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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康安卿的计谋得逞
半年后
康安卿当上了杨家屯公社第四生产大队团支部书记
这可是他政治生涯的关键一步
在得知李秀玲有上大学的企图之前
康恩卿没有上大学上中专的想法
他就想在杨家屯从团支部书记干起
当上大队党支部书记
再奔公社书记
哪一天当上县委书记也不是不可能
遵化县的老农民王国藩都当上中央委员了呢
还有山西大寨的老农民陈永贵官至副总理
康恩庆为什么不能成为另一个陈永贵
从心里喜欢上了李秀玲
并知道了李秀玲为什么跟他说你把爱情婚姻想的太简单这话的原因之后
他的想法变了
或者说实现自己人生目标的思路变了
不管自己将来在什么地方发展
他都要把李秀玲娶进门
但他知道
上了大学的李秀玲绝对不会嫁给一个大队团支部书记
甚至不会嫁给一个大队党支部书记
自己什么时候能当上公社党委书记是个未知数
而大中专招生却是每年都有的事情
李秀玲很可能在这一两年内被保送上了大学
那他只有空悲切了
要想不空悲切
就得在李秀玲被推荐上大学之前
自己先有了足够吸引李秀玲的社会地位
既然李秀玲那么看重上大学
那塔康恩卿就走上大学这条路
康恩清觉得
上大学这条路要比在农村苦干等着当大队书记
公社书记洁净的多
他是全公社除了李秀玲之外最年轻的党员
这么多年来一直表现积极
推荐谁不推荐谁
凭的不就是社会表现吗
看清
自信自己的社会表现在杨家屯无人可及
上了大学
要想从政
可以在毕业后进机关
不照样可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吗
从高原喇叭里听到丁三中说一九七六年大中专招生开始的消息
没怎么纠结
康恩清就决定报名了
可找李秀玲报名
他才不会那么傻呢
在杨家屯四大队
能跟他竞争的人选也就李秀玲了
他要是跑到大队会计室跟李秀玲说
我来报名
那李秀玲肯定会想怎么才能竞争过她
他可是听说
李秀玲的老娘周飞燕跟丁三忠相好呢
如果李秀玲的老娘出面
丁三忠把报名表给了李秀玲
那就黄瓜菜都凉了
康卿决定直接找丁三忠报名
直接把报名表拿到自己手中
他去找丁三中前
回了一趟家
在写字台的抽屉里找出用信封包着的几年前柱子从毛主席语录本中撕下卷烟的碎纸片
见到丁山中时
他说
丁书记
我也想上大学
来报名
丁三中说
报名去大队会计室找秀玲
谭青说
秀玲还不是得把报名登记表交给你
等秀玲把表交到你手里
你再把我的信息填上去不就可以了
我的信息都在这个信封里
康安青说着
把信封放在丁三中屋子的老式衣柜上
扭头就走
丁三中以为信封里可能是现金
拿过来
把信封里的东西掏出来
不是现金
只是一张发黄的碎纸片
那上面印着连不成句的最高指示
丁三中就想
这纸片虽然已经对他和柱子构不成威胁
但也因此看出康恩卿这小崽子很有心计
让他留在杨家屯
用不了几年
他这杨家屯第四生产大队当家人的地位就会被康安卿取而代之
正是丁三宗如此的担忧
才让他最终决定把一九七六年大中专招生杨家屯第四生产大队的推荐人选定康安卿
康安卿在全体社员大会开始前
就从丁三中手中拿到了报名表
有了这张表
还愁娶不到李秀玲
李秀玲不甘心大好的机会就这样丢了
回到家里跟娘说
丁三中那个老王八白收了我爹带回来的东北老人参
周飞燕就问
闺女
怎么了
怎么了
丁三忠把报名表给了康安庆
可你丁叔当着我的面说的好好的
说在咱们杨家屯
没有谁硬件条件能超过你呀
没有谁的硬条件超过我
那为啥不推荐我
而推荐别人
闺女 别着急
康安清填了表
总要找你盖章吧
不盖章的表报上去也不做数啊
他还没找你盖章
就说明表还没交上去
事情还有转
我这就去找你丁叔
丁顺利跟嫂子结了婚
辞去了在公社修造厂的差事
跟着老婆到了矿上
老婆是正式工
她是家属工
虽说挣钱比下井少
但安全
日子过得踏实
结婚没多久
前嫂子现老婆就怀上了
按计划生育政策
丁顺利为初婚
女方为再婚
可以再生一个孩子
十月怀胎
丁顺利妻子要生了
把老妈接到城里照顾儿媳那段时间
丁三中一人在家独守空房
周飞燕进屋时
丁三忠刚刚洗了脚
拿着剪刀坐在土炕上剪脚指甲呢
也许是剪刀钝
他的脚指甲有点厚的缘故
手上用力不小
脚指甲却不愿意离开脚趾
周飞燕见状
从丁三中手中拿过剪刀
坐在土炕上跟丁三中面对着面把丁三中的臭脚拉到自己怀中
给丁三中剪了脚指甲
然后放开丁三中的臭脚
说
你知道我为啥来
不知道
问秀玲的事呗
你咋还骗我
我啥时候骗你了
昨个你还说
在杨家屯最属秀玲的条件硬
那怎么没把报名表给他
我说属秀玲的条件硬
也没说非把报名表给他呀
报名表都给了康安清了
一个大队只有一张报名表
周飞燕跟丁三忠说
那你说说
为啥把报名表给了康安清
我家秀玲哪点比不上他
论文化水平
秀玲是正经八本的高中毕业
论先进
秀玲跟安青一天
入党
秀玲还比安青小两岁呢
你不是说要公平吗
我看你就是不公平
你不会背着你老婆跟康青的老娘好吧
丁三中有点生气
他说
飞燕
你说啥呢
你把我丁三中看成啥人了
是个女的我都要啊
你也不想想安庆的老娘有多难看
要不就是康安卿给你送的大礼
康家送的礼再大
能赶上你把你这个人送给我的礼大
那我就不明白了
你为啥把报名表给了姓康的
而不给秀玲
丁三中当然不会说自己有把柄在康恩卿手中攥着
心里盘算了一下该怎么跟周飞燕解释这件事情
丁三中看得出
康恩卿那后生在追求李秀玲
至于李秀玲对康安卿是啥态度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可以拿这件事情说事
丁三中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杨家屯第四生产大队的当家人
跟老百姓打交道多了
应付周飞燕的智慧还是绰绰有余的
丁三中就跟周飞燕说
还不是为了成全安清跟秀玲
你啥意思
把表给了康安清
怎么
是为了成全秀玲
你这当娘的
怎么对闺女那么不上心
你不知道
自打秀玲跟我家顺利解除了婚约
康安清就一直在追秀玲儿
要我说
别说在第四生产大队
就是在全公社
能赶上康安卿的后生也没有几个
就算不上中专
不上大学
那后生的前途也不可限量
秀玲要是真的跟康安清成了一对
说得上般配
我看得出来
秀玲那丫头对安青也有那意思
可是
要是把推荐表给了秀玲
秀玲上了大学
肯定要把安青甩了呀
把表给了安青
那就不一样了
安青今年上了学
明年再安排秀玲上大学
那秀玲就不会甩安青了
你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丁三中说的这情况
周飞燕倒是没有想到
不过听丁三中这么一说
周飞燕倒是觉得要真那样
也不一定是啥坏事
那明年能保准秀玲被推荐
今年康安卿走了
全公社最年轻的党员就只有校联了
我不推荐他还能推荐谁
公社书记不保送校联
还会保送谁
朱飞燕想了想
也只好这样了
总不能逼着丁三中去找康安卿要表吧
真要是把表要回来给了秀玲
正如丁三中说的
他和他相好的事情就尽人皆知了
闺女即便被推荐了
老百姓也会说报名表是用她娘的身子换来的
不光彩
要是明年丁三中兑现承诺
秀玲上的不是涉来设去的大学
晚走一年也不是啥坏事
周飞燕下了土炕
跟丁三忠说
那我回去跟秀玲说
你保证让她明年上大学
你就这么走啊
周飞燕看了看丁三忠
明知他这话啥意思
却装傻不这么走
你还八抬大轿送我走
秀玲他爸有半年没回来了吧
你嫂子去顺利那里也有半个多月了
你就不能量量我裤裆的尺寸变没变
可不能
时间长了
要是秀玲找上门来就麻烦了
周飞燕回到家
把丁三中那套说辞学给闺女听
李秀玲很生气
说
娘
你让丁三中那老王八蛋给骗了
康安青是追我
可我能跟康安青好吗
再说
康安卿要是上了大学
我要是还留在杨家屯
他还能看得上我吗
丁三中说明年肯定推荐我
他是哄着孩子不哭
一年有一年的政策
谁知道明年啥政策
周飞燕心想
闺女说的话有道理呀
他问闺女
那你说怎么办
明儿一早你就去找丁三忠
让他把表从康安清手里要回来
朱飞燕想了想
就凭自己刚刚让丁三忠快活了
他总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吧
周飞燕跟李秀玲说
那我明早就去找他