三四架飞机
执行两起死刑
你可以死去
可以结婚
可以先被开除
然后找到一份新工作
可以让牙医拔下一颗牙
可以做扁桃腺切除
在二十分钟的时间里
你甚至都可以起床了
你还可以在一家夜总会里喝一杯水
也许吧
一觉睡了二十分钟
真他娘的漫长
尤其是在一个寒冷的夜晚
睡在旷野里
我都开始瑟瑟发抖了
我这时依然双膝着地
鼠尾草的气味开始让我很不舒服了
这些黏糊糊的枝叶啊
野蜂的蜜就是从这里来的
蜜很甜
实在太甜了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牙关紧锁
勉强将那股酸水压在了嗓子眼儿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大滴的冷汗
而我的身体却依然在打颤
我尝试着站起身来
先是一只脚
接着是双脚
然后挺直了这时依然在微微摇晃的身子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锯下来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