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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六部第三集
我住在自己家
却感到与世隔绝
到了地东头啊
进不了小溪山儿
我用盆子剩剩剩饭
扣严时才知道家里是没有老鼠和苍蝇的
没有蜂窝煤火劈柴
我心里没底呀
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怎么过
我把旧报纸攒在一起
留着萤火
才知道十几片暖气代替了炉子
相伴三年的九只大水桶被我盛满水摆满了厨房预防火灾
门洞过道里墙上的消防箱里置放着一卷水龙带
比如说侯家沟也是侯家国
不知道这种陌生感和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我不断提醒自己
绝不能玩物丧志
不能让上进心和创造力流失萎缩
刘莹更满足了
宁肯在侯一小区住小房
也不到侯雅小区住新房
宁肯听火车叫
也不听蝈蝈叫
四月
我送女儿上学
为节省一元钱的车费
步行十几里回家
装修房子不比熬房子更简单
在天津街那种环境里
我却能心无旁骛的潜心写作
在新家里
我每当铺开稿纸
满脑子只剩下装修两个字
仿佛不装修房子
房子就不属于自己了
五楼房主到旧货市场买工具
捡边角余料自己装修
给了我极大的启发
我找来凿子和锤子
砸掉厨房和北墙上一层瓷砖
也为自己断了后路
砸掉的瓷砖仿佛是平白无故的拔掉了一口好牙
让我无所适从
我下楼去捡边角余料
没有一户住户装修
走了一圈一无所获
我可以在作品里驰骋想象
让主人公无所不能
在现实生活中
我却无法复制复杂的装修啊
在再把瓷砖贴上去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如何将一堆碎瓷砖搬到楼下都让我束手无策
住在天津街
我没有面子没有里子
没人把我当人
干这点活我举手之劳啊
现在我是这儿的住户
得有面子
这些脏活力气活必须花钱雇人干
我从厅里北窗伸出头
喊住一个收破烂的中年男人
财大气粗般一口价二十元钱把一堆碎瓷砖搬下楼
那人把小车靠在墙边
一步急喘上到三楼
这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安徽人
比我小两岁
看上去比我大二十岁
快到中午
他只搬下三袋碎瓷砖
上楼都勉为其难
剩下的十五袋碎瓷砖我替他搬到楼下
照样付给他二十元钱
好的好的
我留他吃饭
邻居大娘说我太实在
给这人两元钱都不少了
正说着
一个带袖标的物业管理人员上楼
让我赶紧把碎瓷砖挪走
我又用十五元钱雇了个蹬三轮车的小伙子
他把碎瓷砖轻松的装上车
愉快的哼着小曲蹬走了
回到家里
我面对参差不齐的墙壁唉声叹气
万般无奈
外面又有人敲门
进来两个穿制服带大概帽的环保人员
他们说
你雇人随便清倒垃圾
罚款二百元
我已经身无分文了
和一位邻居大娘借了二百元
交了罚款
原来那小伙子出了小区
刚把碎瓷砖丢弃在道边
就被环保巡查发现
扣了三轮车
也被罚了款
我已黔驴技穷
束手无策
只好放弃装修
打算等待条件成熟
好好的厨房已经面目全非
我是欲哭无泪呀
我好不容易把装修两字忘掉
只下有人喊我原来是吴超凡
摆脱困境之后在郊区与人合作开酱菜的小作坊
他在武警借了辆大卡车
装了一车沙子
砖头和水泥
开到了我楼下
随车而来的还有葛小兰
瓦匠刘主任和小工小王
早晚得装修啊
大家一起动手
往平台上搬砖头扛水泥
我是装卸工出身
一次扛两袋水泥
吴超凡带来一件古怪的地坪柜
撕一口出口石棺
重好几百斤呢
几人喊口号
搬起来
扛在我肩上
他们前后扶持我颤颤巍巍扛上了平台
在一口板瓣的农民进屋
居民们吃完晚饭
黑压压扶在平台的栏杆上围观
品头论足
人们说
扛水泥的民工可真有劲儿
扛两袋水泥轻悠悠的
没人帮我们一把
五楼小女孩石淑杰
妈妈几年前去日本
爸爸陪伴她长大
她从楼上下来
一趟趟的帮我们搬砖
累得满头大汗
给他雪糕
他说什么都不要
第二天
吴超凡一行早早来到家里
我决定把厨房一分为二
隔出三平米的小房间
这些水泥和砖头正好够用
我搬砖
小龚小王在外面和水泥伺候
刘主任弃钱
到了半下午
一面墙砌好
晚上请他们到吉友饭店吃饭
送走了客人
刘莹说
哎呀
还剩三十一元钱
我刚说了句半截话
车到山前
没等说必有路呢
就疲惫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我正骑虎难下呢
有人敲门
不知又冒犯了哪路神仙
我藏进卫生间里
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盖毛在窗外喊我
我赶紧出去开门让他进来
盖毛和我是童年兵
复员后回老家结婚
他过得衣食无忧
农工综合体高层腐败
私分公共财产
群众多次请愿
半路被劫回
去年年底
他找我帮他伸张正义
我写了一份调查报告寄给某法制报
没想到报社来人了解情况
调查报告被评为年度十大法制新闻
为了息事宁人
公司高层和盖魔达成协议
一次性给他三套房子封口
盖毛和老婆把三套房子卖掉
买了一套四室两厅住宅
他对我说
我给你一万元钱
算是对你的酬谢吧
我问
你为什么不继续申诉
让所有人受益啊
他说 嗨
我自己达到目的就行了
你可千万为我保密啊
我尽管需要钱
但觉得这钱不能收
我推辞
呃
这钱我不能收
没钱你拿什么装修
我收下了一万元钱
言不由衷的说
那一万元钱算是我借你的
我还煞有介事的打了借条
他也一本正经放进了口袋
我事后一想
他应该给我
我应该拿
凭什么打借条
我纯属发贱呢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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