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讪笑宋金云,
让周正帮她把没烧成的瓷器碎片都砸成粉末啊,
太难看了。
还是别留着让人看笑话了。
周正只好帮宋积云干活,
有小厮跑进来,
昌江帮的姚老大来了,
说是要给您负荆请罪的,
正跪在大门口等着您发落呢。
宋青云不由看了周正一眼,
我就不见了,
你去处理就行了。
她决定趁着自己正有兴致的时候,
再烧一窑六边盒,
顺带把淮王府剩下的瓷器也烧了。
反正烧一件也是烧,
烧两件也是烧,
不如节省点银子,
能多烧几件就多烧几件。
周正听到消息就对昌江帮一肚子气,
此时听宋积云让他去处理,
他哪里还忍得住,
匆匆和宋积交待了一句,
就出了宋家的小作坊。
宋积云知道她烧坏的瓷器不太可能一次性成功,
她准备了很多景好的瓷坯,
她继续往瓷坯上吹釉,
周正两个时辰之后才折回来。
给良玉窑厂烧窑的是另一帮长江帮的人,
和他们同一个祖师爷不同,
师傅良玉窑厂许了重金,
他们想办法从给我们窑厂葺窑人口中知道了些关键的技术,
这才出了这样的事儿。
他们已经跟行会的长老们说了,
长老们要开祠堂,
最多这几天就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让我们宽限他们几天。
再就是他们说会给我们赔偿,
免费砌10年的窑,
独门的技术能传家,
自然也就有更多的人打主意。
宋积云觉得这是不可能避免的。
免费砌10年的窑。
虽然能起到告诫那些对宋家窑厂图谋不轨的人,
可帮他们弃谣,
这些人却会因此收入锐减,
吃的喝的都没有办法保障,
谁还讲什么礼仪廉耻,
到时候就更加难以管理了。
更别说是保住技术不外流,
那倒不必。
宋青云笑着摇了摇头,
她要是真的有心补偿我们,
那就好好的给我们弃谣,
同样的时间,
同样的价钱,
我们窑厂永享优先权就是了。
周正觉得这样的处置太轻了,
放心,
他们有行规。
不需要我们操心,
不然昌江帮早散了。
哼,
事情我如宋积云预料的那样,
昌江帮开祠堂,
那些给宋桃窑厂砌龙窑的,
有的三刀六洞被逐出了昌江帮,
有的直接被打断了手脚,
扔到了河里,
而且这次的事闹得很大。
昌江帮还借此清理了帮众,
很多人被赶出了帮会,
重申了帮规。
整个昌江帮风声鹤唳,
战战兢兢,
各大窑厂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
昌江帮的老大还亲自上门来给宋积云请罪,
不仅答应不管什么时候都永远优先给宋家窑厂砌窑,
还派了两个大师傅驻守宋家窑厂,
以后专门给宋家窑厂挛窑。
挛窑是术语,
通常指砌和补气,
通常是指砌新窑。
补则是烧完了窑,
窑室通常都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这个时候就需要技术高超的师傅对窑进行检查,
如果发现有裂痕或是损坏处,
就要进行修补,
免得影响了下次烧窑。
可新窑比修补要赚钱得多,
而且新砌一个,
还是修补再用,
都是由挛窑师傅决定的,
他们通常都会看碟下菜,
若是窑厂小,
他们和东家关系好,
他们会尽心尽力地帮着修补,
若是大窑厂不在乎这些钱,
他们就会主张重新砌个新窑。
有这两位大师傅长驻窑厂,
他们窑厂能省多少事儿啊?
宋积云自然是欣然接受,
谢了又谢。
还送了昌江帮老大一对,
刚刚烧贴出来的青花矾红的喜上枝头。
红红的梅花上落只绿色的鸟,
是少有的三色釉。
昌江帮老大高兴得不得了之后,
遇人就赞宋积云有情有义,
难怪县老爷都说他巾帼不让须眉。
景德镇的人再说起宋积云,
不会说他是宋家窑厂的东家,
而是说就是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宋老板。
但这个消息传到洪家,
洪老太爷很是担心,
特别找了宋桃,
会不会影响以后窑厂的生产?
龙窑已经点火开始烧了起来。
宋桃含笑,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重金求戚龙谣,
谁知道他们会有背叛呢?
我们又不知道他们与宋家有什么约定,
我已经知道弃龙窑的关键是什么了,
实在不行,
我们请了外面的人过来辟谣,
还能保证这技术一直在我们手里好好。
好红,
老太爷大喜,
看宋桃的目光越发的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